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澈終於睡著了。
宋顏月這才有空,把宋顏景的來信開啟看看。
信中說,宋顏景喜歡上一個姑娘,那姑娘也喜歡他,想帶回家給她和甄娘看看。
真是天大的好訊息!
宋顏月還沉浸在喜悅中,突然聽到窗戶被什麼東西敲打了一下。
她以為是小杜還沒睡,發出來的聲音,便沒多想。
隨後沒多久,又傳來了一聲。
這時,她才感覺到不對勁,窗戶是像被誰用石子彈了一樣。
到底是誰惡作劇?
帶著疑問,宋顏月悄悄來到窗戶,等待再次確認。
果然,沒多久又來了第三次。
宋顏月忍無可忍,故意大聲喊:“小杜,是你嗎?”
小杜聽著聲音不對,立馬從床上坐起來。
三更半夜,定是又有人來騷擾顏月姐。
已經很久沒發生過這樣的事了,按照以往的經驗,那人肯定躲在牆角下。
他顧不上穿衣服,拿著木棍衝出院外。
宋顏月聽到小杜的聲響,也緊跟拿著木棍衝出去。
小杜剛衝出院門口,便看到一道逃跑的黑影,他剛想追出去,瞥見牆角還有一個人影。
他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一頓亂打。
宋顏月衝出來後,也加入其中。
被打之人反應過來,一邊抵擋,一邊大喊:“你們是誰?為什麼打我?”
聲音怎麼那麼熟悉?
宋顏月停下來,仔細看著,問道:“你是不是江鴻遲?”
小杜聞言也停下來,趁著月色,把那人抓住,仔細一看,還真是大少爺!
江鴻遲捂著臉,怒道:“是我。”
“大少爺,你不是走了嗎?”小杜鬆開他,不好意思地問。
“我沒走。”江鴻遲看了看小杜,又看了看宋顏月,頓時怒火中燒。
他們倆人同時衝出來打人,小杜還光著膀子,他們在屋裡幹了什麼?
宋顏月沒看到逃跑的人影,以為是江鴻遲向她窗戶彈的石子,斥責道:“江鴻遲,你想幹什麼?為什麼要用石子彈我的窗戶?”
江鴻遲被打得渾身痛,又被冤枉,更加生氣,反問道:“誰用石子彈你的窗戶?你哪隻眼睛看見了?我還想問你們,憑什麼無緣無故打人?”
小杜想起那道逃跑的身影,解釋道:“顏月姐,不是大少爺乾的,那人逃跑了!”
這時,甄娘聽到聲響,提著燈籠走出來,著急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當她走近一看,見是江鴻遲迴來了,高興道:“江公子,原來是你回來了,快進屋裡來。”
燈籠的光照到江鴻遲的臉上,宋顏月才看到他臉上被打得淤青了一大塊,頓時感覺挺不好意思的。
小杜也看見了,尷尬地不敢出聲。
江鴻遲沒地方去,只好捂著臉,跟著甄娘進院子。
小杜走在後面,關上院門,宋顏月叫他去打盆水來給江鴻遲洗臉。
怕江鴻遲難堪,甄娘故意不提江鴻遲為什麼被氣走又回來。
看到江鴻遲臉上的傷,她順勢關心地問道:“江公子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江鴻遲瞥了一眼宋顏月,委屈道:“你問她!”
宋顏月自知冤枉了江鴻遲,便把今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並向江鴻遲道歉:“不好意思啊!江鴻遲。”
江鴻遲本來很生氣,聽她這麼一說,反而替她擔心起來。
原來顏月在村裡還受人騷擾,還好他沒走。
甄娘聞言被嚇了一跳,緊張道:“這些賊人,竟又來了!已經有一年多沒來了。”
“是啊!今晚讓他逃走了,要是讓我抓到他,定然打斷他的狗腿!”小杜在一旁憤憤不平。
他打來一盆水給江鴻遲洗臉,又跟江鴻遲訴說了一遍,他們剛搬回來時,晚上遇到了許多像今晚的事情。
“多虧了小杜保護我們。”宋顏月向小杜投去感謝的目光。
小杜已經成年了,日日干活養豬,日曬雨淋,身上的肌肉長得很結實,面板黝黑黝黑的,當初幼稚的模樣也長開了,五官越來越清俊好看。
怎一看,小杜已經相當成熟,男人味十足,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江鴻遲見狀,心生醋意,下意識對宋顏月承諾道:“你們放心,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們。”
此話一出,甄娘與小杜心裡暗暗偷笑,以為經過這件事,宋顏月與江鴻遲也該和好了,便識趣地回屋睡覺去。
宋顏月也回屋拿來藥酒,遞給江鴻遲,生疏且冷漠道:“剛才是我誤會你了,這瓶藥酒,算是我的賠罪。”
說著,她走過去開啟宋顏景的屋子,又說:“今晚你到顏景那屋睡一晚,明日早上,你就可以走了!”
話落,她放下一兩銀子,當是給他的路費。
她自認為,她已經是菩薩心腸,做得夠好了,誰知江鴻遲看到那一兩銀子,怒氣又上頭了。
他剛才為了她,還心軟了,現在她竟然又趕他走!
太他孃的侮辱人了!
趁宋顏月轉身回屋之際,他抬眸盯著她,倏然跟上去,把她拉進屋,又把房門關上。
宋顏月被激怒,小聲斥罵:“你想幹什麼?給我滾出去。”
江鴻遲板著臉,俯視著她,認真道:“我願意。”
“什麼你願意?”宋顏月怕吵醒宋思澈,只能耐下心說話。
江鴻遲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說:“我願意像小杜一樣,留在你身邊,做你眾多男人中的其中一個。”
這只是他穩住她才說的,他有足夠的自信,讓她改過自新,以後只跟他在一起。
“不是吧?這樣都願意,你還是男人嗎?”宋顏月露出鄙夷之色。
真是夠變態啊!
這應該才是江鴻遲本身的性格吧?
想想他當初還未換心的時候,還想同時娶她和趙舒意,現在才後知後覺他的變態!
不管他是江鴻遲還是江爍,都是變態!
她算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江鴻遲眸色一變,勾住她的腰,把她勾進懷裡,低沉沙啞道:“我是不是男人,你難道不知道?”
宋顏月怕他亂來,只好先答應他:“行,你留下可以,但讓你幹活,可別給我挑三揀四!”
江鴻遲咬了咬牙,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手掌心上,委屈道:“我挑三揀四?你摸摸看,今早劈柴,乾的我的手上全是泡,我有說過一句不幹嗎?”
他炙熱的掌心溫度傳來,宋顏月一時心虛,應付地摸了下,確實摸到他的手掌上,起了一個很大的水泡,虎口處,還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