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陣營
逆天改命之戰王的舞姬 半斛珠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轉眼已是小年,闔宮上下都忙著除夕夜宴之事。只是今年與往年不同,皇后因著太子被幽閉一事氣急攻心,竟一病不起。可宮中不論是何人病倒,祖宗規矩都壞不得,自然有怡貴妃忙不迭的補位。
廊下鶯哥叫的歡愉,簫翊珹立於書案前許久,一支狼毫筆在宣紙上行雲流水,終是寫出了一個他滿意的“靜”字。
“主君。”屏風外,輕舟低聲道:“宮中傳來旨意,今年的除夕夜宴由祥貴妃主理,鳳棲宮那邊每日有太醫輪流值守,說是……皇后娘娘頭風犯了。”
“嗯。”
輕舟聽著裡面很是平靜,於是壯著膽子又道:“還有就是……宮中傳來旨意晉封榮王為正三品親王,恆王為從一品親王。”
裡面的人沉默了一會。
“知道了。”
輕舟不敢多言,後退兩步,轉身便去,只是剛到廊下拐角,卻見宋管家焦急的等在這兒。
“王爺怎麼說?”
輕舟倒是面色如常:“說知道了。”
“就這些?沒別的?”
“意料之中的事,你還想讓王爺說什麼?那二位王爺本就是為著陛下在辦事,自然要得封賞,主君早已猜到了,難不成你還想讓他跳出來阻止?”
“這……”宋管家皺著眉:“可是如今東宮被幽閉,門廳堵著好多太子殿下的門客,個個火上房似的,都等著主君拿主意呢。”
輕舟冷嗤道:“莫說東宮被幽閉,便是他自在的時候何時圍攏過這些門客?”他隨手摺下一枝幹枯的柳條:“咱們這位太子殿下一直以為只要堅持他的大同信念,一心為國為民就夠了,殊不知咱們主君為他在背後做了多少事,要知道這是官場,是奪嫡,是生死攸關!”
宋管家“嗨”了一聲:“說這些有何用?那些人怎麼辦?”
“怎麼辦?就說主君昨夜侍奉皇后娘娘湯藥,急火攻心病倒了,眼下還起不得身,難不成他們還敢硬闖?”
“好。”宋管家正要去,卻又被輕舟叫住:“但凡這次鬧的歡的,以後便不必入咱們翊王府的門了。”
宋管家先是狐疑的看著輕舟,只片刻功夫像是想明白了,擺擺手便去了。
廊下的鶯哥突然安靜了下來,輕舟回過頭,卻見簫翊珹正拿著一隻勺子喂小米,嘴角邊綴著暖陽一樣和煦的笑意……
翠微宮歡天喜地,烈火烹油般的繁華景象。
“母妃生辰,聽聞父皇親自為母后簪了一支金雀釵,寓意情比金堅。”
祥貴妃邁著步子挨個看著中和宮賞賜下的各色珍寶,其他府裡送來的更是不計其數。
“這有什麼?這麼多年咱們翠微宮什麼好處沒見過,也值得你如此眼饞肚熱的。”
祥貴妃雖是埋怨,口氣卻輕柔的很。
“母妃,眼下兒子和老六都得了晉封,兒子距離太子之位只差一步了。”
榮王竫理隨手從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子中拿起一隻翡翠玉鐲,那鐲子水頭極好,顏色浸的透人心脾,只是他似乎見慣了好東西一般,隨手便丟在那了。
“哪那麼容易啊?”
祥貴妃深深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一支鳳穿牡丹翡翠步搖,這麼多年,因著自己得寵,各府進貢的這等僭越之物庫房中數不勝數,只是她不敢戴。多年來做小伏低,她每一步走的都如履薄冰,這條奪嫡之路,即便是不能為兒子做些什麼,也絕不能拖他的後腿。
“母妃怕什麼?就大哥那個脾氣,如蠻牛一般橫衝直闖的,多少次了,只要是我和六弟稍加挑撥,他便和父皇爭的面紅耳赤的,哪次不是二哥出來打圓場,只怕再有幾次,父皇一個失手,二哥便會性命不保。”
聽竫理如此說,祥貴妃似乎想到了什麼:“說起來……老二翊珹也是個做事穩重的,這麼多年因著是皇后娘娘養大的,處處同太子一處,但倒從未見過他同你們兄弟作對,若是能爭取到你的麾下……”
“算了吧。”竫理擺了擺手,隨手端起一盞熱茶來:“二哥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不多言不多語的,在父皇跟前如透明人一般,父皇有好事也從來記不起他來,便是把他拉過來,也沒什麼用,等有一日我登臨大寶,還多了一個人分一杯羹,倒不如六弟和十弟,從小同我起坐一處,才能一心一意。況且二哥母妃出身鳳棲宮女官,死了以後父皇才給了一個貴嬪的位份,六弟和十弟出身都尊貴多了。六弟母妃是南楚公主,一入宮就被封賢妃,又被母妃收為己用。十弟母妃更了不得,那是當年孝純怡皇后的親侄女,若不是因著生十弟時難產死的早,只怕如今誰是皇后還不一定呢。”
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眼中盡是得意:“如今六弟奢靡,十弟莽撞,都不是可擔大任之人,這一點父皇他最是清楚,所以這兩方勢力還不都為我所用?”
祥貴妃拍了拍竫理,示意他小聲些,起身向外看了看,見祝壽之人都還未到,於是回過身低語道:“便是如此老六和老十你也該防著些,到底不是你一母同胞的真兄弟,難不成還真的能對你掏心掏肺?”
說到此處她潸然淚下:“當年母妃生下你三哥,就連你父皇都說那是最像他的兒子,若不是十五歲那年被太子算計著,跌落山崖早早的去了,只怕今日太子之位究竟歸屬於誰還未可知,哪裡還需要你我母子二人如此費心謀劃?”
祥貴妃哭的傷心,卻並未察覺竫理眼底破裂的“狠毒”,他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卻瞬間又換了一副面孔,傷情道:“母妃莫要如此,若是三哥在天有靈定不願看見母妃在生辰時還因他這般難過。”
他緊緊握著祥貴妃的手為她拭淚道:“兒子絕非貪戀皇權之輩,但三哥的仇不共戴天,兒子豈能容得皇后和大哥今後安享這天下,所以母妃……您必得幫我!”
聽到這裡祥貴妃哪有拒絕的道理,點了點頭,欣慰的撫摸著竫理頭頂高高束起的髮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