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夫婦出事的時候嚮慕臣還很小,那個爛攤子,向老爺子一個人力不從心。卓家夫婦確實幫了他們很多,不管是在生活中還是在生意場上。

後來嚮慕臣掌權,卓氏幾次出大問題,都是向世將他們拉了回來。這點嚮慕臣和卓欣都知道,所以卓欣並不敢真把他惹急了。

嚮慕臣的能力所有人都知道,又相貌堂堂,錦嘉市的香餑餑。但凡有點背景和實力的,誰不想把女兒嫁到向家。卓家夫婦當然也不例外,更何況,嚮慕臣和卓欣有一起長大的情分在。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門“理所應當”的婚事,卻不盡人意。無論雙方長輩怎麼撮合,嚮慕臣從始至終都不曾點頭。

從他辦公室出來,卓欣又碰了一鼻子灰。上車之後,重重地摔上車門。

司機又是大氣都不敢喘,每次大小姐從向世大樓出來,都是這副樣子。

“去潘奕軒那兒!”

“小姐,我聽說潘律師度假去了。”司機小心翼翼地回道。

“度假?這個時候他去度假?去哪度假了?”卓欣一聽,更是火冒三丈。

“不清楚,只是聽別人說的,聽說交往了一個新網紅。”

卓欣拿出手機,撥通了潘奕軒的電話:“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老毛病又犯了!沒女人會死嗎?”她生氣將手機往邊上一扔,又吼道:“回家!”

“是,是!”司機急忙發動車子,一點都不敢耽誤。

在卓欣眼裡,嚮慕臣和潘奕軒簡直是兩個極端。嚮慕臣身邊別說女人,就連雌性的動物都沒有。而潘奕軒,鶯鶯燕燕不斷,簡直沒一天消停。

“哼!”想到此處她冷哼一聲,現在可不一樣了,嚮慕臣身邊有了一個女人。

明星網紅他都看不上,居然會對一個空姐這麼上心?這才是她最氣憤的點!祡迎夏這盤棋她輸了,不過沒有關係,且慢慢等著,看誰玩得過誰!

三日後,除夕已至。

“你那邊怎麼樣啊,有沒有餃子吃?冷不冷?同學們還好相處嗎?”

以彤笑著轉著影片,都是寢室裡的同學,用英語說著“HI”。

“姐,你每次都問這些,我耳朵都起繭子了!同學們和老師都很照顧我,至於餃子,那肯定是吃不到啦!”

“那就好,等這個學期結束,回來姐給你補上!”

“好!姐姐,今年過年我不在,你一個人是不是很冷清?”

“你有同學,我有同事啊!我們都約好了,吃好飯去錦嘉廣場看煙花秀,一起跨年。”宋以寧為了不讓她擔心,隨便扯了一個謊。

“那記得要把煙花秀拍給我看!姐,我不跟你說了,我發給Uncle Chen的拜年郵件他好像回了,我去看看!”

“早點休息,你們那邊很晚了!”

“OKOK!”

掛了宋以彤的影片,屋內又恢復安靜。怎麼不冷清呢?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個人。還同事呢,連工作都沒有了!

張曉薇倒是一早就發了資訊,她是為數不多真正關心宋以寧的人。

開啟電視,放上柯南,有些聲響,就會顯得不那麼寂寞吧!

她拿出上午去超市買的食材,雖然是一個人,但除夕夜總不能虧待了自已,甚至還買了一些酒。

一盤餃子下肚,又喝了小半瓶紅酒,逐漸上頭的酒意讓她恍惚間走到落地窗邊。

“又下雪了。”她看著窗外零零落落的飄雪,眼眶不知不覺的溼潤了,孤獨感是騙不了人的。

她趴在窗上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脖子傳來陣陣酸楚,她才低下頭。

“向先生?”她看著樓下的車,這不是嚮慕臣的車嗎?

是她喝多看錯了,還是出現幻覺了?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出現在樓下?

宋以寧急忙掏出手機,撥通他的電話。

“喂。”

自那天在向世樓下碰到他後,這幾天兩人一點聯絡都沒有。突然聽到他清冷的聲音,鼻子更加酸楚。

“向先生,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下來。”

真的是他!

宋以寧見他下車,一襲黑色風衣在白雪裡格外耀眼。

她擦了擦眼淚,穿上外套,往樓下趕去。

等她到了樓下,嚮慕臣烏黑的碎髮上佈滿了點點雪花。

“向先生,你怎麼在這兒?”宋以寧有些驚喜。

本以為在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裡,她要孤獨度過,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車內的溫度和車外的溫度相差甚大,他擦了擦鼻尖,淡淡道:“路過。”

“噗嗤!”宋以寧實在沒忍住,行行行,他說路過就路過吧。

見她笑得花枝亂顫,嚮慕臣皺了皺眉,有這麼好笑?

“年夜飯吃好了?”他挑挑眉問道。

“都幾點了,當然吃好了!”

嚮慕臣見她小臉紅撲撲的,靠近一聞,一股淡淡的酒味。

“喝酒了?”

“嗯,小小放縱一下。”她見嚮慕臣開著車,想必是沒有喝酒:“向先生,你除夕不喝酒嗎?”

他抓了抓頭髮,隨口胡說:“一會兒有煙花秀,想看,所以沒喝。”

宋以寧眨眨眼睛:“你?想看煙花秀?你不是應該拉個幾車煙花去別墅,然後叫下人放給你看嗎?想看什麼沒有啊,還要擠到錦嘉廣場去看!”

嚮慕臣不知道她這是不是醉話,反正聽得一陣無語,還拉幾車?本來就是隨意找的藉口,她還當真了。

“以彤想看,還讓我拍影片給她來著,一起去?”宋以寧突然想起以彤的話,正好有人結伴,不過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拿把傘。”嚮慕臣從後備箱拿出一把傘,轉身又對宋以寧說:“只有一把。”

“一把就一把唄,雪不大,你撐吧!”宋以寧喝了點酒,一改往日拘束的模樣。

嚮慕臣一把將她拉到傘下,就算雪不大,落在頭髮上,化成水留在頭上也是要感冒的。

宋以寧緊貼著他,瞬時有些不知所措。

“我覺得我的傘足夠大。”

“嗯?哦......”

儘管這把傘夠大,可兩個成年人一起撐,還是略顯不夠。宋以寧明顯感覺到,傘一直側向自已。

一路無言,路上行人也不多,只有雪落在傘上的“沙沙”聲。

錦嘉廣場離落香灣不遠,兩人並肩走在雪中的傘下,像極了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