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吃午飯晚了一點,宋思澈餓得直喊要吃飯。

加上平時中午一到,他就要睡午覺,宋顏月沒辦法,只能先喂他吃。

結果才吃了兩口,他就睡著了。

宋顏月只好先抱他回屋睡覺。

經過廳堂,趙舒意禮貌地起身,看到宋思澈睡了,她便沒出聲。

舟車勞頓,她又是孕婦,又累又困,又很餓。

宋顏月把宋思澈放下床睡,蓋好被子,走出來一看,便看到趙舒意的臉色不對。

她心裡再不喜歡趙舒意,也要顧及趙舒意腹中的胎兒。

“把手伸過來。”她走過去,便坐到趙舒意的旁邊。

趙舒意咬了咬唇,把手伸過去。

宋顏月幫她把脈發現,她懷的竟然是三胞胎。

我滴個天呀!

三胞胎非常少見,而且她的三胞胎非常健康。

看著她的肚子,宋顏月心裡露出了笑容。

“宋姑娘,我沒事吧?”趙舒意輕聲問道。

宋顏月見她懷了三胞胎,心裡高興,便收斂銳氣,溫和道:“沒事,我跟你說,你懷的是三胞胎,平常要多吃點才行。”

此話一出,趙舒意跟梓容,還有一旁站了很久的展風,馬上露出了笑容。

大家都對懷上三胞胎一事感到高興。

趙舒意欣慰地摸摸肚子,她賭的這一把,總算是賭贏了。

沒有人會拒絕三胞胎。

宋顏月的思想比較開明。

雖然趙舒意與江鴻遲有過過去,年紀還比宋顏景大,但只要她肯跟宋顏景踏實過日子,她也不阻止他們的。

趙舒意的臉上,發自內心的喜悅,是騙不了人的,宋顏月心裡也沒那麼討厭她了。

梓容的臉色馬上高傲起來,傲慢道:“你也知道我家小姐懷了身孕,又坐了這麼久的馬車來到這,能不能先盛一碗湯給我家小姐?我家小姐餓得臉色都蒼白了!”

自然是要先照顧孕婦,還是三個娃的孕婦,只是梓容的語氣,怎麼就那麼令人討厭呢?

宋顏月看著她,不怒自威。

“你,是趙舒意的丫鬟吧?你給我聽好了,這裡是我家,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吩咐,你不要隨便開口說話,你要是不聽話,我隨時讓展風送你離開!”

梓容才不怕,她的小姐,現在是這個家的祖宗,所有人都得伺候她的小姐。

她不屑道:“你少在我眼前擺什麼主母的架子,我只聽我家小姐的。”

一旁的趙舒意微微笑著,不吭一聲,好像聽不見,還沉浸在剛才的好訊息當中沒回過神來。

宋顏月微微勾了勾唇,看著展風,吩咐道:“展風,替我扇她二十下巴掌。”

“你敢?”梓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宋顏月看著趙舒意,想看看她怎麼說。

趙舒意對上她的視線,憂鬱地說道:“宋姑娘,不要打梓容,梓容還小,是我管教不好,我讓她下次說話注意點。”

宋顏月嗤笑一聲,看著她說道:“展風,動手吧!”

展風二話不說,上來抓住梓容,一邊一巴掌,連續打了二十個巴掌,把梓容的臉都打腫了。

他的動作又快又準,等趙舒意反應過來,喊了一聲“宋姑娘”,就結束了。

梓容疼得抱住趙舒意委屈大哭,她還以為宋顏月只是嘴巴兇了一點,不敢打她。

聽到哭聲,宋顏景跟江鴻遲都從廚房跑了出來。

“怎麼回事?”宋顏景急忙問道。

趙舒意心疼地摟著梓容,搖搖頭。

梓容剛開口告狀,宋顏月便提高音量說話,蓋過梓容的聲音。

“顏景,舒意餓了,快去盛碗湯來,快!”

最後一聲,她的語氣非常急。

“哦哦哦!”宋顏景下意識答應,乖乖返回廚房。

江鴻遲像看好戲一樣,沉默地看著。

宋顏月又對梓容批評道:“思澈在睡覺,你哭這麼大聲,想幹什麼?”

“展風,把她拉到院門口哭去。”

展風又是二話不說,拽著梓容的手臂就拖到院子外面。

趙舒意想護著梓容,可是力氣沒有展風大。

宋顏月提醒她:“趙舒意,注意自己的身子,你可是三個娃的娘!”

趙舒意眼淚掉下來,語氣也傲慢了幾分:“你憑什麼打梓容?”

宋顏月語氣恢復溫和,說道:“快坐下吧!你既然來到我們家,就要按我們家的規矩來,在我們家,我說了算。”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卻有極大的威懾力。

趙舒意愣了愣,她沒想到宋顏月居然是個厲害角色。

湯很快盛來了。

宋顏景看到趙舒意好像是剛哭過樣子,心裡揪了一下。

“舒意你怎麼啦?是不是他欺負你?”說著,他指了指江鴻遲。

江鴻遲瞳孔猛的放大,關他什麼事?

趙舒意看了一眼宋顏月,沒有說話,而是撲進宋顏景的懷裡哭泣。

就好像剛才被打的人是她一樣。

宋顏景看向宋顏月,想問又不敢問。

宋顏月微笑道:“沒人欺負她,是她太開心了,我剛才幫她把脈發現,她懷了三胞胎!”

“什麼?三胞胎?”宋顏景激動地呲牙笑了。

江鴻遲也微微皺了皺眉頭,三胞胎?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三胞胎。

宋顏月緊接著又說:“別光顧著激動,快讓趙舒意把湯喝了,她餓了。”

“姐姐,菜都炒好了,可以開飯了。”宋顏景說著,坐下來,給趙舒意擦眼淚,喂湯。

宋顏月對江鴻遲和展風,吩咐道:“你們兩個,去幫甄娘把飯菜端來這裡。”

“你不去嗎?”江鴻遲問。

宋顏月斜著眼看他,冷冷地道:“你別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讓你去就去!”

她就是要當著趙舒意的面,故意整一整江鴻遲,看看趙舒意是什麼反應。

江鴻遲這幾天已經習慣了她的語氣,沒覺得什麼,聽話地去了。

趙舒意瞥了一眼江鴻遲,像是心疼他現在的遭遇,但僅一眼,她馬上投入到宋顏景的視線中。

這一點,還算令人滿意。

宋顏月也加入到他們當中,好奇地問道:“顏景,你跟趙舒意是怎麼認識的?”

趙舒意聞言,眼神有些躲閃,心虛。

宋顏景卻天真地說:“我有一次去瑞河城的醉香樓吃飯,舒意恰巧路過,被一個乞丐撞倒,剛好掉進了我懷裡。”

說著,他害羞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