提梨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你們的爹孃呢?”

“三千年前,魔界之主的鳳族遭受重創,仙界的蓬萊和神界的九重天一起趁亂攻打魔界,我爹孃是在神魔大戰中犧牲了。”

提梨自己被道玄子養大,知道沒有爹孃的痛楚,“節哀。”

“終於剩我一個人了,再也不用為這討厭的哥哥擔心了......哈哈哈哈......死吧,死得好......”

翩翩一步一步地朝院中走去,又哭又笑,“哥哥,回來吧,哥哥......”

提梨想上前交給她,“等等,還有一枝牡丹,是你哥哥留下的。”

“別過去了。”

提梨不解:“為什麼?”

“她已經夠悲傷了。”

提梨垂著眸子,嘆了一聲氣,“都說人間的凡人經歷七苦,可是天地之間,誰不會經歷喜怒哀樂呢。”

尋鉞沉默不語,手中凝聚著白光,籠罩住牡丹,牡丹漂浮在空中,緩緩地自動移至屋內的桌上。

“提梨,能共同經歷喜怒哀樂的人,都是上天賜予的。”

提梨想到了匯盈,問:“我們用遮身紗進入了魔界,應該也能用遮身紗進入蓬萊嗎?”

“你用天界的法器,去對付天界的蓬萊,提梨,你怎麼痴傻的這麼可愛。”

提梨的那點希望又消失了,低下了頭,“你們不急,師父也不急,為什麼?匯盈師姐被欽絕帶走,什麼樣都還不知道。”

尋鉞牽過提梨往前走,經過了一片紫竹林,“你這時候,應該要考慮的是你自己。”

“什麼?”提梨還沒反應過來。

尋鉞側身直對著提梨,提梨感覺到了灼熱的氣息,還聽到了低沉的笑聲,其中的壞意很明顯。

“我親了你,你不會真要親回來吧?”

尋鉞懶洋洋地靠在碩大的竹子上,伸出一隻手強勢地圍著提梨的腰間,將她直接撈到了自己的身前。

提梨重心不穩,跌落在他的胸膛前,稍微一晃頭,嘴唇就碰上了尋鉞的喉結。

“你還惹火呢師姐,”尋鉞笑著道,“你知道我覬覦你,還這麼撩撥我,師弟的命不是命嗎?”

提梨臊得臉紅,“我沒撩撥你。”

尋鉞摟緊了提梨的腰,低下頭,準確地將自己的唇和提梨的唇相貼。

兩人的眼睛都沒有閉上,尋鉞眼裡的笑意毫無展示地顯露,提梨眼神亂瞟,一看就是從未親吻過的純情姑娘。

尋鉞的背後是紫竹,林間小道的風從二人周圍穿過,他漫不經心地挑開提梨的貝齒,單手籠罩在提梨的後頸,強勢地摁著提梨靠近自己。

在她面前,尋鉞一直是乖巧聽話,偶爾會像個孩子一樣燦爛的笑,從未見過這樣的尋鉞。

提梨發覺,他似乎比她想象的更要讓人喜歡。

多面的他,給了提梨神秘感。

尋鉞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提梨整個人心跳猛地加速,慌亂無措的小舌往後逃避,尋鉞閉上眼睛,不斷地攻略著提梨。

掠奪著提梨的呼吸,提梨跟著他的節奏,適應著這個熱烈的吻。

尋鉞停下來了,他發現沒有接吻經驗的提梨,像個驚慌的小兔子。

“提梨,和我接吻,舒服嗎?”

提梨沒想到尋鉞會問這麼悶騷的問題,支支吾吾地道:“你......真是......”

尋鉞也不急,看得出來,他很喜歡羞澀的提梨。

“不說了!”提梨腦子混亂。

尋鉞笑得很是放肆:“好了,我的提梨,要羞死了。”

笑聲落在提梨的耳中,像是嘲笑她的生澀,提梨哽著脖子道:“你笑什麼!再來一次,不就是接吻!”

這回是提梨主動了,直接踮著腳尖,勾著尋鉞的脖子往下,柔軟香甜的唇瓣落在了尋鉞的唇上。

尋鉞眼裡的愛意更加明顯,很是配合地往下低頭,還順帶著摟著提梨的腰,將她往上帶了帶。

這一次想反擊的提梨,確實比第一次好很多,不再是被動,大膽而熱烈的挑逗著尋鉞。

提梨懷疑眼前的這個少年,太會撥動人心了,他的技巧高超得讓她又漸漸陷入被動,看來自己只有一顆大膽的心。

缺少有經驗的技巧。

提梨側臉靠在他的肩膀上,嗓音沙啞:“不親了。”

尋鉞執手抬起提梨的下巴,大拇指摩挲著提梨的唇角,輕笑道:“這就是你,在大街上,親我的代價。”

皎月,和你糾纏,是你在東海之上,親我的代價。

提梨的唇色呈現瀲灩的紅,雙手摟著尋鉞的脖子,愛慾尚未褪卻的眸子裡看著他,“小氣鬼。”

他道:“我是小氣鬼,你佔據了我的心,就不能逃離,否則我真的不知道會對你做什麼。”

提梨從他的眼神裡,看出很濃的偏執,一點開玩笑的意味都沒有。

“說的我像個負心漢似的。”

尋鉞溫和地盯著這個朝思暮想的人,“你當然不是,若真有你想逃離我的那天,那負心漢也只能是我。”

提梨滿臉開心,“算你識相。”

尋鉞抱起提梨,親暱地和提梨鼻尖相貼,相視一笑,“走嘍,帶著我的小梨子回去。”

羽葶端上一杯茶,柔聲道:“曦陽帝姬,今日我師父不在。”

曦陽哪裡管誰在不在,她是來找提梨的,但面上還是頗為遺憾。

“仙尊們不在嗎?我還想與他商討一下,下一次仙宗比試的事情呢。”

羽葶沒想到這個在神魔兩界都知道不學無術的帝姬,竟然會關心仙門的事情了,就算要來詢問,也該是天界太子宣俞。

著實有些驚訝。

“我們宗門的兩位仙尊出去遊玩了,什麼時候回來尚不清楚。”

曦陽無聊的轉動茶杯,想著這裡看起來怪輕鬆的,應該不會過多拘束二哥的性子,那他和皎月重修前緣一切順利嗎?

來了半晌了,就等來了,這麼一個女弟子。

提梨就是皎月吧?

不然二哥怎麼會願意留在這。

曦陽笑眯眯地道:“上次我在你們這見到了,道玄子仙尊的兩個弟子,他們不在嗎?道玄子不在,同他的弟子們談談應該也行。”

羽葶絲毫沒覺得這抹笑多麼和藹,只感受到了濃濃的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