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請問這裡是尤安市大教堂嗎?”
教堂門外的木質長椅上,一位鬍子拉碴、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挑了挑眉:“你瞎嗎?尤安市裡,這麼大的教堂還有第二座嗎?”
“雖目不能視,靈魂仍可沐浴我主的恩光。”展延淡淡說出暗號。
“嗯哼。所以你就是那個男孩哈?”男人站起身,向展延招了招手,“行吧,跟我來。”
展延跟上他邁開的腳步,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教堂:“等等,我們不去教堂裡嗎?”
“去,但不是現在。”走在前面的男人張開手臂,示意展延看向四周,“告訴我,這裡是哪?”
“呃,市中心?”
“完全正確。”男子點了點頭,伸出手依次指向不同方向,“那裡,是尤安第一神聖醫院,全市最好的醫院。那邊是冥心圖書館,有著全市最豐富的藏書。看,還有市政府大樓和光輝大廈。”
展延加快腳步,與他並肩而行:“你說的對,但是我不沒明白你想表達什麼。”
男子做作地嘆了口氣:“還沒明白嗎?這裡是市中心,全市最主要的資源都聚集在中央大教堂周圍,拱衛著我們的聖殿。而,‘我們’,自然也要把這些資源都利用起來。”
“你是指——”展延若有所思,“不止侷限於教堂,整個市中心都是裁——,咳,我們的地盤?”
男子驚詫地看了眼展延,接著讚許地點了點頭:“悟性不錯。”
“原來如此。”面前男子這番話高屋建瓴,讓展延下意識也抬高了對他的評價,“還沒請教你的名字。”
“哦,我啊。”男子微微一笑,“你可以叫我達叔,是中央大教堂的看門人。”
展延肅然起敬:“看門人……你平時一定經常面臨危險吧?”
“啊?那倒沒有。我平時的工作就是給大教堂看門。”
“……”展延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呵呵,我剛才告訴你的是我表面上的身份。”四周無人,這位達叔毫無顧忌地繼續道,“裁判所裡我隸屬於外協事務部,專門負責給你這樣的菜鳥帶路。”
“你是懂大喘氣的。外協事務部是指?”
“裁判所的十部之一。具體有哪些部,不同部有什麼職能,會有其它人告訴你。”
“好吧,‘外協事務部’,這名字還挺……現代化的。”
“各地的外協事務部是現任教宗上任後成立的,那一位好像比較喜歡這種命名風格。”達叔豎起手指,“噓。好了,到了。”
“圖書館?”
“嗯。給你測試的人就在裡面,我們進去吧。”
展延掃了眼門口的木牌:“剛開門不久啊。”
“操,不對。”達叔看了眼表,“剛早上八點,那位大姐不會還沒起床吧。兄弟,你說你來這麼早幹啥?”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今早起來之後精力充沛、健步如飛,提前半個多小時到的這邊。”
“省省吧,你是不是要說這是大光明神的旨意?”
“這是你說的啊,不是我。”
“兩位先生,請不要堵在門口聊天,謝謝配合。”
展延回過頭,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她相貌平平,年紀看起來跟展延差不多大。
達叔轉身微笑:“這不是小松嗎,森姐已經起床了吧?”
女孩抬了抬手中的塑膠袋,淡淡道:“這是她吩咐我買的早餐。”
“好極了。”達叔鬆了口氣,向展延道,“你跟她上去,找她的老師,她老師會幫你測資質。”
“行吧。那你呢?”
“我回去繼續看門。你測完之後來找我就行。哦,對了。”達叔湊到展延耳邊,小聲補充道,“那位姐是尤安市實力最強的人之一,小心別惹她生氣。”
“我惹她幹什麼?”
“有數就行。”達叔拍了拍展延的肩膀,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展延和這位面無表情地女孩面面相覷。
“呃……我是展延。”
“你也叫我小松就行。”女孩興致缺缺地回應道。
展延尷尬地撓了撓頭,側開身子,讓小松為自己帶路。
小松自顧自地走進圖書館,展延只好跟上她,一路來到了圖書館二樓的一個獨立房間。乾淨樸素的房間裡,一個身材豐腴的成熟女人正臥在躺椅上,慵懶地舒展著誘人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她飽滿傲人的巨乳也在她的白色襯衫中微微顫動。
“回來啦?放在桌上就行。”
“那個看門的剛才來過了,讓這個男生找你。”
“嗯?”這位御姐坐起身,終於看到了展延,“哦,你來了。”
這位女士的胸前軟肉伴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微微形變,展延保持著撲克臉,輕輕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藉助燈光掩飾自己略有失禮的目光。
“森姐你好,我是展延。”
“噗。”女人感到有趣似地揚起嘴角,微微側頭,在其他角度觀察展延的眼睛。隨著她的動作,她柔順的褐色長髮也在左右擺動。展延也微妙地改變著眼鏡的角度,繼續隱藏自己的視線。
女人咯咯笑了兩聲:“真是個有趣的孩子。不用測量,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有不錯的資質。”
展延攤了攤手:“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現在一無所知。”
“呵呵,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來吧,過來坐。”女人任由褐色的長髮披散在椅背上,用手輕輕指了指她旁邊的另一個躺椅。
展延環顧四周,這地方除了他們三個人,就只有頭頂的電燈,一個小桌、一個普通木椅、還有兩個躺椅。
“這裡是審訊室嗎?”展延一邊坐在躺椅上,一邊客氣地發問。
女人抽了抽嘴角:“我只是不太喜歡無關的雜物,它們可能會干擾我的思考。”
“可以,我欣賞這種生活方式。您一定和居騎士有很多共同話題。”展延隱晦地把話題向已知的資訊方向引,嘗試驗證著自己的猜測。
女人微微眯了眯眼睛:“居小子的資質就是我測量的,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他怎麼說我的?”
在他身上亂摸的老女人。
“成熟又美麗的女士。”展延微笑開口,對捲紙當時的稱呼進行了合理的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