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今天休息,宋以寧來到兼職的網店。年底了,店主讓她過去結賬。
“以寧啊,這個季度的酬勞給你轉過去了。”
“嗯,收到了,謝謝。”宋以寧看著手機跳出來的簡訊,點點頭。
“今年就結束了,不上新了,明年要上新款了會提前通知你。”
“好。”
雖然小几萬塊錢對她現在的情況來說杯水車薪,可有總比沒有好。
這錢她得留開一部分供自己和以彤的開銷,剩下的她打算全部還給嚮慕臣。即使知道嚮慕臣不缺錢,但能還一點是一點,她心裡至少能安心些。
想起嚮慕臣,不知道他感冒好點了沒有。那天從她家離開後,又連著消失了好幾天。
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給他打個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看樣子感冒好得差不多了。
“向先生,有事找你,方便嗎?”
“你在哪兒?”
宋以寧往四周一望,正巧就在他公司附近。
“離你公司很近。”
“上來找我。”
“好。”掛了電話,她深吸一口氣,往他公司走去。
潘奕軒坐在嚮慕臣對面,饒有意味地看著他:“誰要來?”
“你可以回去了。”他合起手中的檔案,下了逐客令。
“不是,我這工作還沒彙報完,怎麼就趕我走啊?小空姐要來?”
“這麼閒,不如想想怎麼提高業績。”
潘奕軒笑笑:“我靠著你,根本不慌!”
兩人說話間,成特助已經帶著宋以寧進了辦公室。
潘奕軒前兩次都沒有仔細看過她,這次這麼近距離,他從頭到腳好好打量了一番。
一邊打量,一邊壞笑著。直到嚮慕臣犀利的目光投向他,他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宋以寧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難道是把她當“情敵”了?那個傳說中和嚮慕臣一起的,當律師的,想必就是他吧。
“得,向總您忙!”他收拾好檔案,和成特助一起出了辦公室。
有了上次接吻的事,宋以寧有些許拘束。
“向先生,感冒好點了嗎?”
“嗯。找我有什麼事?”他依舊冷淡。
宋以寧來之前組織好了語言,只是看見他,之前準備的就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呃......向先生,上次不好意思,放了你鴿子。下次有機會一定補償給你,還,還有......”她揉捻著衣角,低下了頭。
錢的事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一點一點的還,不知他會不會介意。
“還有什麼?”
“呃......攢了點錢,想先還你一點。是直接轉給你,還是你給我個卡號......”
“就為了這件事?”他皺著眉打斷了她。
“嗯。”宋以寧細聲應道。
嚮慕臣差點被她給氣死!她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這麼急著還錢,是想趕緊跟他撇清關係?
他有些生氣離開座位,來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不想讓她看出自己的情緒起伏。
宋以寧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只是看著他的背影陷落在外面射入的陽光內。
過了片刻,他轉身,徑直走到她面前,貼近她:“發橫財了?還是我看起來很缺錢?”
宋以寧不知不覺紅了臉:“不,不是。只是我兼職的工作結錢了,能,能還一點是一點。”
“兼職?”他一驚,從來不知道她還有兼職。成子昊這傢伙是不想幹了?連這都沒有查出來?還是查出來了沒有彙報上來?
“嗯。”
“什麼兼職?”他繼續問道。
“網店模特。”宋以寧被他的近距離的氣場震懾住,像上了發條一般,他問什麼就答什麼。
嚮慕臣又皺了皺眉:“什麼網店?什麼性質的模特?”
宋以寧心裡想著,老土,就是網上賣衣服的店!可再一想,他的衣服不是品牌就是定製,當然不會網購。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只能拿出手機,開啟購物APP,找到自己兼職的那家網店給他看圖。
嚮慕臣接過手機,上面的圖片顯示是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穿著店裡的衣服擺著POSS。這家店的風格非常女人,她的身材在衣服的包裹下尤為突出。雖然戴著墨鏡口罩和帽子,可仔細一看,是宋以寧沒錯。
“這是你?”
看著他驚訝的表情,宋以寧拿過手機點點頭。店裡衣服的風格又不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只是這風格和她自身的衣品不匹配而已。
嚮慕臣剛想說些什麼,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林舟澤”。
宋以寧沒有第一時間去接,反而是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接?”他挑眉問道。
宋以寧按下接聽鍵,她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有什麼不好接的?
“舟澤哥。”
“以寧,以彤回覆了我的郵件,手術很成功,真替她開心。”
辦公室很安靜,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清晰,嚮慕臣聽得很清楚。
“嗯,謝謝。”
“以寧,以彤所在的醫院離M國藝術大學很近,她恢復了可以去那裡參觀參觀,我記得她之前一直唸叨著有機會一定要去。”
“是麼?這丫頭沒跟我提過。”
宋以寧眸色瞬暗,以彤應該是不敢提吧。連做手術的費用都非常緊張,她怎麼敢提這種要求?
宋以彤的懂事讓她心裡一陣心疼,M國藝術大學美術系,宋以彤做夢都想去的學校。以她的成績,完全沒問題。只是學費驚人,沒點家底根本學不起。
“以寧?在聽嗎?今晚有空嗎?中環路那邊新開了一家餐廳,一起去試試?”
嚮慕臣拿過她的手機,按下靜音鍵:“不是要補償我嗎?就今晚。”
宋以寧驚訝地望了他一眼,再次按下靜音鍵:“不了,晚上約了朋友。”
“那好吧,等你空了再說吧。”
等她掛了電話,嚮慕臣露出滿意的面容。
宋以寧有些無語,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就算他不說,她也不想去赴約。現在天氣這麼冷,她實在懶得動彈。
“滿意了?”她少有地盯著嚮慕臣的眼睛,因為宋以彤和M國藝術大學的事,她心裡實在不痛快。
“還行,定位子。”嚮慕臣重新回到座位,這個點出發去吃完飯,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