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收工!”攝影師董哥放下相機連連喊道。

宋以寧繃著的體態也一下子放鬆,這兩天POSS擺的腰痠背痛,渾身都僵硬了。

“董哥,以寧,辛苦了!”周庭給董哥遞上一根菸,給了宋以寧一瓶水。

“謝謝。”她接過水一屁股坐在休息椅上,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以寧,這兩天辛苦了,明天起就輕鬆了,回去好好休息。”周庭知道這兩天任務繁重,有些不好意思。

宋以寧笑著搖頭:“工作嘛,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兩人談笑間,她發現錢子清在門口死命盯著他們。

想起昨天董哥的話,她收起笑意:“老闆,以後還是叫我小宋吧!”

周庭一臉懵,剛剛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臉了?他轉身一看,果然看見錢子清臉色鐵青。

“你清姐就是這樣的性子,沒惡意的。”他更加不好意思。

“我知道,清姐是好人。那我先回去了,你們忙。”

“行,明天晚點也沒事,路上慢點。”

宋以寧點點頭,又和董哥打了招呼:“董哥,我先走了!”

董哥深吸一口煙,朝她擺擺手。

走到門口,宋以寧微笑著跟錢子清點頭:“清姐,我先走了。”

錢子清眼皮都沒抬一下,等於是忽略了她這個人。

宋以寧也不生氣,依舊笑著離開了攝影棚。

出了大廈,一陣狂風驟起,看天氣,好像要下雨了。

算了,今天奢侈一把,打個車回家吧!要是中途下雨,那就糟了。

她拿出手機剛點開打車APP,路邊的一輛車響了三下喇叭:“滴,滴滴。”

宋以寧一轉頭,果然是嚮慕臣。

他果然知道!連她在哪裡上班都摸清了?

不等他招呼,她駕熟就輕地上了副駕駛:“向先生,你未免管的太寬了!你知不知道這樣......”

“第一,我不是變態,更不是要跟蹤你。第二,你的資訊來源合理合法,你可以理解為我神通廣大。第三,我沒有惡意,也不會打擾你。”嚮慕臣破天荒的說了一大通。

宋以寧還沒說出口的話被他堵在嗓子眼,這人今天怎麼了?平常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能少說一個字就決不會多一個字,今兒轉性了?

眼見氣氛冷場,她才接過話茬:“有沒有第四啊?”

他發動車子,淡淡地說了一句:“路過。”

“噗!”她一下沒憋住,果然,還是那個老梗。

車子起步前,他從扶手箱拿出一杯奶茶遞給她:“成......”

“我知道,成特助買的嘛,落在你車上了,便宜我咯!”宋以寧不客氣地一把接過,熟練地插上吸管,滿足地喝了一大口。

被她預判了?嚮慕臣有些不爽,猛地踩了一腳油門。

“咳咳,幹嘛啊!”宋以寧被他這一舉動嗆了兩口,忍不住抱怨。

兩人相視一眼,想笑,卻又都忍住了。

宋以寧突然覺得,現在和他的相處方式,儼然像一對小情侶。

如果他不是嚮慕臣就好了,如果他們之間不是那種關係就好了,如果沒有金錢糾紛,如果......

嚮慕臣感知到她的情緒變化:“怎麼了?”

“沒什麼。”她轉頭看向車窗外,可惜,世上是沒有如果的。

到了落香灣,宋以寧剛想下車,被他叫住了。

“以寧。”

她好奇地看向他,這是第一次,他叫了她“以寧”。

“嗯?什麼?”

“你和林舟澤,可以不接觸嗎?”他不會拐彎抹角,直來直去,通俗易懂。

宋以寧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有這樣的要求,她和林舟澤本來就沒什麼接觸,只是一些最平常的社交而已。

“我和舟澤哥沒什麼,只是老朋友而已。”她努力解釋著。

“不要和他接觸。”嚮慕臣這次語氣硬了很多。

宋以寧一聽也來了脾氣:“我說了跟他沒什麼!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也不行!”他的態度異常堅決。

“向先生,你搞搞清楚,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你不會強勢到連我交朋友也要干涉吧?當初約定的時候可沒有這一條!”

“各取所需?”他冷眼挑眉,在她心裡,他們只是各取所需?

“難道不是嗎?我可以不交男朋友,難道連朋友都不可以有了嗎?”

嚮慕臣軟下聲調:“其他人都可以,就他不行。”

“你!你槓上了是不是?他怎麼你了,你就這麼討厭他?”宋以寧實在不解,為什麼他這麼討厭林舟澤?

“你真的瞭解他麼?你知道他的目的嗎?”

宋以寧一愣,這個問題她想過,不過至今還沒有答案。嚮慕臣這麼咄咄逼人,她不想服軟,就算是逞口舌之快也行。

“我們一起長大的,難道我會不瞭解?”

嚮慕臣沉默,過了片刻,他問:“那我呢?你信他還是信我?”

她脫離“戰鬥”狀態,一下子給她整不會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點委屈,氣勢上卻又像在逼迫她做決定。

“我不想再跟你繼續這個話題了。我認得清我自已的身份,我答應過你的我都能做到!”說到此處,她有點哽咽:“但這是我正常的社交,向先生能別插手嗎?就當給我留點空間和體面。”

嚮慕臣欲言又止,他現在就恨不得告訴她林舟澤的陰謀,告訴她林舟澤真實的境況,可他還是忍住了。且不說宋以寧信不信,如果牽扯出卓欣,那麼她也會知道,這一切都因他而起。

對於宋以寧,他向來都沒有把握。

解決這件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解決林舟澤,可林舟澤有卓欣助力,他下手也不能太狠。動靜如果太大,宋以寧遲早都會知道。

“向先生,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她快速下了車,嚮慕臣也沒有阻攔。如果在爭論下去,恐怕會更加難以收場。

嚮慕臣自嘲地笑了笑,和女人的相處之道,他確實是一竅不通。

直言相告,他想到的只有這一個辦法。但很明顯,他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