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慕臣正要出門時,發現玄關處的牆邊放了一幅畫。
他看了一眼,雖然在藝術這方面不曾用心,可畫的署名他還是認識的。這不是一般人的作品,她這兒怎麼會有?
“這畫?”
宋以寧看了那幅畫,說:“這是舟澤哥送給以彤的,以彤沒回來,所以一直放在這兒。”
“嗯。”他依舊冷淡。
她想起昨晚和他緊貼著,十指相扣,吻得難分難捨。今天怎麼又一副厭世的樣子?彷彿昨晚和她在沙發上激吻的人不是他。
昨晚,吻......
她忽的紅了臉,心裡癢癢的。
“大白天的!”她立刻回神,怎麼想起他就心猿意馬了?
她來到客衛,既然洗澡了,換洗的衣服總有吧。知道他有點潔癖,總要幫他洗乾淨吧!
“衣服呢?”看著客衛空空如也,她一頭霧水。
成特助的效率就這麼高?一大早的,送來新的衣服,還把換下來的衣服都處理好了?難怪呢,他能當嚮慕臣的助理!
宋以寧看了眼時間,還早,今天坐公車去都來得及。
等會兒,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嚮慕臣出門前是不是問了她要不要送她上班?今天才第二天上班,他是怎麼知道的?
航空公司的事情能反轉,她心裡認定是嚮慕臣出的手。既然如此,他應該知道自已已經辭職的事。這次的新工作,他又悄無聲息地掌握了?
隨便吧,人家神通廣大,只要上上心,查什麼查不出來!
上心?他真的對自已很上心嗎?
宋以寧搖搖頭,趕緊把這些有的沒的從自已腦子裡搖出去!
保持清醒!保持清醒!保持清醒!重要的事情她要時刻記住!
成特助接上嚮慕臣,今天的臉色好像不太好,難道昨晚在宋小姐那裡又吃癟了?今早送衣服過去的時候,他明明是睡在沙發裡的。又或者是因為今天公司臨時有事,打擾到他休息了?
“先生,我不知道他們會突然變卦,提前了幾天。”宋小姐的事他不敢過問,公司裡的事他還可以說上一說。
嚮慕臣聞言沒有反應,一直皺眉思索著什麼。
“你去查一幅畫,名字叫《天空》。”
“啊?畫?”成特助一時之間還真跟不上他的思維。
“國內名家之作,應該只有一幅。什麼時候完成的,出售的,輾轉過幾人之手,我都要知道。”
“好的,先生。”老闆發話,他當然乖乖服從。
只是他這老闆,越來越奇怪,給他的任務也是越來越奇葩。這宋小姐看不出來啊,能把他老闆改造成這樣,是個狠人!
“有什麼問題?”嚮慕臣從後視鏡裡看到他奇怪的表情,心生不悅。
“沒,沒問題。”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出汗。
嚮慕臣收回視線,繼續想著那幅畫的問題。
按宋以寧所說,這畫是林舟澤送給宋以彤的。宋以彤學畫,投其所好送畫本沒什麼問題。只是這畫的價值不對,林舟澤的經濟狀況,不足以支撐他買這麼貴重的畫。
他知道林舟澤的目的是宋以寧,這招送畫給宋以彤,在他看來是又聰明又蠢。
聰明過了就是蠢。
在柴小姐事件中,他琢磨出林舟澤扮演的是英雄救美里的“英雄”,再加上這一手送畫,人設打造得很完美。
事反常態必有妖,宋以寧是個聰明人,這些反常的舉動她一定有所察覺。表現太過,只會讓人多生疑心。
只是她不知道卓欣的存在,在她看來,中間有一環是斷裂的。所以有些事情她想不通,也無法解釋。
可這最重要的一環,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如何才能告訴她真相?她被冤枉,還弄丟了工作,追根究底,罪魁禍首其實是他。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一想到此處,心中一陣煩悶。
處理完公司的事,一看時間,怎麼成特助這會兒還沒訊息?不就是查一幅畫麼,能有多難?
他急切的想知道這幅畫的出處,以印證他的想法。
“先生,查到了。”成特助跑得氣喘吁吁,因為買家資訊都是不公開的,所以他費了一些功夫。
嚮慕臣冷眼看著他,這表情明顯是等著急了。
“先生,這幅畫是三年前完成的,完成之後就賣出了,只經一手。”
他微微皺眉:“誰?”
“卓文定先生。”
嚮慕臣往椅子上一靠,果然如此。
“這幅畫還沒有完成時就已被卓文定先生定下,所以知道的人很少,更沒有公開展示過。”成特助補充道。
“看緊林舟澤!”他話中帶著殺氣。
“是,先生。”成特助很久沒有見過他這副樣子,嚇得連連點頭。
卓欣打給林舟澤的錢是透過海外賬戶,根本查不到源頭。但這幅畫,應該很難解釋了吧!
按照卓欣的個性,柴小姐事件失敗,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現在她只剩林舟澤這張牌,過年這段時間她忙,一旦得了空,必定會有所行動。
他預判了卓欣的預判,可要打好林舟澤這張牌,需要一個媒介。那麼接下來,林舟澤跟宋以寧的所有接觸,都非常危險。
林舟澤是有婦之夫,卓欣只要利用好這一點,照樣能毀了宋以寧。
如果想要破局,就得從林舟澤身上下功夫了。
嚮慕臣又叫來了成特助,一臉嚴肅地吩咐:“你去查關於林舟澤的一切,務必找到缺口。”
“先生,要,要什麼缺口?”他問得小心翼翼。以前嚮慕臣一抬眼他就能領會意思,現在有些時候他是真的沒法洞察,尤其是跟宋小姐有關的事。
“一擊即破的缺口!不能翻身的缺口!”
“是!是!”成特助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出了他的辦公室。這一天天的,不是被累死的,而是被嚇死的!
“林舟澤。”他默唸著這三個字。
他和宋以寧也算是青梅竹馬,他在背後的那些算計,宋以寧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樣?
她一口一個“舟澤哥”,而叫他,永遠都是“向先生”。
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現在只想要保護宋以寧不被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