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宋以寧被嚮慕臣的咳嗽聲吵醒,看了眼手機,已經凌晨一點鐘了。

手機螢幕上還有兩條未讀資訊。

林舟澤:以寧,今天謝謝你。

林舟澤:改天一起吃飯。

她看著手機上的資訊,這麼晚林舟澤一定已經睡覺,索性就不回了。

“咳咳咳......”

嚮慕臣又咳嗽了幾聲,她這才想起來嚮慕臣還睡在沙發上。

她起身看了一眼,臉上都是細密的汗珠。伸手探了下額頭的溫度,好像比之前好。幫他扯了扯毯子,又拿了塊乾淨的毛巾,給他擦拭掉臉上的汗。

正想幫他換一個冰冰貼,他突然睜眼。

四目相對,兩人都怔了片刻。

“幹什麼?”他扯著沙啞的嗓子問道。

“幫,幫你換下冰冰貼。”

“冰冰貼?那是什麼東西?”

宋以寧將撕了一半的冰冰貼全部撕下,在他眼前晃了晃:“退燒的。”

嚮慕臣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扣過她的腦袋,將她壓向自己,並吻上了她的唇。

宋以寧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不知所措,只感覺到唇上傳來他灼熱的體溫,還有他的氣息。

“唔!”她反應過來拼命掙扎,一把推開了他:“你幹嘛!”

嚮慕臣本就虛弱,她費不了什麼力就把他推開。這一推,頭重重地撞向沙發,原本就頭痛,這一撞感覺頭要裂開了。

宋以寧自知用力過猛,見他這樣子又忍不住擔心起來:“沒事吧?”

嚮慕臣翻了一個白眼:“還活著,讓你失望了。”

“你脾氣怎麼這麼壞啊!都病成這樣了嘴還這麼缺德!”她紅著臉捂著嘴唇:“占人家便宜還有理了?”

見宋以寧害羞,嚮慕臣心裡竟然閃過一絲愉悅感。

“別忘了你當初說過的話,也別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他吃力地起身,穿上了風衣外套。

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早就醒了,在後面看到林舟澤發給她的訊息了?

“你還在發燒,這個點你要去哪?”宋以寧見他走路都輕飄飄,難道還能開車不成?

他突然逼近,勾起一抹壞笑:“這麼關心我?放心,死不掉。”

宋以寧轉念一想,他還有一個無所不能的成特助,好像確實不用她操心。

將嚮慕臣送到門口,他又轉身一笑:“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宋以寧呆呆地站在門口,直到他進了電梯才回過神。

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怎麼說話總是說一半,揣度別人的心思她最不會了!

還有剛剛,莫名其妙地突然偷襲,好好的初吻就這麼草率的沒了。他不是厭惡女人嗎?他不是喜歡男人嗎?這個舉動到底是什麼情況?

原本以為對於嚮慕臣這舉動,她應該會生氣,會懊惱才對。可事實上並沒有,不僅沒有,她彷彿還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和他的氣息。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腦海中響起當日在他辦公室裡和他的對話。

他問得簡單,就兩句話:“想要什麼?”“能給什麼?”

“你想要的,我能給的,都可以。”這是當時她給嚮慕臣的回覆。

那時候為了宋以彤的手,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要她這個人,她也想好了能答應。現在一個吻算什麼?至少現在宋以彤的手保住了,不是嗎?

她保住的不僅僅是宋以彤的手,還有她的夢想和未來。這個交易是值得的,就算重來一次,她還會這麼選擇。

不過宋以寧現在對嚮慕臣好像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剛剛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一些些微妙。

“難不成男女通吃?”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得抖了兩抖。

當日她說過的話一個字都沒忘,剛才他說的也沒忘。還什麼不許接近其他男人,把她當員工一樣命令啊!霸道!專制!

嚮慕臣頭重腳輕地下了樓,成特助果然已經等著了。

“先生,不如請李醫生過來看看。”

他想都沒想就搖搖頭,要是讓李醫生過來看,那麼爺爺也會知道。如果爺爺知道了會很麻煩,也不想讓他老人家擔心。

成特助也大概知道他的顧慮,又說:“先生,那去醫院看看吧。”

“回家。”他扶額靠在椅背上。

可能是吃了藥發了汗的原因,他感覺比之前舒服多了。

今天沒有控制住情緒,怎麼會強吻了她?這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嗎?要是被潘奕軒知道,還指不定會怎麼嘲諷他。

回想起宋以寧的反應,她應該嚇壞了。可看見她害羞的樣子,那感覺實在是欲罷不能。

“你知道柯南嗎?”他突然發問。

成特助踩油門的腳一抖,柯南?

“是不是《名偵探柯南》?連載漫畫和動畫?”成特助從車內後視鏡看了眼嚮慕臣,沒錯呀,是他老闆呀!可這問題不像是嚮慕臣能問出來的問題。

“對。如果我要看的話,去哪裡看?”

成特助不確定地又看了一眼嚮慕臣,不會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吧?當然這話他不敢說出口,只能在心裡想著。

“如果您是在手機上看的話,下載一個影音APP,如果是電視的話就要......”

“你一會兒幫我弄。”他沒耐心地說道。

“好的,先生。”

又過了一會兒,他再次發問:“我脾氣很壞嗎?”

“......啊?”成特助現在不止腳抖,連握方向盤的手都有點抖。

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在宋小姐家待了一會兒,就變成這副摸樣了?問他脾氣好不好,這不是死亡命題嗎?

恭維的話嚮慕臣肯定不會信,可說的直白又怕惹他不高興。

“您頂多是脾氣有些古怪......而已,呵呵呵......”成特助尷尬地笑了兩聲。

這個回答嚮慕臣還算滿意,調整了一下座椅,往後一靠開始閉目養神。

成特助這才放下心,跟了他這麼多年,第一次被這種問題難倒。

嚮慕臣要是交代他其他的事,他一定能完美的解決。可一下轉了性,問他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還好跟他歷練了這幾年,為人處事之道多多少少有些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