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宋以寧被手機吵醒,一連線了三四個電話,還有無數條的資訊。

她看著手機裡的訊息一臉懵,是沒睡醒還是在做夢?

“以寧,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現在真相大白了!”

“天吶,這還能反轉的?”

“我的媽呀,以寧也太可憐了!這都什麼人啊!”

“......”

看著這些訊息,她沒有一絲快感。接著往下翻,果然還看到了一些帶有惡意的語句。

“板上釘釘的事還能翻過來,真是神通廣大啊!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說出來讓姐妹們也學習學習!”

宋以寧不看名字就知道是李真真的傑作。

就算真相大白了又如何,工作已經丟了,有了這個口子,誰都可以來踩一腳。

他們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能抹殺一切嗎?

“小宋啊,沒事了,柴小姐親自來證明的,說是有人看到她扶著你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的。柴小姐自已也說了,那個戒指很鬆。她讓我對你說聲‘抱歉’,都是誤會!如果以後你去別的航空公司任職,需要我們出報告說明的,你隨時來找我。”

回想著之前領導電話裡說的內容,她冷笑一聲。

誤會?真是呵呵了!

她想得沒錯,就算真相大白,她也不能再回公司了。領導不會同意,她自已也是不願意的。

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有貓膩,別人會覺得宋以寧動用了什麼關係,鐵證如山都能翻案。而她卻知道,有人躲在暗處對她放冷箭。

算了,事已至此,再怨天尤人也沒用。

洗漱完畢,清醒了不少。

拉開窗簾,今天風雪停了,陽光格外好。

看著陽光透過雲層,明明昨天天氣這麼差,今天卻放晴了,彷彿昨日的陰霾不曾出現過。

是了,就要像天氣一樣,過去的陰霾,讓它隨著時間消散。生活還是要繼續,她永遠只會往前走。

此時,她又接到一個神秘電話。

這個電話讓她心口一緊,猶豫片刻,打算去赴約。

宋以寧來到約定的地點,在她對面落座。

這張臉,這幾天無時無刻不出現在她腦海裡,讓她恨得牙癢癢。

“宋小姐,我以為你不會來。”柴小姐難得對她露出笑臉。

宋以寧皮笑肉不笑,儘量讓自已冷靜下來。

“柴小姐,有何貴幹啊?”她語氣不算好。

柴小姐沒有生氣,笑著說:“宋小姐,我知道,你可能不缺我這句‘對不起’,可我還是得跟你道歉。”

她突然站了起來,九十度鞠躬:“對不起。”

宋以寧被她突如其來的道歉有點整不會了,她到底想幹什麼?

柴小姐重新坐下,嘆了一口氣:“宋小姐,對於之前在機場的事,真的非常抱歉。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的,也請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想要陷害你的。我,我......”

宋以寧聽著她說的話,流露出的感情好像不是騙人的。

“有人指使你的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柴小姐低頭不語,這件事的始末,她也是從嚮慕臣來找她之後,才拼拼湊湊想了個大致出來。她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人家怎麼“下”,她就怎麼做。

“宋小姐,我待會兒就會離開錦嘉。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只是這歉我道了,心裡能好受點。希望以後你能順心如意,告辭了。”

“柴小姐!”

柴小姐停下腳步,走到她身邊,向她伸出左手:“柴迎夏。”

宋以寧愣了片刻,起身跟她握了握手:“宋以寧。”

柴小姐笑著點點頭,轉身離開。

宋以寧看著她略顯消瘦的背影,還有她眉間的愁感,竟然生不起氣來。當然,也不想原諒她。

陷害自已這件事,祡迎夏她認了。可她絕對不是主謀,更像是一個被人利用的工具。

只是她怎麼突然之間反水了?

祡迎夏面對她丟擲的問題,答非所問,顯然不願意多談。

“嚮慕臣?”她腦子裡突然出現這三個字。

昨天她就有感覺,感覺他會出手,真的是他嗎?

她不知不覺走到向世的樓下,抬頭望去,“向世”兩個字在陽光下閃的晃了晃她的眼。她急忙低頭揉揉眼睛,馬路對面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人群熙熙攘攘,他們還是看見了彼此。

紅燈結束,他朝自已緩緩走來。

“向先生。”

“這麼巧,宋小姐。”

“是啊,這麼巧。”她附和著,心裡有太多的疑問,卻不知道如何問出口。

嚮慕臣罕見地笑了笑:“路過?”

“哈?對,路過,路過,我先走了。”宋以寧尷尬地朝他擺擺手。

走到一半回過身,發現他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向先生,新年快樂。”說完,她快速融進人群中。

沒兩天就要過年了,像他這種大人物每逢年節應該都很忙吧!這次碰到不說,下次再碰到不知道要年後什麼時候了。

其實他不頂著一張冰塊臉,笑起來還是蠻好看的。誰讓人家底子好,經得起隨意揮霍。

嚮慕臣看她今天的樣子,倒比昨天好很多。

新年快樂?也太早了吧!

“先生,卓小姐來了,在辦公室等您。”接到成特助的電話,剛剛轉好的心情,一下子又恢復原狀。

極不情願地回到辦公室,卓欣果然坐在沙發上等他。

成特助見他回來,忙不迭地退出辦公室,這種場合他唯恐避之不及。

“慕臣,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還未等嚮慕臣坐下,卓欣急不可耐地開腔。

“我和你之間,能有什麼事?”

這一句話懟的卓欣脾氣又上來了,轉念一想,這件事就算是他出的手,卓欣也不能放在明面上講。來之前就知道可能一無所獲,卻還是忍不住。

卓欣軟下語氣:“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今年過年......”

“幫我向伯父伯母問好。”他不給卓欣把話說完的機會。

這種場合他真的不想踏入,因為到最終會演變成“催婚大會”。

當年他父母出事,因為記著卓家的恩情,這些年無論卓欣做什麼,只要不觸碰到他的底線,他都能忍則忍,以至於這兩年來她愈發過分。

“連我父母的面子你都不給了是嗎?”

嚮慕臣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別用盡我的容忍度。”

卓欣一驚,知道要適可而止了。再說下去,要到達他的臨界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