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奕軒看著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的卓欣,腦門上冒起了冷汗。

他應該早就猜到卓欣那誓不罷休的性子,為什麼還要回事務所?嚮慕臣不怕卓欣,可他怕呀!要是她大小姐脾氣一來,他的事務所保得住保不住還是個問題!

“奕軒,你老實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潘奕軒撓撓頭,說:“那天我沒去,我真不知道,慕臣沒跟我講過。”

卓欣眼睛死死盯著他,彷彿要將他所有的細微表情都看在眼裡。

“真的?”她將信將疑。

“真的!你看我最近官司這麼多,哪有空去想別人的事!”潘奕軒一臉“真誠”地又道:“本來今天在他那邊開完會我想問他的,可他工作那麼忙,哪有空搭理我!”

卓欣見潘奕軒說得煞有介事,又想到之前他確實在忙工作,雖然懷疑,卻也沒有辦法。

“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思。如果你知道什麼情況,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知道!”潘奕軒重重地點頭,只想把今天糊弄過去。

卓欣離開後,他長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把今天躲過去了。嚮慕臣和小空姐的事,沒有嚮慕臣點頭,他怎麼敢告訴卓欣?

“哎!”他嘆了一口氣。

真是為嚮慕臣捏了一把汗,卓欣,他爺爺,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潘奕軒:卓欣來找過我了,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

嚮慕臣看著潘奕軒發來的微信,蹙了蹙眉。

他知道潘奕軒是什麼意思,他也知道卓欣不會善罷甘休。如果卓欣著手去查,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查到宋以寧。按照卓欣的性子,未必會放過宋以寧,到時候鬧起來,當真是一件麻煩事。

“先生。”成特助在門口敲了敲門。

“什麼事?”

“那處房子已經全部整理妥當,宋小姐隨時都可以搬進去。”

“嗯,鑰匙給我。”

成特助將鑰匙遞給他,只是他還不知道如何跟宋以寧開口。

他在情感方面一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

天色漸晚,他坐在車內,看著手中的鑰匙,到底該怎麼跟宋以寧說呢?

“咚咚咚。”

他看向車窗外,宋以寧正咧著嘴對他笑。

“向先生,你怎麼在這兒?”

外面颳著寒風,見她裹著一件大衣,他示意宋以寧上車。

“不是在生病麼,準備去哪?”

“燒早退了,想去門口吃碗麵。你怎麼在這兒?來找我的?”

雖然車內有些昏暗,可聽她的聲音,確實好了很多。

“路過。”他淡淡地答道。

“啊?路過?”宋以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順便把鑰匙給你。”

宋以寧看著他手心的鑰匙,沒有伸手去接:“鑰匙?什麼鑰匙?”

“外界現在都知道我有情況,你住在這裡不合適。”

“你讓我搬家啊?還是跟你住一起?”宋以寧驚呼道。

看見她的反應,嚮慕臣心裡有些不爽:“跟我住一起?想得倒美!”

宋以寧轉念一想,他的確是不可能要跟自己住一起的。雖然以彤現在在國外治療,可她回國了怎麼跟她解釋?而且也不知道房子在哪裡,總覺得有些不妥。

“有什麼問題?”他皺皺眉問道。

“我和我妹妹一起住,等她回國了我怎麼跟她解釋?而且,而且這裡我都住慣了,沒想過要搬家。”宋以寧委婉地拒絕。

嚮慕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臉色有點不好。

這表情,冷麵殺神不會生氣了吧?

宋以寧的腦筋飛快轉動,畢竟現在有求於人,要是把他的事搞砸了,那以彤怎麼辦?

她住在這裡確實不合適,要是被人家扒出來,嚮慕臣的女人住在這種小區,豈不是要壞事?

既然以彤現在在國外,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不如先隨了他的意,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房子在哪裡?”她接過鑰匙,還是妥了協。

“落香灣。”

宋以寧聽到這三個字,嚥了口口水,果然是頂級豪門!就她這樣階級的,還只是陪他演戲的,住落香灣?那可是錦嘉市有名的富人區公寓。

“這也太高檔了吧?我可付不起房租。”她小聲嘀咕道。

“沒事,我買下來了。”他平淡如水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宋以寧腦門上冒出幾滴冷汗,這話她沒法接。

買下來了,就這麼輕描淡寫一句話,怎麼買個房子像買個玩具一樣?

嚮慕臣見氣氛冷場,隨意扯開一個話題:“你剛說你要去哪兒?”

“門口吃碗麵,你,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嚮慕臣爽快答應。

宋以寧腦門又是兩滴冷汗,他確定能吃得慣小區門口的小麵館?他不是應該有專門的廚師,或者米其林起步嗎?

“是,是一家小麵館。”她提醒道。

“嗯。”嚮慕臣彷彿並不介意,也並不在乎。

“那,那你車停這兒,一起走過去吧。”

“嗯。”

宋以寧是真的沒想到嚮慕臣願意跟她去小麵館吃麵,剛才她純粹就是隨口一提,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到了麵館,嚮慕臣四周觀察了一圈。這老舊的裝修提醒著他,這家麵館估計和他差不多“年齡”。

“小宋,老樣子嗎?”一個五六十歲的男子笑盈盈地喊著。

“嗯,老樣子。”她笑著點頭,又轉身問嚮慕臣:“你呢?”

嚮慕臣瞥了一眼牆上手寫的選單,說:“跟你一樣。”

“叔,兩碗!”

“喲!是男朋友吧?長得可真俊!”那個老闆看到嚮慕臣眼前一亮。

宋以寧剛想解釋,老闆轉身進廚房煮麵去了。

她和嚮慕臣找了一處空桌子落座,嚮慕臣講究地用紙巾擦了又擦。

宋以寧撇撇嘴,他簡直比姑娘還姑娘,看來她想得沒錯,嚮慕臣果然是0!

“只是我的習慣問題。”他似乎看穿了宋以寧的心思,忍不住解釋道。

“你也太敏感了吧!”

嚮慕臣無奈地搖搖頭,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她相信,他只是有一些輕微的潔癖而已。

不過,宋以寧現在的稱呼不用“您”了,這點讓他十分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