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陣營二
逆天改命之戰王的舞姬 半斛珠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說話間恆王端璟和十皇子宣王竑瑞在一群奴婢的簇擁下喧鬧著進了翠微宮。
老十竑瑞看起來便是個沒心計又疏於管教的,進了正殿便嚷嚷著要吃小廚房做的糕。
他言語間手腳不停比劃著,一個不留神竟打翻了身後一個女使手中的茶盞,那滾燙的茶水燙的那丫頭手瞬間紅了一片。
“你瞎呀?”
竑瑞哪裡是受過氣的,抬手便要打。那女使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瘦瘦小小的,跪在地上抖個不停,竟連求饒的話也說不出口。
“罷了,又沒燙到你自己。”一旁的端璟打了圓場,也算救了那女使一命,只是伸手扶她起身時貌似無意的在女孩胸前摸了一把。
“還不快下去!丟人現眼的東西。”祥貴妃自然不悅,厲聲呵斥道。
掌事宮女舒慧趕忙上前將那抖若篩糠的女使拉走,宮人們也算訓練有素,很快便收拾乾淨。
“今日給母妃賀壽,別耷拉著臉,高興點。”
聽竫理如此說,竑瑞便也很快忘了方才的事,手舞足蹈的笑道:“說起來這幾日我心情極好,這下老大那邊只怕連除夕都得在他的漸臺過了吧?”
“那是自然。”一旁的端璟自顧自的品茶道:“之前我買通的御前的小全子,上次父皇傳召戶部尚書殷澈說的話一字不落的都學了出來,眼下改糧為桑雖是我們兩人的嘴說出來的,卻是說到父皇的心窩子裡去了,哪有不允的道理?況且……”
那茶香味極濃,沁人心脾,便是什麼好東西沒見過的端璟也忍不住又回味了一下。
“況且這次雖是為父皇辦事,可起碼有四成收益進了咱們的腰包,剩下的六成少數賞賜給了屬國,不到四成才是入了國庫。”
幾人相視一笑,自是早已體會到了好處,一切無需多言。
“不過……”
到底還是竫理冷靜些,低聲道:“東宮雖然幽閉,可到底還有一個二哥……”
“五哥擔心是,這些日子我收買了太子的一個門客,讓他去翊王府打聽二哥的動向,聽聞他除了進宮侍奉病倒的皇后娘娘湯藥外,其餘人一律不見,大有和此事撇清關係之態。”
聽端璟如此說,竫理還算放心些:“二哥還是識時務的,知道太子是個直腸子,根本不適合做儲君,若是有一日變天了,不論是誰都不會先把他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可他也是個窩囊的,為了避嫌娶了樞密使家的病秧子,咱們大周重文輕武,況且那戶部尚書嫡女殷遐邇多年鍾情於他,那可是父皇的錢袋子,他都不敢娶,還不是怕咱們哥幾個盯上他嗎?”
竑瑞口中塞滿了糕點,說起話來噴眾人滿臉。
“他不識貨,老六,你娶了便是。”竫理將一碟芙蓉糕推到端璟面前:“你府裡反正已經是姬妾成群,也不差這一個,聽聞那丫頭模樣還是挺俊俏的。”
“當個花瓶擺擺也就罷了,只可惜,我不稀罕這種不懂風情的……”
這話一出口倒是逗的竫理和竑瑞笑出了聲:“女人還不都一樣,尤其是京中的貴女,那都是請宮中的教習嬤嬤指點的,起坐行都是一個模樣。”
“誰說的?這懂風情的就是不一樣。”端璟脫口而出。
“怎麼不同?你說的是誰?”
看著二人疑問的眼神,端璟忙道:“自然……自然是勾欄院裡的紅倌姑娘。”
聽到此處竑瑞自是不屑一顧,竫理倒是有些著急:“皇子不得狎妓,你居然如此大膽,還敢宣之於口?若是傳到父皇耳朵裡看你怎麼辦!”
見端璟一時有些尷尬,祥貴妃趕忙岔開話題,三個皇子跪在地上為這位所謂的“母妃”磕頭祝壽,實則心中各自都有各自的盤算……
轉眼除夕夜宴,歌舞聲陣陣,推杯換盞之間,這座皇城終於放任的沉醉在這歌舞昇平之中。
皇后養病,閉門不出。祥貴妃如今是位份最高的妃嬪理應是陪在皇上身邊,也是這麼多年保養得宜,雖說親生的皇五子竫理已過了弱冠之年,卻依舊風韻猶存,讓陛下寵愛有加。
臺下舞姬們一曲《醉太平》,柔美的身段加之如詩一般的樂聲,自是讓人如痴如醉,可到底陛下看著太子的位子空著,心中總覺得空落落的。
“老二,這媳婦是你親自求娶來的,如今可是如意了?”
簫翊珹知道,一份關懷本不屬於他,只因著太子竣琮已禁足近一個月,皇后又因病告假,陛下的火氣早就消了大半,只得從他這個同東宮有的比較近的人身上找尋些安慰。
只是這種事想通了也便沒什麼大不了,於是他輕輕扶起一旁的陸晨雪,揖手道:“兒子與晨雪兩情相悅,必定感念父皇恩德。”
陸晨雪偷偷看了霍翊珹一眼,那懇切的言辭,赤誠的面龐讓她心頭一熱,想不到他竟如此傾心自己,一時間竟紅了臉。
聽簫翊珹如此說,陛下喜不自勝,拉著祥貴妃的手道:“你瞧朕保的媒,可是般配?”
祥貴妃如何敢說個“不”字,自然是媚聲道:“陛下做主,自然是這天地間最好的姻緣。”
陛下寵溺的颳了刮祥貴妃的鼻子,又轉頭對劉公公道:“這幾日老二侍奉皇后辛苦,朕也是知道的,今年各府賜菜便由……老二來定吧。”
這話讓一旁的祥貴妃即刻變了臉色,可第一個炸毛的倒不是她,反而是下面的十皇子竑瑞。
“父皇偏心,二哥不過就是往鳳棲宮跑的勤了些何至於便被父皇如此看中,難不成五哥和六哥為了改糧為桑一事殫精竭慮,便不被人提起了?”
竫理聽到此處趕忙起身呵斥:“你年紀小不要胡說,父皇乃是君父,所作所為皆是君恩,你怎可隨意置喙?”
“五哥,我不服嘛,他……”
“他什麼他?”竫理衝上前伸手拍打著竑瑞指向簫翊珹的手指。
“那是你二哥!”
陛下冷冷的一聲,讓竫理和端璟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皇后乃是你們嫡母,這次的病情來勢洶洶,你們可有去探望過?”
眼見幾人都低著頭不敢答話,陛下心中雖早已明瞭陣營之分,可還是氣憤這一個個連面子功夫都不肯做。
“聽聞這次太醫院冒險下了虎狼之藥,老二不放心,竟親自試藥,無恙了才准許太醫院侍奉,這等孝心為天下之表率,如何連賜菜這等小事也沒資格做?”
簫翊珹垂手立在一旁不語,陸晨雪眼見其他三人雖不敢反駁卻恨的牙癢癢,一時間只想替簫翊珹辯駁幾句,只是剛要開口,卻突然兩眼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