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晴兒卻是一臉茫然。

回過頭來:“可這裡是皇宮啊,宮中怎麼會有羊?”

“不知道……”

蘇定搖搖頭,一時之間也有些迷茫。

不錯,這可是皇宮。按照道理來說,皇宮內,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動物?

可現如今,偏生有了。

那一隻羊在長長的過道中悠閒的走著。

怡然自得。

“不管那麼多了!”

說起來,在宮中的這段時日,宮中的吃食,蘇定都已經吃膩了。

或許是因為少年天子的關係,所以宮中的吃食基本上都會偏清淡。

這對蘇定而言,無疑是最大的折磨。

“這羊肉串都送到嘴邊了,不吃白不吃。”

說話之間,蘇定出擊。

先是從崇文館的花園之中,薅了一些雜草。

不得不說,雖是冬日,不過崇文館內的溫度還是要比其他地方高上幾分的,所以說,也有一些嫩草,只不過非常的稀疏而已。

那一隻羊,彷彿是也沒有任何的警惕心。

見到青草,優哉遊哉的朝著蘇定走了過來。

蘇定深吸一口氣。

看準時機,而後一把將羊給摁倒在了地面上。

……

半個時辰之後,崇文館內飄出了一陣濃郁的羊肉香味。

正在房間之中熟睡的顧懷義,鼻子狠狠地抽了兩下,而後陡然間睜開眼睛。

“有人在皇宮中烤肉吃?”

當下下床,小心翼翼的推開門。

卻發現,崇文館的院子之中,燃著一堆篝火,在那篝火上,還架著一隻小羊羔。

滋滋的油,在火光的炙烤下,不斷的滲出。

一道道濃郁的香氣,折騰的顧懷義食指大動。

當下披上衣服,來到院子中。

“這,從哪兒弄的羊啊?”顧懷義吞嚥了一口口水道。

“管這麼多做什麼?”

蘇定抬起頭來,見到顧懷義:“有的吃不就行了?顧師,給……”

說話之間,撕開了一條羊腿,遞給了面前的顧懷義。

“這多不好意思……”

顧懷義說著,張開嘴巴,輕輕的從那羊腿上撕下一塊肉,仔細的咀嚼起來。

“人間美味啊!”

顧懷義滿是讚歎著說道。

“那是自然,小爺我的手藝沒的說!”蘇定嘿嘿一笑,緊接著,又咬了兩口,開口詢問道:“對了,顧師,您在宮中多長時間了?”

“自先帝時期,就居在宮中了,有時候是在崇文館,有的時候也會去翰林院那邊主持一下修繕的工作!”

顧懷義雖然對蘇定有些不滿,不過,私底下倒是沒什麼偏見。

“哦!”

蘇定點了點頭:“那您知道,在這皇宮之中,有誰養羊的麼?”

“哎,皇宮裡嘛,那就只……”

說到這裡。

顧懷義渾身猛然間打了一個寒顫,似乎是有些緊張一樣,看向了一旁散落在地面上的羊毛。

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羊,是宮中養的?”

顧懷義的聲音都在打顫。

“應該是吧?宮外的羊應該沒那麼大的能耐可以跑到皇宮裡。”

蘇定渾然不在意,狠狠的咬了一口肉,滿嘴流油道:“我也是看它在崇文館外閒逛,所以就趁機把它拿下,然後宰了!”

“噗通……”

顧懷義手中的羊腿猛然掉落在地面上。

“那個,那個……”

顧懷義有些茫然的站起身來,而後打了一個哈欠:“我這人,有夢遊之症……”

“咦?”

“我怎麼在這裡?”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睡覺了!”

說完之後,顧懷義逃也一般的奔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內。

將門給死死的封住。

蘇定整個人有些呆滯,看著離去的顧懷義,有些奇怪的看著身邊的晴兒:“他怎麼了?吃錯藥了?”

“不知道呢,公子!”

晴兒也有些茫然:“只是感覺,顧師好像很害怕!”

“公子,這羊的主人,咱們是不是吃罪不起啊?別惹出什麼禍事來……”

蘇定先是愣了一下。

不過隨即再次咬了一口道:“應該沒事兒,這皇宮內院的,那人再大,還能大的過陛下麼?”

現如今,蘇定的手中可是有著天子的承諾的。

他總不至於說話不算話吧?

再者說了,吃一隻羊,多大的事情啊?

“也對!”

晴兒想了半天,也有些想不明白。畢竟,在這宮中,怎麼都不是放羊的地方。

“那老頭兒沒福氣。這麼好的羊肉,居然都不知道享受!”

“此時此刻,若是有一罈美酒,那才是最好的!”

蘇定有些可惜道。

晴兒咯咯咯的笑了幾聲:“若是在宮門外,自然簡單。可現如今,可是在宮中崇文館,有得羊肉吃就已經很不錯了!”

“等到校考結束之後,公子自然可以放鬆一下!”

晴兒看著吃的正香的蘇定,溫柔道。

蘇定點了點頭。

算起來,校考的日子也不是很遠,自己終於要解放了。

吃完羊肉,自上而下,渾身暖暖的。

回去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而此時此刻的顧懷義,則是倒在床上,渾身如同墜入冰窖一般,怎麼都睡不著。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這事兒怕是瞞不住的,明日一早,我還是先行稟告陛下……”

顧懷義自言自語。

眼神之中則是深深的恐懼。

“這傢伙的腦袋是傻的麼?宮中的東西他都敢亂碰?”

顧懷義的心中無比委屈。

這個事情想要瞞住,幾乎是不可能的。

迷迷糊糊的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崇文館外,更夫的聲音剛剛傳出。

顧懷義就匆匆忙忙的穿戴好自己的衣服,快速朝著勤政殿的方向而去。

“希望來得及,若是讓她知曉……”

顧懷義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

此時此刻的喬恆,打了一個哈欠,剛剛睡醒的他依舊有些困頓,不過,卻也有許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陛下!”

魏忠走到喬恆身邊:“顧懷義在殿外求見!”

“顧師?”

喬恆愣了一下,眼神之中露出幾分詫異:“這麼早?他來勤政殿做什麼?”

若是真的有事,可以等到早朝的時候在太和殿上提出。

“宣……”

喬恆的聲音很輕,知道顧懷義的性格,不會無緣無故的來這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