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日都未曾見到提梨,尋鉞似乎和提梨一起出門了。”

曦陽撇撇嘴,心想著真無趣,在天界每天百無聊賴的,好不容易見到了二哥,還不能找他們玩。

“提梨是道玄子的弟子,尋鉞也是道玄子的弟子,那他們兩個是師姐弟嗎?”

羽葶心裡很是不解,都說曦陽帝姬不學無術整天打鬧,沒人說過曦陽帝姬心智愚鈍啊,都是道玄子座下的弟子,當然是師姐師弟了。

“是。”

曦陽這回是忍不住噴笑了,她之前還沒有仔細去想,今日仔細思考一下,敢情她那修為最高的二哥,成為一個還未成仙的姑娘的師弟了。

二哥,活該你。

越昀在天界可是沒少興風作浪,如今乖巧地叫別人師姐師父,曦陽想想都會大笑。

但是轉念一想,曦陽又笑不出來了,到如今這個地步,也確實無可奈何。

“道玄子的師門和諧嗎?”

羽葶乾笑幾聲,這帝姬行為真是怪異,先不說頻繁的來衡山宗,總打聽兩個小弟子,也不像是貴為帝姬的曦陽該關心的。

羽葶道:“自然。”

曦陽神色自然道:“上次見到尋鉞戴著面具,還以為性格孤僻呢。”

二哥啊,小時候經常欺負我,現在在別人面前惡意說你壞話,是你應得的。

羽葶不想再應付這個身份尊貴的帝姬了,道:“我沒和他接觸過,帝姬你要是想了解我們衡山宗,可以在這裡住下,等帝姬想回天界了再離開也行。”

曦陽沒心沒肺的,壓根看不出對方的敷衍,笑嘻嘻道:“行,那麻煩你給我安排一間廂房。”

“煩請帝姬我來。”

曦陽因為尋鉞在這個宗門,對羽葶這個同宗弟子也好感了幾分,“不用叫我帝姬,叫我曦陽便是。”

“不敢,我都還未成仙,能見到帝姬已經很滿足了。”

曦陽大大咧咧地直接單手勾著羽葶的肩膀,“說什麼呢。”

曦陽想的很簡單,羽葶是尋鉞的同宗師姐,就是我的好夥伴。

羽葶也被逗笑了,看來這個傳聞中的帝姬也不是那麼不好相處。

提梨剛剛踏進宗門,就聽見了曦陽說話的聲音。

“羽葶,你們那是什麼山啊!山峰竟然是平的,同個桌面一樣。”

“那是縹緲山。”

尋鉞不易察覺地蹙眉,曦陽這個麻煩精怎麼在這,“帝姬,大駕光臨?”

曦陽一聽就知道這是二哥的聲音,背地裡怎麼腹誹尋鉞沒關係,在他的面前,曦陽還是慫了。

“我來玩玩,覺得你麼仙宗的景色不錯。”

尋鉞冷冷哼笑出聲,落在曦陽的耳中刺耳得很,曦陽不滿地道:“總是取笑我。”

羽葶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個曦陽帝姬對尋鉞似乎不一樣。

提梨卻總覺得曦陽是嬌嗔慣了,應該是被寵著長大的。

曦陽小跑過來,拉住提梨的手,“我想讓你帶我去玩。”

羽葶想著總算有人接手這個小祖宗了,真是鬧騰了,一個時辰之內,除了縹緲峰沒去,什麼地方都去逛了。

尋鉞語氣疏離卻禮貌:“我師姐剛剛遠途回來,還請帝姬見諒,她需要休息。”

曦陽知道他在警告她,撇撇嘴,“好,提梨,那你先去休息,我晚點找你。”

提梨確實有點累了,越想越覺得遺憾,若是花芪沒被劉貴看中,孤曳見證著身為凡人的花芪自然老去,也算是相伴一生了。

提梨對曦陽很有好感,曦陽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淡淡地笑道:“帝姬,晚點見。”

“好哦,小梨子。”

羽葶識相的和提梨一塊走了,伺候帝姬這種事,留給尋鉞吧,反正曦陽帝姬對他感興趣極了。

尋鉞冷冷問:“你叫誰小梨子?”

曦陽挑挑眉,驕傲地道:“小梨子,小月亮,不都是她嗎?”

“收斂一下你的語氣,曾經那件事我是沒資格怪你,但是不代表我不介意。”

曦陽語氣放低了,“知道了哥哥。”

尋鉞提醒道:“你最好少來這裡,會惹人懷疑。”

“二哥,往生鏡能窺視過往。”

尋鉞正視著她,淡淡道:“有話直說。”

“提梨被藏在這裡兩百年,天界魔界都沒人知曉,要是被魔界的人知道,會掀起什麼樣的風波你想過嗎?

往生鏡在冥王手裡,而冥王是魔界的人,皎月的外祖父焱定要是找到她,用往生鏡召回皎月,你還能這麼肆意自在嗎?”

他嗓子眼像是卡住了,一句句話像是丟了一柄柄錘子砸在他的心上,道:“我不會讓那一天到來。”

“那提梨成仙了呢?成仙之後,前塵往事都會隨之而來,你遲早會被她恨死的,二哥!”

“你跟我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曦陽不再是散漫天真的模樣,臉色凝重:“你能和她重修前緣,我是高興的,皎月那麼好,不該落得千年前那個下場,可是,你是我最親的二哥啊, 我不想再看到你們兩敗俱傷的樣子了。”

“你耗費心血,昏迷了兩百年,為她重塑肉體魂魄兩千年,收手吧,迴天界吧,最起碼,你生來就是天界的二殿下,等來日神魔的怨了結的那天,你是要承擔責任的。”

“說到底,你們心懷天下,想讓我保衛天界,殊不知,我只想護佑一人而已。”

曦陽冷靜地看著他,語氣不帶任何起伏:“二哥,你護的那一人,最後選擇的一定是魔界。”

即使皎月是仙,是神,也不會幫助天界。

尋鉞的眼裡凝著冰霜,神色冷漠:“不需要你告訴我,我不可能再放棄她,千年前的那一鬆手,讓我悔到了現在,若不是皎月能重新甦醒,我一定會傾盡所有顛覆整個蓬萊。”

“二哥,我不想看你沉淪下去,皎月要是迴歸,你會比千年前的她更加慘!”

“得到她一秒的愛,我都知足。”

尋鉞離開的很快,看的出決心太過堅定,曦陽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

“二哥,既然這樣,那我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