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寧,快五點了,一起去吃早飯?”

“不了,咳咳......我有點頭疼,想回家休息。”

“沒事吧?感冒了?不舒服就回去吧,好好休息。”張曉薇拍拍她的肩膀,她的臉色的確不太好。

宋以寧點點頭,可能真的是感冒了。不僅頭疼,連嗓子也疼。

剛出機場,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大車停在那邊。

她模模糊糊又看了一眼,車牌“嘉A6688”。雖然她不知道嚮慕臣的車牌,可能用這種車牌的,非富即貴。這輛車和上次的那輛長得差不多,加上這個車牌,她幾乎能肯定是嚮慕臣的車。

“向先......向老闆,你怎麼在這兒?”宋以寧一臉吃驚,果然是他。

嚮慕臣聽著“向老闆”這三個字,隱隱有股暴發戶的氣質,還不如“向先生”!

他將宋以寧的箱子放入後備箱:“上車。”

最近來了冷空氣,宋以寧裡面穿著制服,外面套了一件大衣。出了機場,外面還是很冷。

她哆嗦著上了副駕,還是車裡暖。

“向......”

“我不想再聽到向老闆這三個字。”嚮慕臣急忙打斷她。

宋以寧一愣,他語氣這麼衝,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那,那叫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嚮慕臣意識到剛剛的話語挺強硬,他幾乎不和女孩子打交道,剛剛那種語氣,是對成特助說話的方式。

“我沒有不讓你叫向先生,那天只是因為你叫得太多了。”他放軟了語氣,耐心地解釋道。

“哦。”宋以寧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一會兒好凶,一會兒又這麼軟?的確是一個難以捉摸的人!

向老闆,聽著確實不符合他的氣質。宋以寧又看了他一眼,按照他這種長相,放在古代可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存在。

“看夠了?”他轉過頭,和她的目光交錯。

“嗯?我,我沒有......”宋以寧慌亂地收回目光。

她警惕地往周圍看了又看,好像沒什麼特別的,也沒有人跟蹤。

“向先生,您也太敬業了!您是想讓人拍到,被人實錘?”

嚮慕臣看著她鬼頭鬼腦的樣子,娛樂圈的八卦扒多了吧!他又不是明星,難道那些狗仔還會蹲在他家門口等?

“是啊,做戲做全套。”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想附和著她。

“向先生。”宋以寧稍稍靠近他,小聲地問:“是不是有人不信啊?”

嚮慕臣實在想笑,卻又不想告知她實情。他覺得,就算他現在解釋,宋以寧也未必相信。

“嗯。”他輕聲應道。

“哎!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歧視?我們可是走在21世紀尖端的青年,身體自由,思想自由!”她說得義憤填膺。

“你不覺得我是個異類?”

宋以寧搖搖頭,說:“這怎麼能算異類?不過,您,您脾氣和性格,挺異類的。”

他蹙了蹙眉:“你平時跟別人說話都是用‘您’嗎?”

“當然不是!可您幫了我的大忙,您是我的恩人吶!再說,以您的身份,還是尊重點比較好。”

宋以寧對他很客套,他心裡有些不爽,但還是任由她去。

他一邊開車,一邊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我並不是一個好人。”

宋以寧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可能在商場廝殺和浮沉久了,多多少少都有些影響吧。別人給他的評價本就是心狠手辣,運籌帷幄。

見她許久沒有回話,嚮慕臣往副駕駛瞥了一眼,宋以寧安靜地閉著眼,應該是太累睡著了。

送她到她家樓下,她沒有要醒的跡象。

“咳咳......”她咳嗽了兩聲,換個姿勢,又睡了過去。

嚮慕臣沒有熄火,暖空調也沒有關,只是將車窗開了兩條小縫,又將自己的風衣蓋在她身上。

其實他昨晚睡得很早,現在一點都不困。可和她一起坐在車內,心裡莫名地安心。

“咚咚咚。”

嚮慕臣猛地驚醒,他看向車窗外,有人在敲他的車窗。

“這位先生,車子能不能讓讓,我們今天搬家,你停這兒,萬一等下搬東西的時候碰到你的車就不好了。”

他點點頭,將車開到一邊。

他怎麼睡著了?一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

“喂。”他輕輕推了推宋以寧。

“嗯......嗯,咳咳......”她閉著眼,咳嗽了兩聲,臉色看上去很不好。

“宋以寧。”他試著叫了一聲。

宋以寧朦朧地睜眼,隨後又閉上眼睛。她現在渾身上下哪裡都痛,特別是頭,感覺像要裂開了。上眼皮像有千金重,此刻就算天塌下來,她也只想睡覺。

嚮慕臣察覺到她有些不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滾燙地厲害。

他有些焦急,開著車往醫院趕去。

“喂!”不耐煩地接通成特助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成特助不明所以,只是聽到他的語氣非常衝。

“喂,喂。那個,先生,會議時間到了,我......”

“喂!”成特助還沒說完,電話裡又響起另一個聲音:“去哪了你,都等你呢!”

“你和成子昊看著辦!”

潘奕軒拿著手機有些凌亂,疑惑地看向成特助,成特助也是一臉懵地搖搖頭。

“你老闆你不知道他去哪了?這法務部的會他也能當甩手掌櫃?要不是知道他的習慣,我才不來這麼早呢!”潘奕軒抱怨道。

嚮慕臣向來自律,只要是工作日,幾年如一日,從不遲到。所以每次他都不敢遲到,就算前面沒他的事,他也會按時到場。

今天是怎麼了?別說遲到,連面都不露了?

“潘律,我,我也不知道啊!”成特助撓撓頭,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老闆最近是不是特奇怪?”

成特助想了想,用力地點點頭。這段時間,嚮慕臣確實很奇怪!

“這老小子,真的當真了?”潘奕軒小聲嘀咕著。

“潘律,您看,這......”成特助有些犯難。

“也沒什麼大事,我們自顧自開會,你到時候把重點跟他講吓就行了。”

成特助再次點點頭:“行,聽您的!”

現在也只能這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