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寨主,那我就先告辭,祝大事可成!”

燕雙鷹、金算盤、一線天三人也向花蠍子拱手:

“祝大事可成。”

花蠍子離開茶館之後,轉身投入黑夜中,腳踩松枝,身法疾馳如風,很快就回到先前落腳的樹林裡。

她先是隱藏在暗處看看王超他們四個是否察覺。

此時四匹馬的馬背上已經沒有人影,馬兒在閒散地吃草,看上去有些疲憊。

那也是,被馬震一次,估計比日行千里還要辛苦。

叢林裡咿咿呀呀半天,王超他們四個才穿上盔甲,一手摟著剛才纏綿的女子,從林子裡走出來。

花蠍子嘴角一翹,也現身嘲諷道:

“喲,軍爺挺能耐啊,小女子打了個盹的功夫,你們就趁機快活呢!”

王超有點不好意思,摸著腦袋不說話。

“怎麼靦腆起來了,剛才可不見你這麼窩囊!”

和王超好的姘頭媚笑道。

張隆等人互相看一眼,銀河洩地之後,心裡面開始害怕起來。

於是每人從兜裡面拿出一兩銀子,準備交給自己的姘頭。

“幾位娘子,我們……一時糊塗,希望不要告訴我們將軍,要不然,這一百軍棍是逃不掉的。”

他們武道修為不高,一百軍棍肯定傷筋動骨。

張隆的姘頭斜眼,嫌棄說道:

“一兩銀子,打發叫花子呢?你們京城樓子裡最下等的花魁,也不止一兩銀子吧?”

“就是,不是都說你們當兵的發老財嗎,太不夠意思了。虧我剛才還費老勁伺候你呢!”

趙虎的姘頭也用小拳拳錘他胸口。

張隆他們被訓得有些難堪。

當兵的沒幾個錢,尤其是他們忠字營的新兵蛋子,沒打過仗,沒有軍功,窮得叮噹響。

當兵吃糧,軍營裡也就是吃喝不愁,新兵月俸二兩紋銀。

女帝獨尊儒術,以仁孝治天下,士兵們每月還得往家裡捎點,也就所剩無幾。

馬漢比較機靈,眼珠子滋溜轉一下,摟著自己的姘頭笑道:

“各位娘子別生氣,等我們到了雲州,就該發這個月的餉銀,再給娘子們二兩。”

姘頭白了他一眼:“算你有點良心,我就不打你了。嘻嘻!”

花蠍子瞧著已經矇混過去,趕緊出來給他們四個搭梯子下樓:

“好了,幾位軍爺也不是和尚,不就是鑽個小樹林,再說你們也不是黃花閨女,別弄得人家汙你清白似的。”

王超鬆口氣,總算來個講道理的,剛才明明是她們四個先動的手,真不賴我們。

“多射娘子大肚。”

花蠍子說道:“我身體已經好轉,走吧,追上前邊,這荒山野嶺的,真怕山匪突然殺出來。”

“是,那我們趕緊走。”

九個人,四匹馬,王超享福,像個夾心餅乾,前後各一位村姑。

一路策馬奔騰,總算是趕上前邊的押糧大軍。

人多眼雜,花蠍子幾人警惕地找到自己的那群村姑。

來到水無痕身邊,悄聲說道:

“大當家的,已經完事兒。”

水無痕心頭一鬆,原先還擔心無法傳遞訊息出去,這下心裡總算踏實。

“很好,清點一下人數,按照這個行進速度,明天中午就會趕到繞腸谷。”

二當家黑玫瑰和三當家花蠍子開始在人群中張望。

黑玫瑰皺著蠶眉:

“大當家的,春桃、春雨、春喜她們三姐妹還沒回來。我看是真的出事了。”

水無痕心裡犯嘀咕,如果真的是找男人快活,不至於一兩天不見人影才對。

“算了,時間緊迫,沒工夫管她們三個,回頭別找我分贓,老孃抽她們大耳光。”

黑玫瑰心思比較細,她想得更深入一些:

“她們三個,知不知道咱們的計劃?”

如果她們知道,萬一落入官軍的手裡,計劃就徹底泡湯。

水無痕細想,隨後搖頭:

“這個計劃最開始只有我們四個寨主知道。直到今日我才告訴你和花蠍子,而她們三個兩天前就不見人影。”

黑玫瑰點點頭,這樣就放心許多。

合歡派雖然在綠林之中,臭名昭著,但是姐妹們向來比較團結。

而黑玫瑰和花蠍子都是水無痕的心腹,自然相當可靠。

……

大軍一路奔進,一直走到第二天晌午時分。

距離繞腸谷入口還有十里路,起灶做飯,吃完就穿過山谷,耽誤一點就多一分危險。

慕白的馬車停在一株參天大樹之下,鎖心和芙蓉去小溪邊打水,準備給慕白泡茶。

周浦領著千軍萬馬去勘查地形。

慕白在車內搖著羽扇,這天熱得跟烤爐沒區別。

此時,先前負責盯著花蠍子的王超,來到慕白的馬車旁邊: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偷偷放跑一名村姑,讓她出去通風報信。”

其實是李牧按照慕白的指示,下達任務。

但是王超越過李牧,直接嚮慕白彙報。

這個在軍中是犯忌諱的。

而且他沒有說和四名村姑馬震的事情。

慕白挑開馬車簾子,目光一沉:

“是哪個人出去的?”

王超說道:“就是那個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的。”

“好,她們沒有懷疑吧?”

王超十分確定地說道:“沒有。”

慕白打量一下王超,眼神一厲:

“王超,你身上有胭脂味,有事兒瞞著我?”

“額……大人……”

王超沒想到慕白長一對狗鼻子,急忙跪下,雙手舉高拱著:

“大人,實不相瞞,她們用了美人計,把我們四個纏住,我們為了不打草驚蛇,只能將計就計。”

慕白點點頭,冷笑道:“好啊,你一連用了三個計謀啊!了不起。可以當軍師了!”

王超聽出慕白的話裡面不太高興,還想解釋:

“大人,卑職不該瞞著您,以後不會再犯了,望大人賞口飯吃。”

慕白撲著羽扇,搖搖頭說道:

“你跳過李將軍,越級上報,我不喜歡。隱瞞實情,本來也該罰你。念在你立功心切,我暫不追究。以後看你表現。”

“謝大人!”

王超嚇得滿頭大汗,他還以為慕白會放棄他。

慕白看得出王超有點心眼子,但是,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肯定不是好兵。

王超正想起身離開,從車窗伸出來一隻白皙的手掌,上面託著五兩銀子。

“拿著吧。”

“大人,卑職既然無功無過,就不能拿這個賞銀,等卑職以後立了軍功,再向大人表示。”

撂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慕白很欣慰,這五兩銀子,就是王超最後的機會。

如果他拿了,以後慕白不會再信任他。

如果不拿,說明還能擔大用。

看來這王超是條漢子,敢做敢當。

午飯時分,周浦帶著孫千軍和宋萬馬,三人一身大汗淋漓,匆忙來到慕白馬車前。

周浦對二人說道:“你們先去休息,我跟大人彙報。”

“是!”

二人離開之後,周浦來到馬車前,面色難堪。

“周兄,怎麼了?”慕白倒顯得雲淡風輕。

周浦皺著濃眉:“老弟,我不放心,所以剛才親自去勘查繞腸谷的地形,俗話說,紙上得來終覺淺,不看不知道,這親眼目睹,才知道有多兇險。”

周浦一頓鋪墊,可慕白依舊不為所動。

他只好問一句:“我最後確定一下,你真的有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