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怎麼樣呢?
比起她曾經挨的打,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她才不會心軟。
只要江鴻遲敢留下來,她有的是方法讓他自動離開。
她慢悠悠地說道:“既然你的手受了傷,明日我可以讓你幹輕鬆一點的活,這麼晚了,你先過去睡吧!”
“我……唉……”江鴻遲欲言又止,心酸難過。
他還以為給她看看他的手,她會心疼心疼他。
宋顏月不留情地開啟門,作了“請”的手勢。
江鴻遲不捨得離開,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宋顏月只好推著他走了。
第二天。
江鴻遲睡了一個舒服的覺,太陽高升,他還沒起來。
小杜已經喊人來,開始搭木屋了。
宋顏月忍無可忍,走進宋顏景的屋子,一把掀開被子。
江鴻遲毫無察覺,睡得死死的。
宋顏月在他的頭頂大聲喊道:“江鴻遲,起床啦!”
豈料江鴻遲睜開眼睛,揉了揉眼,又接著睡回去。
宋思澈見到他很高興,爬上床,像騎馬一樣,騎在他的身上,開心地學著宋顏月的語氣大喊:“江鴻遲,起床啦!”
江鴻遲聞言馬上睜開眼睛看向身上的宋思澈,笑著說:“思澈,叫我叔。”
“叔!你醒啦?”宋思澈害羞地轉過身,向宋顏月伸手要抱。
宋顏月抱起他,對江鴻遲嚴肅道:“江鴻遲,什麼時辰了,你還睡?起來幹活了!”
“知道了。”江鴻遲聽話地起床。
宋思澈不知怎的,看到江鴻遲特別開心,特別想親近。
他害羞地問:“叔,娘說你昨日回家了,我也想去你家,你今日能帶我去你家嗎?”
“這就是我的家。”江鴻遲順口回答。
宋顏月白了他一眼,對宋思澈說:“叔的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小孩子不能去的,叔以後住木屋,像小杜一樣,幫娘幹活。”
“娘,真的嗎?”宋思澈高興地睜大眼睛。
看得出,宋思澈真的很喜歡江鴻遲。
“真的。”宋顏月微笑著點點頭。
又對正在穿衣服的江鴻遲說:“搞快點,幫忙搭木屋。”
江鴻遲皺了皺眉頭,問:“你真讓我住木屋啊?天那麼熱!”
宋顏月當著宋思澈的面,不好凶他,只好溫和道:“沒辦法,思澈的舅舅相中了一個姑娘,過幾天他會帶著那個姑娘一起回來,還不知道來多少人,只能委屈你先住木屋了。”
這句話聽起來舒服多了。
江鴻遲很好哄,這樣就心甘情願接受了住木屋的決定。
因為他的手起了水泡,還破皮了,宋顏月給他擦了藥,綁上紗巾。
她低頭細心幫他纏繞紗巾的樣子,特別認真,特別好看。
江鴻遲心裡感到暖暖的。
但很快,他的心又涼透了。
宋顏月幫他的手纏了厚厚的紗巾,對他吩咐道:“你的手現在可以幹活了,你不用去搭木屋,繼續去挑水,挑滿水缸後,幫我挑水到雞舍旁邊的菜地,把菜澆了,順便割一車豬草送到養豬場。”
“哦。”江鴻遲諾諾地回答,很不開心的樣子。
宋思澈像跟屁蟲一樣,跟著江鴻遲,他就是圖新鮮,想跟江鴻遲玩。
小杜在跟人搭木屋,甄娘跟宋鮮花在做包子。
宋顏月也不閒著,提著衣服去不遠處的溪邊洗衣服。
大家各有各的事幹。
……
江鴻遲在宋思澈的指引下,澆了菜,割了豬草。
還好有宋思澈陪著他,要不然他還不會幹這些活。
宋顏月洗完衣服回來,看到江鴻遲正在給豬草裝車,心想,狗男人幹活挺快的嘛!
江鴻遲也看到了宋顏月,殷勤上前,笑嘻嘻道:“回來啦?我現在拉豬草去養豬場,思澈想跟我去,可是有點遠,我怕他走不動,不如你陪我們一起去吧!”
宋顏月本想拒絕,宋思澈馬上嘟著嘴,撒嬌道:“娘,我要去養豬場,我好久沒去養豬場了,你就陪我去吧!”
甄娘在忙,宋顏月不好叫甄娘幫忙,但她又不想宋思澈不開心,勉強答應了。
“行,你們裝完豬草在這裡等我,我去晾完衣服就來。”
“嗯嗯,娘快點來!”宋思澈高興壞了,他終於可以去養豬場跟宋曉堂玩了。
江鴻遲同樣心裡樂開了花,他就是想要她陪著他一起走走。
二里路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宋顏月拿了兩個幹餅,裝了一葫蘆開水,便跟他們一起去養豬場。
路上,江鴻遲跟她說:“昨晚我在牆角那裡睡著了,沒注意到旁邊有人,你知道彈石子的人會是誰嗎?”
宋顏月並不是很想跟他說話,邊走邊說:“我不知道,這些人估計就是想看看我屋裡有沒有男人。”
“你怎麼知道人家怎麼想的?”江鴻遲疑惑地看著她。
宋顏月白了他一眼,語氣嘲諷道:“三條腿的蛤蟆我沒見過,三條腿的男人,我還沒見過嗎?我孤單一人帶著孩子住在孃家,那些狗男人,早就肖想我的身子了。”
她說的很直接,像是在打江鴻遲的臉。
江鴻遲像被嗆到,咳嗽一聲:“思澈還在這裡呢!你說話注意點。”
宋顏月不以為然:“放心吧!我說得這麼小聲,他聽不見。”
江鴻遲又問:“思澈都這麼大了,你就沒想過帶著思澈改嫁?”
宋顏月聞言瞥了一眼他。
“我改不改嫁,與你無關,不要以為我心平氣和地和你說幾句話,你我的關係就變好了!”
江鴻遲嚥了咽口水,厚著臉皮追問道:“你看思澈這麼喜歡我,不如你就嫁給我吧!我發誓會一生一世對你們娘倆好的。”
“不嫁。”宋顏月回答得很乾脆。
江鴻遲又著急道:“你是不是還忘不了司徒墨?寧願放縱自己,也不肯找個人踏實過日子?”
宋顏月被他的話氣到,反問道:“我怎麼放縱自己了?我為什麼要嫁人才算踏實過日子?你真好笑!別用你的骯髒思想,想我的為人,我比你乾淨!”
“我……”江鴻遲冤枉極了,“我哪裡不乾淨了?我自始至終,就喜歡過你一個女人,只跟你在一起過!”
宋思澈突然回頭,對他們說:“娘,叔,你們看,我摘了好多花。”
他蹦蹦跳跳的,邊走邊摘路邊的野花,不知不覺,摘了一手的野花。
“哇!真好看!”宋顏月一秒變臉,溫柔極了!
江鴻遲深深嘆了口氣,她以前也那樣溫柔地對過他的原身,真是懷念。
宋思澈把花拿給宋顏月,開心地說:娘,幫我拿著,我還要摘。”
“你摘這麼多花做什麼呀?”宋顏月微微一笑。
宋思澈暖暖地說:“我要把所有好看的花,都摘下來送給娘,娘是天下最美的娘!”
宋顏月忍不住笑出聲:“真是孃的好兒子!是誰教你說的?”
宋思澈看了一眼江鴻遲,自豪地說:“是叔說的,不過,我也是這樣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