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家麵館看上去破舊,可店裡的香味似乎在告訴嚮慕臣,這家店味道不錯。
“你笑什麼?”宋以寧見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心裡有些發虛。
“老闆說我長得俊。”他一臉傲嬌,彷彿很享受這種感覺。
雖然說長得俊是實話,可他自己這樣說出來,多少有點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老闆很快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湯麵,揚起的熱氣讓嚮慕臣有些恍惚。在這寒冷的深秋,這樣一碗樸實無華的熱湯麵,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更能安撫人心。
宋以寧迫不及待吸了一大口面,見他還未動筷,說:“吃啊,你別看這家店其貌不揚,味道很好的。”
“乾淨的。”她又補充了一句。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解釋道。
可能是平時自己為人處世冷淡慣了,所以才給包括宋以寧在內的人一種錯覺。其實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不是他們心中所想的那樣。
“好吃。”嚮慕臣在吃了一口面之後,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宋以寧一口接一口,嘴巴騰不出空閒來回應他,只是用力地點點頭。
當然好吃,一家開了二十幾年的老店,要是味道不行,早就倒閉了。
一碗熱湯麵下肚,兩人身上都暖了起來。
宋以寧吃完,熟練地掃碼付錢。這下真的滿足了,又飽又舒服。
出了麵館,兩人往小區內走去。
“你妹妹怎麼樣了?”
她聳聳肩,說:“還有兩項報告沒出,具體要等報告出來再說。”
嚮慕臣點點頭,其實情況他都聽成特助說過,只是想扯出個話題,不想冷場而已。
“以寧!”
兩人一齊回頭,朝著身後的方向望去。藉著路燈昏暗的光,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小跑過來,還拖著一個行李箱。
嚮慕臣下意識起了防範心理,他皺了皺眉,這個男人是誰?
“舟澤哥?”宋以寧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
林舟澤因為工作原因被外派出去兩年多,之前一年還有聯絡,最近這一年,幾乎沒有聯絡過。
“以寧,真的是你!我看背影就覺得是你!”林舟澤喘著氣說道。
那個在回憶裡和現實裡銷聲匿跡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宋以寧半天回不過神。
“咳咳。”嚮慕臣不滿地咳嗽了兩聲。
“這位是?”林舟澤將目光看向嚮慕臣。
宋以寧回過神:“哦,朋友。”
嚮慕臣的臉像速凍一般,從額頭青到了下巴,這憑空出現的男人究竟是誰?長相身材都不賴,拖著一個行李箱,難道是宋以寧的同事?成特助調查過,確定她是單身。
覺察到嚮慕臣的不對勁,宋以寧靠近他小聲地說:“他是我小時候的鄰居哥哥,改天跟你細說。”
“嗯。”他冷冷地應了一聲。
林舟澤覺得站在宋以寧身邊的男人對他似乎有一股敵意,從他的相貌,一身的行頭來說,此人並不簡單。
“你好,林舟澤。”林舟澤笑著朝他伸出手去。
嚮慕臣敷衍地握了一下手,轉頭對宋以寧說:“搬家的事找成特助。”
“向......”宋以寧還未說完,就見嚮慕臣轉身離開。
“他,怎麼了?”林舟澤看著他的背影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天生性格就這樣。”宋以寧也覺得奇怪,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是你男朋友?”
宋以寧連忙擺擺手:“不是!只是朋友而已!”
確切點來說,他應該連朋友都算不上吧!她清晰的記得嚮慕臣的話,他剛好需要,她剛好出現,並且長得還不賴。確實,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按照他這種身份的人,就算找擋箭牌,也得挑個樣貌好的,看得順眼的。
林舟澤鬆了一口氣,隨後又問道:“以彤呢?我聽說以彤出事了?”
“目前在國外治療,具體情況要等報告出來。舟澤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兩年多沒見,宋以寧明顯對他生疏了很多。
“我負責的巡迴展已經結束,聽說以彤出事了,趕緊來看看。”
“哦,那,那怎麼事先也不告訴我一聲。”她不安地揉捻著衣角。
“回來的急,上飛機前給你打過電話,你關機,我想你可能在上班。”林舟澤語氣不緊不慢,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宋以寧點點頭,面對林舟澤,她一時慌亂,確實有些不知所措。
“我先回去了,以後都會在錦嘉,有的是時間敘舊。”
“嗯,好。”
看著林舟澤離開的背影,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這麼痛,原來是真的!
一年前他突然斷了聯絡,當初宋以寧百般不解,為什麼好好的他消失了?找了一段時間後,也慢慢不了了之。
對於林舟澤,宋以寧的感情是很複雜的。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大哥哥,可以稱得上是青梅竹馬。年少時的感情很簡單,很純粹。他是宋以寧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到現在唯一喜歡過的人。
只是他們兩人的關係,總在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當年林舟澤因為工作要離開錦嘉時,她開玩笑地表白過。可林舟澤的反應含糊其辭,也順著她開起了玩笑。他不拒絕,也不接受。
要說他喜歡吧,當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宋以寧是認真的,可他卻不給明確的答覆。但要說他不喜歡吧,有些事卻又做得太過火,遠超出朋友的範圍,讓人不得不想歪。
他消失了一年多,現在再度出現,彷彿又很擔心她們兩姐妹。
他家條件不錯,人又溫文爾雅,長相還不錯,又是學藝術的,在宋以彤學畫的路上幫助了很多。
他的綜合條件很好,當年圍在他身邊的女孩子也不少,只是他只對宋以寧另眼相待。這也是當時宋以寧敢對他表白的原因之一,可沒想到只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人嘛,總是對年少時得不到的人有執念。今天林舟澤的出現,讓她心裡又起了波瀾。
不過她心裡的疑問太多,這消失的一年他去哪裡了?怎麼突然之間又回來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