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安插了一嘴:“提梨啊,帝姬恰好有噬骨散的解藥,我已經讓人送過去了。”

悟安和道玄子素來相愛相殺,但是對於弟子,該有的呵護是一點都不少。

“謝謝帝姬。”提梨高興得兩眼發亮,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移開了。

曦陽乾巴巴的笑了兩聲,你是高興了,藥神那裡我是脫了一層皮。

尋鉞道:“師姐,我們還要去天河閣。”

這麼明顯的想支走人,曦陽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下意識的鬆開了提梨的手,急忙道:“提梨,你若有事,就去忙吧。”

提梨去天河閣不僅僅是為了羽葶,還為了匯盈,找到去蓬萊的方法。

提梨稍稍點頭,跟著尋鉞出去了。

道玄子的思緒很冷靜:“帝姬,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日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曦陽望著衡山宗的兩位掌事,一本正經地說:“我夜觀天象,發現你們這裡有著一顆明亮的星星,是祥瑞之兆,特地過來看看。 ”

悟安直接笑出了聲,讓曦陽耳朵不自覺變紅了。

六界都知道曦陽帝姬不學無術,和當初的孿生哥哥——越昀並稱為兩大魔頭。

都暗地裡討論,說這兩人投錯了胎,應該投往魔界去的。

兩大魔頭還有個大哥宣俞,撐起了神界王族,天界太子宣俞自小懂禮,秉性正直。

說到太子宣俞,六界之人又會頻頻點頭,誇獎不斷。

“不知仙人在笑什麼?”

悟安道:“我在欣慰,有曦陽帝姬如此親力親為的神女,天界一定會護佑好天下蒼生的。”

這回輪到道玄子笑出聲了,悟安這老頭,說話真有藝術,隨意起身離開了。

曦陽覺得他並不像誇獎,反而像是在說反語,擠出一抹笑:“有你這麼能體諒天界的仙人,本帝姬也很欣慰。”

提梨耷拉著腦袋,苦笑著:“怎麼辦?根本找不到去蓬萊的辦法,必須要成仙才能進。”

“師姐,等個機緣,成仙就好了。”

尋鉞當然知曉天河閣的古籍裡,根本沒有記載非仙能進入蓬萊的辦法。

他不敢冒險。

一旦進入蓬萊,雖說蓬萊王不是容易見到的,但是再小的機率,尋鉞都不敢賭。

提梨垂頭喪氣地站著,“快到正午了,該離開了。”

“嗯。”

“你上次,同我講關於皎月仙子和越昀上神的故事,還沒說完呢。”

尋鉞抿了抿唇,澀聲道:“他們的故事,沒有結局,代表沒有完結,不知道要說到猴年馬月呢。”

提梨問:“師弟,你今天來陪我找古籍,是累了嗎?”

流轉千年,尋鉞對提梨的請求,再也拒絕不了。

“我繼續同你說便是。”

提梨喜笑顏開,“快說,解解我的乏。”

恰逢天后千年誕辰宴會,越昀是個坐不住的性子,扯了扯宣俞的袖子,“兄長,我出去一趟。”

宣俞很是頭疼,冷聲說:“母尊的誕辰宴席,不可縱著你性子。”

“我不想待在這裡。”

宣俞軟下聲,拿這個弟弟沒有辦法,“你想去哪?”

“去東海,上次池影隨他父王來天界,嚐了母尊的青蓮釀,討要了一壺,我今日順便給她送去。”

宣俞複雜的望向他,“你對誰如此上心過?”

越昀性子不羈,不守規矩,鬧天鬧地,從不停息,細心溫柔是有的,但卻少見。

“兄長,你少胡說。”

宣俞管不住他,也不想多管他,只願他恣意一生就好。

“你去吧,父尊母尊那裡我幫你解決。”

越昀覺得渾身都舒坦了,急忙起身繞著偏僻之處離席。

皎月頓時將酒杯一放,連忙起身站在天后身邊,語氣撒嬌道:“突發身體不適,好難受。”

天后對皎月一向寬容,“那你先離席吧,我過兩日去看望你。”

皎月聽都沒聽清楚天后的回覆,就奔向外面了,順著越昀的氣息騰著雲離開了天界。

湛藍的海面悄無聲息地吞沒了越昀,皎月跟在後面,遲疑了會,若是守衛攔著自己恐怕難進去,不管了,都來到門口了退縮,豈不是腦子被海水泡爛了。

守衛看見了越昀亮出的玉牌,恭敬地說:“二殿下,請進。”

越昀不急不慢地提著桃花釀,暗自發笑,好好整整這丫頭,本殿下可不能這麼容易讓她追到手。

“等會若是有仙子要闖入,切莫傷她。”

守衛相互對視,不言而喻,大聲道:“遵命。”

皎月一時躊躇,在海中央漂浮著,東海的規矩一向甚嚴,自己知法術不精又不能化形混進去。

絞盡腦汁想著化形的咒語,思來想去之時,小機率的幸運竟然被皎月碰上了。

鮫人的容貌美極,魚尾在波瀾的海水裡熠熠生輝,手上提著籃子,裝的全是珍珠。

皎月上前攀住鮫人的手臂,“美人姐姐,可否帶我一進,我忘記帶令牌了。”

海水裡翻湧的光照在皎月的臉上,晶瑩光滑,五官精緻,嬌軟的語氣惹的鮫人心裡一軟,發問:“你可是東海的仙子?”

皎月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丁點海族的特徵,自知撒謊反而惹人生厭,展顏一笑,“好姐姐,我進去找人的。”

“找誰?”

皎月轉念一說:“我進去找我的情郎,可惜我不是東海的仙子,恐怕難以進入,我靈力低微,否則化形就進去了。”

鮫人一想,她靈力低微,掀不起風浪,有情人終成眷屬也是一回佳事。

“我將你化成珍珠,你得答應我,不可吵鬧,不可闖禍。”

皎月開心的想要蹦上陸地,輕輕抱了抱鮫人,“好啊好啊,姐姐我絕對乖巧聽話。”

鮫人低頭閉眼唸了一串複雜的咒語,皎月化為了一顆圓潤的珍珠,成為籃子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物品。

守衛見到這個鮫人,目光一閃,來人怎麼不是二殿下說的仙子,“恭迎漣漪仙尊。”

皎月聽見了這個名字,並未多想,越昀這個傢伙,進去之後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大事,影子都瞧不著。

漣漪進入東海龍宮之內,籃子裡閃著藍光,皎月顯形於殿內,剛落地依稀聽見不遠處有談話聲。

漣漪道:“你可有避水珠?你不是海族,在水內保持這麼久的呼吸是消耗靈力的。”

皎月怪不得覺得自己氣息越來越紊亂,不會淹死在這茫茫大海吧。

“罷了,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尋一顆避水珠。”

皎月感激道:“漣漪仙子,要是有機會,我會報答你的。”

漣漪走之前,落下一句:“小姑娘,你很合我眼緣。”

等漣漪一走,落入耳中的談話聲越發明晰,皎月靜心一聽,聲音耳熟的燒成灰都不能忘記。

循著聲音過去,珊瑚佈滿周圍,簡單的玉石桌佇立其中,是簡單的會客之處。

“越昀哥哥,這是你親手釀的嗎?”是一道清甜的女音。

“我每隔百年就會給母尊釀酒。”

皎月再怎麼氣息混亂,頭腦也是清楚的,這不是越昀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