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義快速走入勤政殿。

差點跌倒在那裡。

見到喬恆的那一瞬間,匆忙跪倒在地面上。

“拜見陛下!”

顧懷義的聲音微微顫抖。

“顧師請起!”

喬恆急忙的說道:“這麼一大早,來找朕,可是有什麼事?”

“昨天夜裡,崇文館中,駙馬爺烤了一隻羊……”

顧懷義開口道。

“不就是一隻羊麼?”喬恆笑著道:“駙馬應該是有些嘴饞了。”

“不礙事……”

顧懷義急忙再次拱手:“那隻羊,是宮中養的……”

“宮中?”

喬恆猛地一下,清醒過來,直挺挺的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顧懷義:“你的意思是?”

“對!”

顧懷義點了點頭:“怕,就是那一頭了!”

“該死!”

喬恆猛地拍了一下龍案,面色陰晴不定,過了很長時間道:“這個事情,還有誰知道?”

“啟稟陛下,這件事情現如今知道的人不多,不過,應該瞞不住……”

顧懷義的聲音很輕,額頭之上的汗珠不斷滾落而下。

喬恆站在那裡,來回的踱了幾步。

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凝重,似乎是在竭力的思考著對策。

不過,片刻之後。

喬恆居然笑了起來,笑聲之中帶著幾分的暢快,而後一屁股坐在龍椅上:“好啊,好啊!”

“想不到,這駙馬,居然還能做出此等事情!”

喬恆的聲音很輕,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顧懷義,接著說道:“這件事情,莫要對外宣揚,但是也不必隱瞞。”

“可……”

顧懷義愣在原處。

“這個人,你惹不得,朕惹不得……”

喬恆的嘴角忽然間勾起幾分淡淡的笑意:“可駙馬卻是可以惹得的,他未有功名,也不是官身!”

“現如今,更不是皇親國戚!”

“若是那人要鬧,便由著她就好!”

喬恆的聲音很輕:“這樣一來,朕,反倒是能夠騰出功夫來。”

說到這裡,喬恆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顧師,那羊肉,可還好吃?”

“陛下……”

顧懷義愣在遠處,過了半晌之後,才咂嘴說道:“味道讓人流連忘返!”

“駙馬的烤肉手藝,沒得說……”

顧懷義補充道。

喬恆聽到這裡,微微的點了點頭:“可惜啊,朕怕是沒有這個口福了。”

說完之後,目光之中露出幾分堅定,看著面前的顧懷義:“你,馬上回崇文館,記住,你今日沒有來勤政殿,也不必上朝,若是有人尋你,你自實話實說便是!”

喬恆叮囑道。

“老臣,明白!”

顧懷義略微思考,就已經明白了喬恆的想法。

而後轉身退出大殿。

魏忠見到顧懷義離去,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憂慮:“陛下,這顧師,也還真的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嗯?”

喬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魏忠:“倒也未必,這個事情,確實是把他給嚇到了。老人家的年齡不小了,誰能想到駙馬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嚇?”

“就連朕,也被嚇了一跳呢!”

只不過,喬恆的話語之中卻是沒有絲毫不滿。

“朕今日,心情大好。準備上朝!”

喬恆朗聲道。

“是!”

魏忠點頭,而後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在宮中待了大半輩子,魏忠自然明白,有些事情可以摻和,有些事情是不能摻和的。這一次的事情,就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摻和進去的,一旦摻和進去,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而此事的事主蘇定,則是睡了一個舒坦。

醒來的時候,晴兒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一盞熱茶。

“公子,喝口熱茶,昨日夜裡,吃的怕是有些油膩了!”晴兒的聲音很柔。

蘇定點頭,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正好。

走出門外,卻發現顧懷義已經在那裡講課了。

當下感覺到有些奇怪,這老頭有點不太對勁啊,今天居然沒有叫自己?

帶著幾分懷疑,走了進去。

顧懷義見到蘇定,也只是微微的點點頭,示意他落座,並沒有要責備的意思。

太陽今天從西邊出來了?

蘇定的心中有些狐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老頭,昨天晚上就有些不對勁。

“顧師……”

這個時候的蘇定站起身來,輕聲的叫道。

“好!”

顧懷義沒有理會蘇定,而後看向眾人:“今日的課程,就暫且到這裡,諸位回去之後,要仔細溫習功課,莫要懈怠!”

說完之後,顧懷義輕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桌子上的書本。

而後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

蘇定整個人愣在原處,這顧師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要追上去。

卻是聽到喬虎臣的聲音:“腚哥,腚哥……”

“怎麼了?”

蘇定回過神來,看著喬虎臣:“著急忙慌的。”

“我有個事兒找你!”

喬虎臣開口說道:“昨日裡,你那躺椅我抱回去之後,我爹,我二孃,還有三娘,五娘他們,都非常喜歡……”

“能不能幫我多弄幾套?”

喬虎臣急忙說道。

“你回去找幾個工匠,幫忙打磨幾套不就可以了麼?”蘇定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詫異,而後接著說道:“我一個人幫你們弄,不得累死我啊?”

“對了,打磨好了之後,記得給我留一套!”

蘇定點了點頭,眼神之中帶著幾分鄙夷。

“對哦!”

喬虎臣猛然間拍了一下腦袋,恍然大明白:“我幹嘛還要麻煩腚哥你,我吩咐下面的工匠照著樣子做幾套不就好了?”

“哈哈哈,我實在是太聰明瞭!”

喬虎臣哈哈大笑著說道。

“……”

蘇定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急忙的將喬虎臣給拉到一邊。

“宮中有人養羊麼?”

蘇定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詫異,而後詢問著說道。

這一切反常,都指向了昨天晚上的那一隻羊,雖然說蘇定嘴上說不在意,不過,卻明白,若是真的惹出天大的禍事,少年天子,可未必能夠保得住自己。

“宮中養羊?”

喬虎臣沉吟了片刻之後道:“還真的有一個人。”

“誰?”

蘇定急忙問道。

“國師啊……”

“你不知道麼?”

喬虎臣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