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顏月冷笑一聲,沒搭理梓容的話。

而是看看江鴻遲,又看看趙舒意,問道:“不知趙小姐,身為未出閣的老姑娘,跟外男千里迢迢來到宋家村,你爹孃知道嗎?”

在古代,這種行為是被人唾棄的!

趙舒意自知這種行為見不得人,低著頭,眼眶溼潤,想掉眼淚的樣子。

梓容心疼自家小姐,打抱不平道:“要不是你們,我家小姐會看得上你們商賈之家嗎?我告訴你,我家小姐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你們要是把我家小姐氣出個好歹來,我家老爺饒不了你們!”

什麼?她懷孕了?

宋顏月愣了一下,怪不得顏景這麼著急把趙舒意帶回來,原來是趙舒意已經懷孕了!

江鴻遲審視了一眼趙舒意,他是真沒想到,趙舒意會做出這般出格的事來!

女子未出嫁,就懷了身孕,傳出去,是會被人浸豬籠的!

梓容又說:“你們以為我家小姐千金之軀,會願意來這個山溝溝的地方?要不是為了來跟公子成親擺酒席,我家小姐才不願意來!”

“行了梓容,別說了!”趙舒意委屈得聲音都沙啞了。

“顏月,你也少說點吧!”江鴻遲本來跟趙舒意無話可說,只是這會見她懷了身孕,不想讓她氣出毛病來。

聞言,宋顏月抬頭側過臉看向他。

她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但她見他護著趙舒意,心裡很不爽。

她勾著一邊嘴角,對他冷笑道:“怎麼?她懷了身孕,當不了你的妾,你心裡難受呀?”

說完,她怒哼一聲,走去廚房。

“思澈!”她邊走邊喊宋思澈,完全不想理會後面跟來的江鴻遲。

趙舒意看著他們去廚房,呆呆坐著,掩面哭泣。

鴻遲哥哥消失了兩年多,她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

為什麼?她還會再遇見他?

天意弄人,他竟成了顏景的姐夫!

梓容狠狠地瞪著宋顏月背影,小聲勸道:“小姐,別哭,為了這等小人哭,不值的!想想腹中的孩子,千萬別哭壞身子了!”

趙舒意擦了擦眼淚,收住了哭聲。

想想也是,她現在已經懷了顏景的孩子,一切都來不及了。

宋顏月一進廚房,就把宋顏景拉出來。

宋顏景一臉懵,被拉到雞舍後面。

宋顏月對他質問道:“顏景,你怎麼回事?你怎麼能那麼糊塗?那個女人比你大五歲啊!”

“姐,你都知道了?”宋顏景不好意思地低著頭,撓了撓頭。

宋顏月嚴厲地看著他,直言道:“你長得人高馬大,腦子裡裝的是什麼?她懷了三個月身孕才跟我們說!你是個好孩子,跟姐說,是誰教你,做生米煮成熟飯的蠢事的?”

她已經很壓制自己的脾氣了。

宋顏景尷尬地笑了笑。

他還以為姐姐知道後會很高興,怎麼會這麼生氣?

江鴻遲抱著宋思澈跟過來,以姐夫的語氣問道:“顏景,你太不讓人省心了,是不是趙舒意逼迫你的?”

宋顏景不認識江鴻遲,更不知道江鴻遲與宋顏月、趙舒意之間的事。

面對這個陌生的男人,突如其來的壓迫感,他慌了神,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是我主動的,舒意她溫柔體貼,長得又好看,雖然她比我大了一點點,但我不介意。”

江鴻遲點點頭,表示認可。

他對宋顏月勸說道:“顏月你看,人家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你就不要多管閒事了!”

宋顏月正在氣頭上,直接開罵:“我家顏景要身高有身高,要錢有錢,找個什麼樣的姑娘不行,憑什麼要人家挑剩的?”

這不明擺是罵了趙舒意,又罵江鴻遲嗎?

江鴻遲一臉冤枉的表情。

宋顏景知道自己做得不對,有辱家門,但生米煮成熟飯,他必須要負責。

他用委屈的語氣道:“姐姐,求你了,成全我跟舒意吧!她都已經懷了我的骨肉,我不能拋棄她。”

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麼辦法?

宋思澈在,宋顏月也不好發脾氣。

她怒嘆一口氣,說:“但事先宣告,你娶她可以,但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

她指的是宋家生意,可不能讓他有媳婦,就跟她分家,她要為思澈以後的人生著想。

雖然她退隱宋家村,但思澈未來肯定還是要出去的。

“當然,姐姐,我發誓,我什麼都願意聽你的!”宋顏景舉著手,緊張地發誓。

宋思澈也學著宋顏景舉起手發誓:“娘,我也什麼都願意聽你的!”

江鴻遲逮到機會,也跟著舉起手,發誓道:“顏月,我發誓,我以後也什麼都聽你的!”

宋顏月看了一眼他們三個,尤其是宋思澈可愛的樣子,心軟了,對宋顏景的氣也消了。

趙舒意好歹出身書香門第,除了年紀大點,名聲不好,其他條件跟宋顏景也配得上。

她也可以勉強接受吧!

但她還要對趙舒意進行最後一步測試。

萬一趙舒意只是想利用宋顏景,而不是真心想跟宋顏景過日子的,她絕不會同意。

宋顏景看了看江鴻遲,問道:“姐,他是……”

“他就是瑞河城的江家大少爺。”宋顏月隨口一說。

宋顏景一聽,臉上增了幾分怒意。

原來他就是江鴻遲!

原來他就是將舒意拋棄的狗男人!

只是,舒意說,江鴻遲是為了一個通房丫鬟才將她拋棄,姐姐以前又在江府待過。

這樣說,江鴻遲是為了姐姐。

那麼思澈,是江鴻遲的孩子?

看來,江鴻遲與姐姐,他們和好了。

宋顏月說完,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看到宋顏景眼底藏著怒意,她才反應過來。

趙舒意與江鴻遲的事,鬧得滿城風雨……

這下尷尬了!

江鴻遲不知情,還抱著宋思澈,笑著對宋顏景說:“幸會。”

宋顏景也假裝客氣,笑著說道:“幸會。”

倆人說完,不再說一句話,各走各的。

回到廚房,甄娘讓宋顏景出去陪趙舒意,悄悄向宋顏月埋怨起趙舒意年紀大的問題。

她想讓宋顏月勸一勸宋顏景,讓趙舒意做妾可以,萬不可娶作正妻。

一旁的江鴻遲聽不下去了。

趙舒意好歹是千金小姐。

他覺得,既然趙舒意懷了宋顏景的孩子,宋顏景是男人,就該負責。

甄娘怎能這樣算計趙舒意,有幾個臭錢了不起?

他直說道:“甄娘,趙小姐懷了顏景的骨肉,讓人家做妾,於情於理,恐怕不行。”

“行不行,都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插嘴!”宋顏月毫不給他情面,“你要是心疼她,你把她領回家吧!”

“啊?”江鴻遲被嚇到,連忙尬笑道:“這玩笑開不得,要不,還是聽甄孃的?我支援甄娘!”

甄娘見狀,怕他們又吵起來,咳嗽一聲,說道:“確實顏景也有過錯,江公子說的有道理。”

宋顏月有什麼辦法,不管怎麼樣,都不關孩子的事。

看在趙舒意腹中的孩子的面子上,她長嘆一聲,說:“還是由顏景自己做決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