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起來有著蓮花的芬芳,入喉之時很醇甜,絲毫不灼喉。”

越昀聲音一如既往地散漫,目光似乎渙散發呆,“這種酒釀適合你們女子品嚐。”

池影溫婉地笑著,“看來除了天后娘娘,還有許多仙子喜愛青蓮釀。”

越昀不知道在想什麼,略微搖頭,“並沒有很多仙子喜愛,因為能喝青蓮釀的人並不多。”

池影心中一喜,“多謝二殿下的賞賜。”

皎月一時顧不得什麼處境了,從珊瑚叢後現身,“二殿下好雅興,不知我能否等到你的這種賞賜?”

越昀漫遊的思緒回來了,眼裡閃過驚詫:“小瞧你了。”

“現在好好瞧瞧我,也不晚,”皎月的那點惱怒頃刻消失了,知道越昀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這,上前單手勾住越昀的頸,輕聲耳語:“跟我回去。”

溫聲細語的皎月,吐出的氣息落在越昀的耳畔,清冽的女兒香誘得越昀一時沒有推開她。

池影抑制心中的不快,露出和善的微笑,“既然是客,不若留在龍宮之中休憩片刻。”

皎月的臉色變得蒼白,觸及越昀面板的指節開始發涼。

越昀意識到她的狀況不對,“皎月!我渡靈力給你!”

該為東道主的池影,隱藏的眼底盡是冷意,向遠處的仙婢招手,“你去我殿內將避水珠取來。”

越昀得趕緊帶她去療傷,“多謝公主好意,先走了,我母尊的席上不可離開太久。”

還不等池影說話,越昀就施展移形術來到海灘之上,法術有限制,施法抵達最遠的距離就只能是海灘。

皎月的經脈之間氣息孱弱,沒有血色的嘴唇緊閉著,喋喋不休的皎月此刻安靜的讓越昀無所適從。

越昀的手指發顫,呼吸紊亂,慌亂的扶起皎月與自己眉額相貼,自額心之處,細微的白光閃著,靈力渡入皎月的體內。

渡不了多少就無法再渡進去了,皎月的仙體似乎和一般仙子不同。

皎月睜開眼,嘴角揚著明顯的笑意,吻在了越昀的唇上。

越昀感覺到了冰涼柔軟的唇瓣印在了自己的唇上,耳根之處不受控制的變紅,大腦一時愣怔,她靈活的舌尖攻破了自己的防線。

準確來說,越昀沒有防線,第一次被女子親吻,大腦的一片空白讓他無法正常思考,痴呆的時刻讓皎月眼裡閃過狡黠。

皎月吮吸著越昀的唇瓣,生澀又熱烈地觸及到了越昀的舌尖,酒釀香味瀰漫口鼻之間,是青蓮釀的味道。

馥郁醉人。

越昀只感受到了柔軟和香甜,陌生又激盪,烏黑濃密的睫毛亂顫,弄癢了皎月的肌膚。

皎月的經驗不足,單純的挑逗著越昀的舌尖之後,自己也尷尬的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進行,退縮了回來,直勾勾地盯著朝思暮想的神君。

越昀沒有以往的排斥,他耳根泛紅,唇瓣像是被人揉碾過,眼神充滿著迷茫,逗笑了皎月。

“阿昀,醉人的不是酒,是你。”

越昀沒想到皎月會大膽至此,但是自己心底卻並不反感,生出了一種難言的渴望。

“皎月,你敢調戲我!”嗓音還具有顆粒感,一聽就不是正常的聲音,像是動情之後的迷亂。

“我這是情不自禁。”

越昀只想著不對勁,最初的想法是來到龍宮甩掉皎月,讓她知難而退,如今卻是又糾纏在了一塊,而且還糾纏的越來越深。

皎月的唇色瀲灩,不再像缺氧之時的蒼白,笑著說:“阿昀,我對你負責。”

“誰要你負責,我萬花叢中過,你又知道我就和你一個人親過?”

皎月不急,也沒覺得羞辱,舒聲一笑,“你什麼樣,我不清楚嗎?你和那麼多女子調笑,是因為你沒動心,當做遊戲別人罷了,阿昀,別忘了,我們相識了多久。”

越昀喉嚨一哽,在皎月面前沒有秘密可言,都怪自己大意了,從未在皎月面前設防。

皎月摸著越昀的耳垂,還補了一句,“而且,你害羞了。”

“放肆!”

皎月眼裡滿是笑意,俯身蜻蜓點水,啵的一聲又親了越昀一口。

“二殿下,你儘可以告訴天帝天后,說我欺負了你。”

越昀啞口無言,要是鬧到母尊那裡,指不定就是指婚了。

越昀氣急敗壞:“皎月,我去求母尊將你嫁出去!”

“嫁給你嗎?嫁給你我就樂意。”

越昀像是找到了話茬,“把你嫁給那又老又醜的魔尊!”

皎月笑容盡失,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發自內心的抗拒,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厭惡,從未見過魔尊,這不可控制的感覺從何而來。

皎月不知,就像提及母親,內心會悲傷一樣。

不可抗拒,不可探究,不可知曉,天然就具有的情感。

越昀見到皎月這模樣,心想能唬住你了,但過了片刻,還是哄著她:“你別惹我,我不會害你的,好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

皎月搖搖頭,疲乏地說:“魔尊是誰?我像是認識他。”

越昀神思一斂,不和皎月拌嘴了,“據說是一隻蒼鷹,千年前原魔界之主鳳凰一族沒落,被他奪權了。”

皎月低下頭,想不起任何記憶,就不再深想,甜甜一笑,“阿昀,帶我回天界吧。”

“黑金金。”越昀淡淡的呼喚了一聲。

海灘上出現了一隻通體黑羽,頭頂卻有著金色羽毛的鳥,嗷嗚一聲。

越昀冷哼一聲,抓住皎月的手腕,“我就不和你計較冒犯我的事了。”

“你不計較,我計較,我要告訴蘭姨,你欺負我。”

蘭姨是天后,天后娘娘名為汀蘭,皎月越過規矩,稱呼天后為蘭姨。

越昀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後知後覺才反感自己的動作,“你要是惡人先告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皎月靠在越昀的肩上,“我辟穀了,不用進食。”

“死丫頭,就知道和我頂嘴!”

皎月懶洋洋地眯著眼,身體慢慢下滑,躺在了越昀的膝蓋上,體內的氣息翻湧帶來了睏意。

雲霧之中的風吹動著她臉龐上的碎髮,越昀伸手把髮絲撫在她的耳後,悄悄地在她的臉頰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