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水......”
宋以寧感到喉間一陣火辣感和乾裂感,眼皮還是很重,只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
突然嘴邊出現了一根吸管,她猛地吸了好幾口,這才緩解了咽部的不適感。
“你?我在哪兒?”她睜開眼,嚮慕臣正坐在她床邊拿著一瓶水和一個吸管。
“醫院。”他抬頭看了一眼鹽水,已經到底了。
放下水瓶,按下床頭鈴,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更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宋以寧努力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不是在他車上嗎?怎麼忽然就到了醫院?
果然是感冒發燒了,除了嗓子還是很疼,頭腦似乎要比之前好一點了。
護士很快趕了過來,熟練地拔下針頭。
“來按著。”護士對著嚮慕臣說道。
嚮慕臣皺了皺眉,不確定護士是不是在跟他說話。
“來按著呀!”護士又催促了一遍。
嚮慕臣這才確定是在喊自己,只是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麼講話,他有些不習慣。
“我自己來,咳咳,我自己來。”宋以寧扯著沙啞嗓子起身。這點覺悟還是有的,嚮慕臣是誰,怎麼敢讓他來幫自己按著?
嚮慕臣沒有言語,只是接過宋以寧的手,輕輕按著手背上的膠布。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了。”宋以寧想收回手,他坐在床邊,又幫她按著手,已經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離。
“別動。”他低聲說道。
宋以寧被他軟下的語氣一驚,他還有這一面?怎麼越跟他接觸,越覺得他和傳言中的形象不太符合?
她覺得此時的氣氛有些尷尬,努力找了一個話題:“你怎麼送我來醫院,謝......”
那個“謝”字還未落音,就聽到他冷冷地回了一句:“怕你在家燒死。”
宋以寧果斷吞下那個“謝”字,看來是自己想太多。這嘴巴也太毒了,好好的話不會好好地說嗎?
“還按著呢!都多久了!按久了會淤青!”之前那個護士去而復返,看到嚮慕臣還按著膠布,忍不住提醒道。
嚮慕臣看著護士,想說些什麼,可是又忍住了。
宋以寧瞥了他一眼,見他如此憋屈,忍了忍笑意。誰能想得到,在錦嘉叱吒風雲的嚮慕臣,被一個小護士說得還嘴不得。
“能走嗎?”
“能,小感冒而已。”宋以寧套上衣服,有些笨拙地下床。
頭重腳輕的感覺讓她一陣恍惚,一時間沒有站穩。嚮慕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這叫能?”他低頭看著宋以寧,眼神裡滿是曖昧。
“躺得久了,沒緩過來。”不知道怎麼的,她竟然有點害羞。
嚮慕臣伸手用手背探了下她的額頭,好像是比之前好,沒有之前那麼燙了。
這一親暱的舉動,讓宋以寧更加不知所措,條件反射性地彈開。
“這麼怕我?”嚮慕臣對於她的舉動十分不滿。
“不,不是。感覺,怪怪的。”她偷偷抬頭看了嚮慕臣一眼。
他眉眼間充斥著一股憂鬱的氣質,再配上恰到好處的五官,真算得上是一個美男子。
只可惜,是個GAY。
宋以寧嘆了一口氣,微微搖頭。
“怎麼了?”
“沒,就是有點餓了。”她當然不敢將心中所想說出來,只是肚子餓是真的。
下班之後什麼也沒吃,現在又過了中午,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嚮慕臣看了眼手錶,這個點是應該餓了。
“想吃什麼?”
“我不挑。”
他帶著宋以寧來到醫院外的一家粥店,生病的話,吃點粥應該會舒服點。
只是......
嚮慕臣看著桌上的餐食,肉吃得精光,蔬菜幾乎沒怎麼動。
“你,不挑?”他挑了挑眉問道。
宋以寧擦擦嘴,說:“不挑啊,我粥都喝完了!”
嚮慕臣忍不住笑了笑,排骨粥是喝得一口不剩。
“下次少點一點,吃不完,浪費!”宋以寧睡了一上午,掛了鹽水,又填飽了肚子,精神頭好了不少。
“好。”他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
吃完東西,嚮慕臣又開車準備送她回家。
“向先生,今天謝謝你。”宋以寧這聲感謝是發自內心的。
“嗯。”他的反應依舊冷淡。
宋以甯越接觸越發現,他這人除了嘴巴有點壞,性格比較冷淡,其他方面還是挺不錯的。
“向先生,我能不能冒昧地問你幾個問題?”她大著膽子說道。
嚮慕臣正好開到她家樓下,停好車看向她:“你問。”
宋以寧猶豫片刻,還是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問:“你,你是......你是1還是......”
他皺了皺眉,神情嚴肅起來:“你覺得呢?”
“我,我覺得,你,你長這麼好看,應該是0......吧?”宋以甯越說越小聲,期間還偷偷瞄了他一眼。
嚮慕臣被她氣得嘴角動了兩下,剛想解釋,卻被她接過話茬:“沒關係沒關係,我們可以做姐妹的!你放心,我很開明的,正常,正常!”
“姐妹?”他重複了一遍。
“那個,我先上去了!”宋以寧明顯感到他有些生氣,一溜煙兒下了車。
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嚮慕臣現在可是債主,這麼敏感的問題是她可以問的嗎?要是他一生氣反悔,以彤該怎麼辦呢?
這錯誤以後可千萬不能再犯了,就算自己再好奇,也得憋著!
嚮慕臣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生氣又想笑!算她跑得快,不然說不定會控制不住把她扔下車去!
竟然說他像0?這跟長得好看與否有什麼關係?還想當他姐妹?
“有意思。”他笑了笑。
宋以寧在美麗外表下的,是一顆有趣的靈魂。他不否認,他是真的被吸引了。
潘奕軒:消失大半天,不打算出現了?
嚮慕臣看著潘奕軒發來的資訊,這才回過神,即刻回覆過去:馬上到。
潘奕軒看完資訊,將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又讓自己以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躺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他。
他的至理名言不是“我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女人身上”嗎?
現在這情況,屬於“啪啪”打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