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找吳泓說了要去靈淵的事,吳泓是意料之中的反對,最後找常樂商量了一番,還是同意了。

等藍無疑授課回來後,玉清便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只不過理由是要去靈淵裡找一樣東西,這也是吳泓交代她對外的說辭。

藍無疑很是高興:“有師父護著,我就可以在靈淵裡橫著走了。”

“你們歷練你們的,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玉清淡淡道,見藍無疑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又補了一句,“不過我畢竟是以‘天穹門尊主’的身份出行,於情於理都是要照看一下的。”

玉清見藍無疑沒反應,仔細聽了才發現藍無疑小聲嘟嚷著:“靈淵中有多少種食材呢……”

“……”

逆徒。

又過幾日,天微微亮時,天穹門前便聚集了許多人,山門上下都出來為幾人送行。

此行天穹門派出了有常樂、常在、玉清三位尊主,弟子領了陳浩、藍無疑、蘇糖。

玉清站在仙舟上,看下面那一眾弟子們圍著藍無疑又哭又鬧。

他們對藍無疑除了不捨,還有祝福。

而她的身邊倒是從來都沒有過一人對她祝福或哭鬧。她知道師兄師姐們都對她十分看重,但這與藍無疑那邊是不同的。

自己從來都不受世人喜愛。

玉清往回走,她和其他尊主們都有各自的房間,

藍無疑注意到玉清的動作,揮手道別圍著她的弟子們,使起輕功登上仙舟,水雲藍色的長衫掠過,如驚鴻照影。

玉清站在自己的門前,看著湊上來的藍無疑,不動聲色地退開一點:“你來做什麼?”

“這不是怕師父無聊麼。”

藍無疑說罷,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東西塞到玉清手裡。

玉清捏了捏手裡一節一節的硬物,問:“這是什麼?”

“解悶的,師父路上慢慢玩。”藍無疑衝她一笑回了房間。

玉清站在門口看手裡的東西,那是個竹節小人,小人的頭還被畫上了一個笑臉。

玉清看著那個有些滑稽的笑臉,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她就那樣站在門口玩了好一會兒,直到仙舟要開了才反應過來。

玉清愣了愣,想起藍無疑走時臉上明媚的笑,心中升起一絲異樣,但還未細想那是什麼,它便消失了。

最後她無奈笑笑,拿著竹節小人回房了。

靠在門後的藍無疑聽到隔壁輕輕的關門聲,終於鬆了口氣。

玉清不做活,燒飯洗衣都被自己包攬了,所以玉清的手也如自己所想,細細嫩嫩的,骨節分明,面板白皙,因為修了寒氣,體溫也比常人要低些。

藍無疑看著自己的右手,臉又紅了起來,抿著唇收緊手,半天才鬆開。

還好師父比較木,什麼都沒發現。

但她同時又有些懊惱。

師父怎麼這麼木,什麼都沒發現。

仙舟穩穩地停在半空中,腳下沒有一點兒晃動。

玉清站在船頭,她看到仙舟下是一片雲海,雲海中生出好幾個斷崖,崖尖指著中心,圍成一個圓。

他們到時,別的門派已經來了不少,見到天穹門的仙舟紛紛湊上來。玉清特意多等了一會兒,等那些人都跑去圍著常樂和常在後,才默默地出來。

不過玉清剛露臉,周圍的視線都落到了她身上,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玉清煩不勝煩,寒氣和威壓並施,冷冷地掃了所有人一眼。眾人皆被那雙不怒自威的金瞳壓得抬不起頭。

玉清掃了一圈,發現除了自家門派的人以外,她誰也不認識。

哦,那個跟藍無疑攀談正歡的男子倒是有些眼熟,但也僅限於那把劍。她認得男子腰上的銀海,卻叫不上他的名字,更記不得他是哪家弟子。

常樂和常在跟其他門派的尊主們談話去了,玉清下了仙舟,一個人立在那裡,周身空出了一片地。

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了,只是這些感覺令她有些熟悉,或許從前她到靈淵也是這般景象吧。

玉清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是,她藏在寬大衣袖裡的握著竹節小人的手緊了緊。

她知道現在把竹節小人拿出來有失顏面,但她還是不想把它孤零零的留在房裡。

玉清的手指摩挲著竹節小人,眼神卻不自覺飄到了藍無疑那裡。

她發現藍無疑也在看她。

玉清望著她,有些疑惑,沒想到只過了幾瞬,藍無疑便收回了目光,繼續與那男子交談。

玉清微微皺眉。她突然覺得陳浩也不是那麼不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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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興奮地摸出一張紙展開,給幾位小夥伴看:“這是我要在靈淵的東西。”

陳浩有些驚訝:“玉鱗鮫的鮫珠?這東西在哪裡都是有價無市的東西,你要這東西做什麼?”

蘇糖笑道:“我要送給師父。”

掠風抱手道:“玉鱗鮫極其難殺,我不幫你。”

蘇糖大驚失色,跑去拽陳浩和藍無疑的袖子。

陳浩面上有些為難,藍無疑則笑道:“我也有要送給師父的東西,恐怕沒空幫你。”

掠風:“你打算送什麼?”

“秘密。”藍無疑笑著,下意識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玉清,不過幾瞬,玉清竟然也回頭望了過來。

藍無疑心虛地移開眼,裝作繼續交談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