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比賽的公平性,所有報名參加的弟子全部由抽籤決定對手。第一輪抽籤每人共三場,勝場多的人優先晉級,每三天輪一場,用作休整。
而今年的試劍大會更是備受矚目,來的除了江湖名門世家的少爺小姐們,更有冰面仙尊的親傳弟子登場。
今日的試劍臺尤其熱鬧,臺下的小攤小販也更多,甚至還有押注賭錢的攤子,許多人都圍在那裡。
試劍大會已經進行了幾日,殷憐的徒弟們專攻法術,劍術倒是不怎麼修,偏偏那新收的小弟子蘇糖要來參加,反正棲霞峰無人她也閒著無聊,就跟來了。
可這試劍大會上來的人她都沒什麼興趣,實在閒得無聊,便搬了把椅子坐在玉清身邊嗑瓜子。
往年吳泓怕大家放不開,也怕玉清的身子底扛不住,通常只叫她坐了開場便不用再出現,後來玉清的身子好了很多,她嫌麻煩,還是以此為藉口不來。
今日她來看藍無疑,引了一大片人的注意。
殷憐看見玉清被零嘴堆得滿滿當當的小桌,在心中嘆道:藍無疑可比蘇糖會來事兒多了。
“七妹,看見那邊的人堆了嗎,那是押注賭誰勝誰負的的地方,我賭了你家藍無疑勝。”
“為何不賭蘇糖?“
“那倒黴孩子才入門兩年,又不是學劍術的料,還偏要參加,”殷憐翹著二郎腿,又伸手往玉清面前抓了一把瓜子,“押她我不是白輸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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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無疑輕功飛上臺,腰間赤鳶掛著的紅羽一下子就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雖然赤鳶是楚瀾瞧不上的劍,但對臺下的諸多弟子和修士們來說,它仍然是柄可遇不可求的好劍。
“師姐……”蘇糖撅著小嘴,可愛的小臉都垮成人間小苦瓜了。
藍無疑笑道:“誰叫你運氣不好,第一個就抽中我,現在叫一百個師姐也沒用了。”
不出所料,藍無疑三招之內就把蘇糖的劍挑掉。
“懸月峰,藍無疑勝!”
蘇糖也沒有不服氣,她的對手是冰面仙尊玉清的弟子,又是自己的師姐,自己輸得也不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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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正準備離開,卻被殷憐叫住了。
“七妹先別急著走。你也知道,之後的比試是憑實力的評分和勝場數分對手,這次試劍大會最受矚目的除了藍無疑,還有飛燕宗的掠風,已經有不少人在爭論最後誰會贏了。”
就像天穹門的劍術一樣,飛燕宗也有自己的招牌——輕功。掠風作為飛燕宗掌門霍元的關門弟子,更是宗門中的佼佼者。
掠風腰間的佩劍也不容忽視,已經有眼尖的人認出了那柄劍。
坐在高臺之上嗑瓜子的殷憐也道了一句:“霍元這老頭兒真是捨得。”
玉清能感覺到掠風腰間的劍很特別,她問殷憐:“師姐認得此劍?”
“是啊,那可是從靈淵出來的奇劍,能製造幻境,還蠻厲害的。”
掠風的對手是周家少爺周雲飛,手中劍雖然不如掠風,但也是江湖名劍——決虹。周家老爺當年就是憑著這柄決虹,在最混亂的中原立足。
臺下的人都起了精神,這樣的比試才有看頭。
“這周家主真是夠寵兒子的,連決虹都給他。”
“那霍掌門也給了把奇劍,不知道他這寶貝弟子能不能用得上呢。”
“唉,有頭有臉的大門派和世家出來的弟子就是不一樣,出手都如此闊綽……”
藍無疑也在臺下,她看的不是那日挑釁她的弟子周雲飛,而是掠風。
早在試劍大會開始之前,藍無疑就聽過掠風的名字。他是本屆試劍大會最有可能成為自己對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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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劍臺上,掠風的步子又快又穩,遊刃有餘,甚至還能耍一耍追在他身後的周雲飛。
掠風每次都在周雲飛快要追上時提速,又在他快追不上時放慢腳步,氣得周雲飛臉都憋紅了。堂堂周家大少爺,何時被這般像耍猴一樣戲弄過。
很快,周雲飛的內力跟不上了,他覺得自己手中的決虹愈發沉重,不得不停下來調理內息。
掠風也停了下來,一臉輕鬆,他的劍還在劍鞘裡,一點兒也不像被人在試劍臺上攆了十幾圈的人。
周雲飛更氣了,他把內力注入到劍中,然後瘋狂的向掠風揮去。
周雲飛的實力本就配不上決虹,剛才又消耗過多體力,此時揮出的劍氣比剛才氣勢洶洶的追逐還好躲,掠風看起來只是在左右挪步,輕鬆極了。
沒過多久,周雲飛連劍氣都揮不出了。念在這是劍術比試,掠風終於抽出了劍,把他的劍打掉,然後迅速收回。
“飛燕宗,掠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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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許多人,包括藍無疑也看清了掠風手中的劍。白鐵色的劍刃,平坦的海藍色劍脊,上面還有白色的星星點點。
奇劍銀海,出自靈淵,原本是飛燕宗掌門霍元的佩劍,據說銀海還有製造幻境的能力。
看來這飛燕宗的首席大弟子還未展現出全部實力。
藍無疑對自己的劍術十分自信,但她也怕掠風用輕功,像對付周雲飛那樣在臺上飛來飛去。
她對自己的輕功還是有點數的,自己不可能追上掠風。
若是比劍,也只能是銀海更勝一籌。
她手搭在赤鳶上,摩挲著那片微微泛著光的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