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則新聞連夜登出來,想必整個錦嘉市都在討論這個問題。

潘奕軒作為一線的“吃瓜群眾”,自然不會錯過。一大早,帶著一大摞檔案笑嘻嘻地出現在嚮慕臣的辦公室。

“怎麼這麼不小心,被誰拍到的?”

嚮慕臣的表情耐人尋味,只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工作。

“我說你是不是自己故意放的訊息?”

他笑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之前是有一些初出茅廬的記者想邀功,一連跟他好幾天。最近兩年已經好很多了,大家都知道嚮慕臣的脾氣不好,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偶爾有一些膽大的記者拍到照片,刊登釋出前都會提交到他手裡過目。

當然,這次也不例外。

昨晚成特助連夜請示,嚮慕臣竟然答應了。

這是最近幾年來,他唯一一次同意在網上釋出他的私事。

當成特助跟雜誌社溝通時,連總編都驚動了。這次可是獨家,據說他們連慶功宴都訂好了。

嚮慕臣看過那張照片,也看過那篇文章,他覺得不錯。只是要求不露宋以寧的臉,原照片也不可以洩露。

“你這樣一搞,小心卓大小姐一會兒殺到你辦公室!”潘奕軒提醒道。

哪壺不開提哪壺,本來心情不錯,被他這麼一提醒,嚮慕臣臉色瞬暗。

一想起卓欣,他一個頭兩個大。兩家是世交,又有生意上的往來,更有爺爺那層關係,鬧翻是萬萬不行的。這些年,除了和卓欣的婚事他死不點頭,其他的事,幾乎都由著卓欣。

現在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緋聞女友,她不氣炸才怪!

剛想到此處,成特助急急忙忙趕了進來:“先生,卓小姐來了。”

潘奕軒和嚮慕臣相互看了一眼,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有會!”嚮慕臣極其不耐煩地說道。

他有沒有會成特助當然清楚,這只是他的託詞而已。可奈何卓大小姐不是省油的燈啊!他一句“我有會”,自己作為傳話的那一個,不知道將要面對什麼樣的“暴風雨”。剛才把她攔在門外,已經渾身都冒了冷汗。

見成特助面露難色,他皺了皺眉:“按我的話回!”

“是!”成特助匆匆出了辦公室。

潘奕軒笑著搖了搖頭:“你這樣也不是辦法,躲得過一時,還能躲過一世?乾脆跟她講清楚不就行了?”

嚮慕臣白了他一眼:“她什麼性子你不知道?”

卓欣的性子潘奕軒可太知道了!確實,要是講得通,他還有必要在這裡煩惱?

過了片刻,成特助又進了辦公室:“先生,卓小姐說要在這裡等您忙完。”

嚮慕臣按了按太陽穴,看來,這“一時”都躲不過去。

潘奕軒見情況不對,心中只有一個字:溜!

“慕臣,我事務所還有事,先走了!”他不等嚮慕臣開口,直接跑沒影兒了。

“先生,這......”成特助左右為難,好想跟潘奕軒一起溜。

“讓她進來。”嚮慕臣想了幾秒,還是妥協。要是卓欣鬧到爺爺那邊,更加難以收場。

不一會兒,卓欣就氣沖沖進了他的辦公室。

“慕臣,你到底什麼意思?”現在的她根本靜不下心來跟他好好說。

嚮慕臣抬頭看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回答:“就是新聞上寫的意思。”

卓欣一聽更是氣到不行:“她到底是誰?你來真的?爺爺知道嗎?他會同意嗎?”

“這是我自己的事,誰也不能左右。”

“你這樣把我置於何地?人家會怎麼看我?全錦嘉的人都在看我笑話!”

“卓欣,我們只是朋友。”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卓欣最後的防線。

“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的心思你一直都知道!青梅竹馬還比不過跟你認識幾個月的人嗎?你知道她到底圖你什麼嗎?”她越說越激動,不禁紅了眼眶。

嚮慕臣沉默片刻,耐著性子說:“我對你從來沒有那方面的心思,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精力,我只把你當妹妹看待。”

“如果我一定要呢?”她眼中帶著不甘和憤恨,死死地盯著他。

嚮慕臣逐漸失去耐心:“你知道我的脾氣。”

卓欣一愣,收起銳利的目光:“我的脾氣,你應該也知道!”

她憤憤地離開辦公室,每次跟他談論感情這方面的事,總是不歡而散。

這麼多年,喜歡他,想擁有他,已經成為了一種執念。有時候她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愛慘了他還是隻想得到他?

她可以忍受嚮慕臣不接受自己,但前提條件是他身邊沒人。如果他身邊有人,那麼那個人一定要是自己!

她真的不明白,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怎麼就打動不了他呢?她花了將近十年的時間都做不到的事,別人用短短几十天就做到了,她不允許,她不接受!

從嚮慕臣辦公室到車裡,這短短的一路,她已經想好了接下去該怎麼做。她一定要查出那個女人是誰,就算嚮慕臣把她保護得再好,憑她在錦嘉市的地位和能力,也不算是難事。

只是查出了是誰,也不能明面上有動作。如果她還對嚮慕臣有一絲慾望,那就不能明面上撕破臉,這點她很清楚。

煩躁的情緒還沒有消退,她爸爸和媽媽輪著電話轟炸。想必他們也看了新聞,畢竟這新聞實在是太爆炸。

她將手機放回包裡,不想去理會。自己都還沒有理清楚,又該怎麼面對爸媽的質問呢?

嚮慕臣在卓欣離開後叫來了成特助,他隱隱有些不安感。

“多花些心思在落香灣。”

“明白。”成特助點點頭,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嚮慕臣知道卓欣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慣了,要什麼有什麼,幾乎沒有遇到過挫折。唯一的挫折就在他那兒,所以必然會激起她的好勝心。她依仗著家裡的權勢,難保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宋以寧。”他輕輕喚著她的名字。

現在事態的發展,讓他不得不擔憂,到底該怎麼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