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趙四海生前掌握著一條走貨的秘密渠道……”

趙京娘驚訝的看著他。

“你還真是足不出牢,盡知天下事。”

李從嘉嘿嘿一笑。

“怎麼樣,現在能用嗎?”

趙京娘猶豫了一下說:

“能倒是能,不過要看你用來幹嘛,若是你要想去解決宣城的事,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李從嘉滿臉疑問,脫口而出。

“為什麼?!”

趙京娘別過頭說:

“不為什麼!”

李從嘉無奈的一拍額頭,這又是搞什麼飛機,剛哄好還沒十分鐘。

“姑奶奶,你這又是怎麼了?”

李從嘉越這麼問,趙京娘心裡越氣。

真是榆木腦袋。

“怎麼了?李傅梓對我什麼態度你不會不知道吧?想用我趙家的資源幫她?做夢!我不跟她一般見識,不代表我沒有脾氣!”

“哼,再說人家能的都要上天了!哪用得著我幫忙。”

李從嘉深呼吸,強壓住心中的怒火,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為爭一口氣,至於嗎!

但這話他也只是心裡想想,可不敢真的問,女人有時候較真起來非常倔,十頭牛都拉不住。

“你以為我是在幫她?”

趙京娘一愣,一副“難道不是嗎?”的表情。

李從嘉搖搖頭輕嘆。

“唉~我是在幫你啊!她父親是宣城王,即便沒有我的幫忙,他肯定還另有辦法。”

“但你不一樣,趙家是你唯一的依靠,所以這條走貨渠道必須掌握在你手裡,將來會有大用。”

“你仔細想想,自從趙四海死後,你真正能掌握趙家產業又有幾分?”

“我派人調查過,但是趙雲虎攬的運河工程並沒有停,依然轉手在神秘組織控制的家族中,這充分證明他們已經滲透到趙家,你敢說這個走貨的渠道沒有他們的人?”

“現在我們要放出訊息,利用這個渠道幫助解決宣傳的貨,他們還能藏的住嗎?他們只要一有行動就會暴露,這是一個很好肅清隊伍的機會。”

趙京娘沉思,李從嘉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這確實是一個機會。

看上去她確實是趙家的話事人,但實際上的掌控都是一些普通的產業,將來對李從嘉肯定也幫不上大忙。

她抬起頭狐疑的看著李從嘉說:

“我怎麼感覺你在誆騙我?”

李從嘉豎起三根手指。

“天地良心,我只是覺得這是一舉多得的好機會,當然趙家不會白乾,這次的買賣也會分你一份。”

趙京娘盯著他的眼睛。

“李傅梓的臭錢我還不稀罕,只要你別把我賣了就行。”

李從嘉微微一笑。

當然不會賣你,只不過是忽悠你!

他現在根本沒有精力幫助趙家去肅清什麼隊伍,只不過趙家的這個走貨渠道確實可以幫李從嘉大忙。

劉彥貞從宣州城傳信回來的說各大買家都在觀望,還沒有人出手,最大的顧慮就是出貨的運輸問題。

雖然加工是宣州製造,但這貨的原料卻是神秘組織,他們這一次只是買家,不想惹事,也不想得罪人。

數量龐大的兵器裝備,很多人都在盯著這些貨,要是有人來“零元購”,那他們既要賠夫人又要折馬內,所以在購買前,沒談好運輸問題,誰也不會先下手。

因此,李從嘉想的辦法是由供貨商負責運輸,這就好比快遞的貨到付款,不僅不用擔心有人打劫,還可以驗貨後再付尾款,這樣一來,問題就迎刃而解。

可建立一條送貨渠道談何容易,剛好趙家的出現正好填補了這一空白。

李從嘉沒想過趙京娘會拒絕,所以他已經給劉彥貞回信讓他放心,大膽放手賣。

現在趙京娘居然強烈反對,可不得好好忽悠。

其實趙京娘反對的理由並不是像她說的這般,她內心很清楚,就算神秘組織要打這些貨的主意,也不會選用趙家的渠道。

道理很簡單,搶銀行和打劫的難度能一樣嗎?

銀行是國家的,敢搶的人不單是亡命徒,還得有一定的實力才敢去做,若想要做成還得有強大的背景,這可不像在大街上隨便拿把水果刀打劫路人這麼簡單。

同樣的道理,李傅梓製造的兵器裝備的幾大買家都是各國軍方,並非個人,所以誰這麼有實力敢搶國家的東西,這樣的力量怕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所以這個時候,神秘組織絕不會出手,讓各國誤會他們之間原已經非常微妙的關係,況且他們已經把賬都算到李從嘉頭上。

但越是不出手,越會有人以此大做文章。

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業務,國家都是以私人名義來採購,這個私人名義代表著商業貿易。

要知道商業貿易的風險極大,任何情況都會出現,在這種條件下,李從嘉絕不僅僅要防著神秘組織,還要防著一些亡命賭徒,他們想搏一搏,或許單車能變摩托。

若是在運輸時真的出現問題,損失是小,影響李從嘉未來的佈局事大。

趙京娘與他相處越久,越發覺得他肯定不是為了神馬賣軍火這麼簡單。

當然,這些趙京娘想到的,李從嘉也想到了,所以他打算親自出馬,只不過這個想法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畢竟在所有人眼裡,他的死期都快到了,還談什麼送貨上門。

送走趙京娘,李從嘉面色瞬間冷到冰點。

他一個手勢,暗衛從一旁走近。

“還沒有訊息嗎?”

暗衛回覆:

“是,湖州和秀州我們的人已經翻遍了,沒有一點線索。”

李從嘉沒想到,他欽定的皇位接班人,居然失蹤這麼久。

難道發生意外掛了?

不,李從嘉不相信。

“劉大人怎麼說?”

暗衛停頓一下,說道:

“劉大人一直在封鎖訊息,而且,他們的軍隊已經開拔,向秀州以南的杭州方向進發。”

“什麼?!”

李從嘉自從穿越以來,他一直看不透就是這個劉仁贍。

老闆都走丟了,還在執行什麼狗屁計劃。

難怪這種變態能在壽州一守就是一年。

李從嘉渾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戾氣說:

“找!去事發地找!去杭州找!把雄州的人都派過去,找不到太子,我要讓所有人給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