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彥華解釋道:

“老哥你有沒有想過,郡主和王爺鬧掰這麼久了,為什麼她一直沒有把這五萬人調回去?”

額...

馮延魯一下被問住。

在他的印象中,郡主與王爺的關係...有些特別,因此兩人生氣歸生氣,可萬沒有相互拆臺的道理。

所以他的潛意識就自動忽略了這一問題。

如今鄭彥華提出來,倒是非常奇怪。

馮延魯疑惑的說: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其中緣由你心知肚明,何必細說。”

鄭彥華笑著搖頭。

“老哥,你太小看郡主了。”

“淮南的事,咱們鞭長莫及,再著急也幫不上忙,郡主何嘗不是。”

“金陵的事,王爺是何等智慧,想必不用我多說吧?根本用不上她幫忙。”

“唯獨這舒州,要是沒有郡主這五萬宣城軍,僅憑藉你我二人,可能無法實現王爺的計劃。”

馮延魯眉頭深鎖,他知道鄭彥華絕不會危言聳聽。

鄭彥華繼續解釋:

“當時我就在想,為何王爺要把齊王私造武器的訊息告訴我們,如今看來這是王爺與郡主之間的一種默契。”

“咱們現在手中掌握的資源,雖然不能讓泰王他們傷筋動骨,但也絕對讓他們損失一部分巨大的利益。”

“據我估計,就算整個馮家的產業加起來也抵不過十之一二。”

馮延魯震驚道:

“這麼多?!”

鄭彥華點頭。

“所以我不相信,這麼大的一塊肉對方不想搶回去。”

“而且我有一種感覺,淮南和京城的事情都是為了混淆視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知道對方還憋著什麼陰招要對付咱們呢。”

馮延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王爺雖然無法明說,但實際是讓咱們用這五萬大軍保護好手中的資源。”

鄭彥華接著說:

“沒錯,所以只要咱們這邊不出差錯,那舒州城的泰王就翻不了身,他翻不了身,王爺在京城就永遠安全。”

馮延魯眼睛泛光的看著鄭彥華,說不出的欣賞。

鄭彥華見馮延魯已經明白過來,便放下心來。

突然他又自嘲的說:

“我知道老哥你的想法,帶著大軍回京城,威懾他們。但其實這宣城軍說是由我們節制,可你別忘了人家只是配合舒州這邊的事,你想讓他們調防到金陵,你覺得可能嗎?”

馮延魯擺擺手。

“王爺信上說的很清楚,所有人都得聽你調令嘛。”

剛才著急上頭,雖然有馮家的因素,但主要是擔心王爺。

既然破局的關鍵都梳理清楚,他也就心裡有底。

為了避免尷尬,他急忙轉移話題。

“對了,這最近怎麼都沒見到老柴,這傢伙你可得看好,他可不是省油的燈。”

鄭彥華神秘一笑。

“他?他現在應該在舒州城裡尋歡作樂吧。”

....

金陵天牢。

李從嘉用跟鄭彥華同樣的話在安慰趙京娘。

這位要強的小娘子,自從接管馮家,可謂是盡心竭力,但架不住敵人實力太強大,讓馮家在她手中幾乎覆滅。

小娘子非常自責,每天情緒低落,吃不下睡不著。

李從嘉心疼的不行,百般安慰。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但其實你已經做得非常好啦。”

“你想想,你一個弱女子能擋著神秘組織強大的實力進攻嗎?”

“別說你了,這不是我也要被拉上朝廷公審嘛。”

說到這個話題,趙京娘瞬間從頹廢的情緒中跳出來。

“你還真要去?!”

李從嘉滿不在乎的說:

“我又不是第一次,怕什麼。”

趙京娘著急萬分。

“這次不一樣!”

李從嘉疑惑。

“有什麼區別嗎?”

趙京娘說:

“這能一樣嗎?上次事出有因是你主動造局,這次明顯是人家要置你於死地好嘛!”

趙京娘擔心他輕敵,又補充道:

“事情沒你想的呢麼簡單,在舒州事發之前,泰王曾進過宮一次,緊接著朝會他就像英雄一樣被推出來,你覺得你在朝廷還有幾分力量。”

李從嘉表情震驚,呆呆的望著趙京娘。

雖然趙京娘看不透他的表情的意思,但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她有些尷尬。

“你,你看我幹嘛?”

李從嘉沒有說話。

這下更尷尬,趙京娘臉上突然閃現一抹紅暈。

“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李從嘉說:

“我在聽,不過……你怎麼知道老七進宮了?”

額,趙京娘眼神有些閃躲。

“這個,說來話長,但這是趙家的可靠訊息。”

李從嘉坐在趙京娘對面,眼睛直直的盯著她問:

“這個訊息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為什麼你之前不說?”

“如果被神秘組織的人知道你把訊息告訴我,你不怕連累趙家?”

這兩個問題問的趙京娘啞口無語,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因為,她這麼做原因只有一個。

她深深的愛上了李從嘉。

其實早在第一次被李從嘉按倒在天牢裡時,一顆愛的種子就在心裡種下,然後慢慢發芽、成長。

如今這份感情在她心裡如參天大樹一般無法撼動,所以她甘願為此付出,犧牲。

這也是剛才李從嘉震驚的原因。

他也發現了趙京娘對自己感情的變化,搞什麼,自己並沒有做什麼啊,她怎麼就…這表情?

趙京娘為了不讓李從嘉看出破綻,表情嚴肅的說:

“我當然怕啊,所以之前沒告訴你,但現在我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再不說,你一頭鑽進別人設好的圈套,你要是完蛋,同樣會連累趙家。”

是嗎?

李從嘉用懷疑眼神的看著她,不過李從嘉也沒有理由繼續追究下去。

“你放心,我不會完蛋,更不會連累趙家,你都這麼說了,我怎麼可能讓你失望。”

趙京娘微微眉頭,她很討厭李從嘉這神秘兮兮的表情。

什麼嘛,簡直太自以為是了!

不過她的性格不可能像李傅梓對李從嘉冷嘲熱諷,只是憂心忡忡點頭。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這還真讓李從嘉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