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澈說完,又跳著去摘花了。

江鴻遲的臉上添了幾分驕傲:“人總是會變的,可是幾年過去了,我對你的感情始終沒變,我始終把你放在我的心裡,也沒有找過別的女人。”

誰知道呢?

宋顏月才不信他的嘴。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當初,他說要娶趙舒意做正妻,娶她做平妻,平妻就是妾!

她還親眼看見他跟海棠在水裡的香豔場面。

不過算了,爭論下去也沒用。

兒女情長又不能當飯吃,還是好好想想,宋顏景帶姑娘回來睡哪裡要緊。

家裡就一間空的屋,人一多,確實不夠地方睡。

生活用品什麼的,也要及時備好。

她正想著這些雜事,突然看到一個男人從葛根地走出來,又一聲不吭從她身側走過。

她習慣性與人見面就打聲招呼,可她才剛準備開口,那男人就像做賊心虛一樣,低著頭,縮著脖子,快快走過。

她認得那男人,正是那天在葛根地叫她的酒鬼。

他不是宋家村的人,怎麼老來宋家村?

這讓她一下子就聯想到昨晚彈她窗戶的賊人。

江鴻遲還在不斷地說話,她拍了拍江鴻遲,示意他停一下。

接著她追上那男人。

她知道那男人是秦家村的,卻記不起叫什麼名字,於是隨便喊:“老秦哥,等一下。”

男人聞聲不但沒停下來,還加快了腳步。

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他!

宋顏月大聲喊道:“秦家村的,你給我站住。”

男人嚇得腳步如飛,卻被趕來的江鴻遲一把揪住衣領。

“叫你呢!跑什麼?”

“你是誰?想幹什麼?”

男人眼神躲躲藏藏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宋顏月把宋思澈抱住,走過來,示意江鴻遲放人。

她試問道:“不知老秦哥,來我們宋家村做什麼?要是找人的話,這裡種滿莊稼,前面還有養豬場,應該沒有老秦哥要找的人吧?要是砍柴的話,老秦哥怎麼連把砍刀也沒帶?”

宋家村在山腳下,一般別村的人,沒事都不進來的。

男人不知道怎麼接話,只好胡謅道:“我……我路過。”

江鴻遲聽出宋顏月的意思,懷疑這個男人是昨晚逃跑的賊人。

“得罪了。”他怒瞪著那男人,開始搜身。

男人被他嚇得腿軟。

早知道他就晚點從葛根地出來了,剛出來就碰到他們,真是倒黴!

“這是什麼?”

江鴻遲搜出一支彈弓。

男人嚇得結巴道:“這……這是……我……我那個……彈彈彈……”

江鴻遲怒目一眯,一拳打過去,又狠狠地踢了男人幾腳。

男人疼得嗷嗷叫。

江鴻遲狠起來,樣子太兇悍了。

宋顏月趕緊捂緊宋思澈的眼睛,怕嚇到他。

最後,江鴻遲踩在男人的胸口上,怒問道:“說,你昨晚都幹了什麼?”

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嗷嗷哭道:“哥,我錯了!我昨晚不該偷偷去彈顏月妹子的窗戶,求哥饒我一命。”

“你為什麼要彈她的窗戶?”江鴻遲說著,覺得不解氣,又重重的踩了一腳。

“饒命啊哥!”男人抓住江鴻遲的腳,卑微地求饒,“我不該覬覦顏月妹子的身子,哥,求你放過我這一次,我下次不敢了!”

江鴻遲看向宋顏月,想看看她的意思。

宋顏月雖然很生氣,但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還好沒造成什麼損失,給他一點教訓就算了。

江鴻遲把那男人揪起來,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警告道:“你他孃的給我記住了,永遠別來這個地方,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給我滾!”

“是是是,謝謝哥,謝謝顏月妹子。”男人說完,捂著胸口,倉惶逃跑。

宋顏月的心裡,算是放下一塊石頭,鬆了一口氣。

江鴻遲衝她得意地笑了笑,拍乾淨手,繼續拉豬草。

宋思澈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崇拜地說:“娘,叔好厲害啊!他打跑了壞人,我長大了也要這麼厲害,保護娘!”

宋顏月摸摸他的臉,叮囑道:“那你可要好好吃飯,早睡早起,才能快快長大哦!”

江鴻遲在一旁笑著搭話:“思澈,讓叔做你爹,以後讓叔保護你娘好不好?”

“不要!”宋思澈說得很認真,“我自己保護我娘,我還有自己的爹,我爹只是去做生意了,我爹他會回來的,我爹還會教我功夫!”

小小的男子漢,已經懂得保護自己的家人,宋顏月很欣慰,同時也感到心酸。

她不敢想,要是以後她跟他說,他的爹死了,他會怎麼樣!

她忍不住親了一口他的臉:“思澈真乖!”

江鴻遲心裡吃醋:我爹我爹,你爹在哪裡?要不是我,剛才就讓那賊人跑了。

宋顏月是非分明,一碼事歸一碼事。

今日江鴻遲幫她教訓了賊人,她應該感謝他的幫忙。

想到他的手還沒好,她態度也好了很多。

她體諒般說道:“江鴻遲,停一下,你累了吧?來幫我看著思澈,我來拉吧!”

江鴻遲迴頭衝她揚了揚眉,“怎麼?心疼我了?”

“沒有,我是……”

宋顏月話還沒說完,江鴻遲就出言打斷她的話:“不用,你男人能吃苦,小小的水泡破皮,算不上什麼事!”

他就是要讓她心裡欠著他的好!

宋顏月知道他那個人脾氣很拗,也不好說什麼,只好讓他繼續拉了。

……

忙了一天,木屋搭造好了。

小杜跟江鴻遲在裡面用木板簡單搭了一張床。

甄娘拿了一套宋顏景之前的被褥把床鋪好。

宋顏月也拿了一盞新的油燈放木屋。

木屋簡陋,卻倍感溫馨,宋思澈吵著說,今晚要跟江鴻遲睡。

江鴻遲也高興地答應。

晚上吃過飯,宋顏月留意到,纏在江鴻遲手上的紗巾不知所蹤,家裡又沒有紗布,只能先給他擦點藥油,明日去鎮上買了。

經過中午的事,宋顏月和江鴻遲的關係緩和了。

她溫和地問:“江鴻遲,你的手怎麼樣了?過來我幫你擦點藥油吧!”

江鴻遲捏了捏手指,尷尬地把手攤開。

只見他手掌上的水泡,已經磨穿了,跟虎口位置一樣,已經被磨爛到肉了,紅紅的一片。

右手最嚴重,動一下,還有血絲滲出來。

“不痛嗎?你怎麼忍得了?”宋顏月不是關心他,是心疼這隻手。

這隻手的主人也太狠了!

宋思澈在跟小杜玩,甄娘也去洗碗了,江鴻遲逮到沒人在場的機會,反手將她的手握進手心裡。

宋顏月要鬆開,卻被他牢牢抓緊。

江鴻遲小聲說道:“顏月,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的,我也看出來了,你不是心狠的人,你就原諒我之前的所作所為好不好?相信我一次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