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章,雲林在積雪山雪峰城外城整整逛了兩個時辰,最終在基本上花光積蓄後就回到了內城凌韻租賃的洞府中。

雲林一回到洞府內,就見凌韻坐在主廳室的案桌前,整出了一套茶具,這會兒在沏泡著一壺茶水,而桌子上剛好準備有兩隻茶杯,那顯然就還有他雲林的份兒了。

就在這時,雲林暗自生出一種別樣的情緒來;像是他出門辦事歸家後,凌韻作為他的妻子般等候著他,並給他沏泡茶水。凌韻此時已經摘了面紗,被洞府內用於照明的夜明珠亮光映襯著白裡透紅的柔美臉蛋兒,再加上被一精緻玉簪束起而過肩的一襲烏黑長髮,青色素樸的繡花襦裙,腰間繫著的淡黃色絲質腰帶;那麼知性美的一位賢秀佳人就這麼此時出現在雲林身前,最要命地是此時佳人還正純熟地沏著茶、等著人,恰到好處地觸動了雲林此時的心絃。

好在,雲林此時已經過了三十五歲了,已經不再是那初出人事的毛頭少年了;理性與現實那不可撼動的強大力量讓雲林此時根本無法正視自己的內心;男人,有時候就是簡單到無趣,這種簡單的無趣不單單是自尊心作祟,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退卻體現。

不過,此時的凌韻無疑是真正打動了雲林的心;要說十五歲那年在雲家初見時是有著一見鍾情的味道,是有著少年的懵懂情懷因素;那此時,卻真個地陷入了帶有親近的愛意,那這份愛其實就可稱之為恩愛了。

當然了,雲林目前內心對於此是不通透的;別說是他,就連凌韻目前也是。

凌韻看著身前傻站在原地的男子,其不停用傳情的目光打量自己,倒是看得逃臉色有些羞紅,不好意思的眼神閃躲起來;很奇怪,要是其他男子敢如此冒昧地打量自己,怕是這會兒早已身首異處了。

不過,凌韻畢竟是築基修士,頃刻後就回過了神來。

但聽得他冷哼一聲:“哼!”;而後捋了捋鬢髮,斥聲道:“你打算就這麼看著我多久,膽子越來越大了!”

聽到雲林的呵斥聲,雲林自回過神來,而後一時間不知所措了起來;他側著頭,然後窘迫地應聲道:“韻姐,失禮了!”

凌韻自也不想將有些話題展開,隨即羞澀道:“行了!我又沒怪你,不說這個了。”

“呵呵呵!”,雲林傻笑了起來。

見雲林傻笑想緩解感慨,她不禁輕笑了起來;但隨後說道:“坐下吧!嚐嚐這靈茶如何?”

那聽凌韻如此說,雲林也就緩步走到案桌前坐下,對著雲林另一邊坐著;而凌韻看著雲林刻意離她這麼遠坐下,一時間又好笑又氣憤,不過由於剛剛此間氣氛有些不對味,凌韻此時也不好開口說什麼讓雲林近坐之語。

那凌韻輕抬素手將茶杯用法力包裹,飄到了長桌對面雲林的面前;而後雲林客氣一禮,就端起來茶杯,先淺嘗一小口;但當茶水入口後,雲林面色一變。隨即一口飲盡杯中茶水。

沒錯,這茶水的味道雲林相熟;而茶水入口的感覺雲林也相熟;這茶正是之前在陳留安那兒品嚐到的養神茶,而當時制符術能快速精進這養神茶起到了不小的功勞。

所以雲林放下茶杯後,第一時間就是追問道:“韻姐,這茶是養神茶?”

“哦?你還知道此茶,以前有飲用過!”,凌韻有些詫異地神色道。

雲林頷了頷首,應聲道:“在清溪谷一散修那裡飲用過,當時就知道了此茶可以滋養修士神魂,恢復神識的消耗;但只能是對煉氣修士有用,不過也屬於難得的靈物了。”

聽此,凌韻糾正道:“你品嚐到的應該是在一階養神樹上採摘的茶葉子,所以效果很有限,最大的效用就是能恢復煉氣士的神識消耗;而我這個是二價養神樹上採摘的茶葉子,對築基修士也有效果,尤其是對煉氣階修士更有奇效,長期服用還能有擴充神識的效用。”

“哦?那不知...”雲林有些激動說著,隨後強忍渴念的慾望道:“那不知韻姐手上還有多少,我...我...我...”

雲林著急的連續三個我都沒說出來什麼下文。

而凌韻看著這幕,咯咯地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而後道:“你想說從我手上收購些,但是奈何某人現在身上應該是沒有靈玉了。”

“誰說我沒有靈玉了,我身上還有靈玉;你就說這東西你還有麼?”,雲林有些不服氣的道。

“有,我自然是有的!”凌韻無奈回道。

而後爽快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油紙包裝的一斤二階養神茶丟給了雲林面前;那雲林自是高興的收下了這二階養神茶,畢竟有了這二階養神茶,他就又可以高強度修習制符術了;但云林顯然這時有不想再欠凌韻人情,不過他自也知道這二階的養神茶怕是價值不菲,畢竟是對築基修士都有用之物。

雲林想了想後,還是拉不下面子,沉聲道:“韻姐,我知道此物價值不菲,所以這筆賬就先欠著吧!”

而後,雲林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他覺得目前其身上最大價值之物,那把之前從雌雄雙盜女修手中獲得的雨傘半靈器;拿出後,他就將雨傘放在案桌上。

雲林緩緩開口道:“韻姐,這把半靈器的雨傘是我在地宮一位女修身上獲得的;目前算得是我身上最有價值之物了,且應該對你也有些用處,你就收著吧!”

凌韻看了眼桌上那把半靈器的雨傘,有些無奈;她的身份真正的靈氣都不缺,何況是一件尚在胎體的半靈器,而且這半靈器顯然有些受損;不過,講真個的,凌韻在心思上卻也合拍雲林,也是心性縝密之人,他看到此時雲林面露出難言的委屈不快之色,在想到此時雲林拿出的真個是他身上最有價值之物,那就說明了雲林對他的心意是真摯的,所以他自然是要收下這帶有非凡意義的半靈器;不過,他此時卻是在想用什麼話語能自然且安慰一番雲林而收下。

凌韻心思轉動間,伸手將雨傘半靈器攝到手上,仔細打量著;而輕聲笑語道:“嗯!這把雨傘形狀的靈器胚胎製作的倒是非常精緻,而且材質也不錯,回去好好找個真級靈獸的精魂封印,在特殊煉製一番,說不得能成為一件中品以上的靈器;不錯,不錯,看起來我倒佔了些便宜,不過幫了你小子這麼多,那我也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言罷,雲林就收下了小傘半靈器;凌韻收下小傘半靈器後,且這麼一番說明,立即讓雲林心情大好了起來。那不得不說凌韻此時的修為高過雲林太多,所以修真見識上也勝過雲林,所以言不屬實的話卻用了可靠的結構組織,讓雲林信服;這事也是雲林在突破到築基後發現的,凌韻說小傘半靈器的材質不過雖非假言,但說他佔便宜那就見了鬼了,好好找個真級靈獸的精魂封印,在特殊煉製一番,這兩件事說的輕描淡寫,但實行起來可遠遠超過了這件靈器胎體本身多少倍了。

但在此時,不得不提及下,這把小傘半靈器確實後來被凌韻精心煉製了一番,成為她主要的護身靈器,甚至於後來在凌韻結丹後,還將此靈器想盡辦法重新寄煉成為了其本命的護身法寶。

凌韻收下小小傘半靈器後,開口問道雲林:“對了!你今後有何打算?”

雲林應聲回道:“地宮試煉一行,我被河山門那人相貌看了個真切,他也知道我斬殺了烈木散人的女婿,所以清溪谷應該是回去不了,而就連這雪峰城估計都有些危險,所以我在想是否要離開蒼嶺山脈修真界。”

聽到雲林如此說,凌韻皺了皺眉,隨後寬慰道:“也大可不必,你就在雪峰城待著吧!那烈木散人雖然厲害,卻也沒那大本事在雪峰城撒野;況且這十年我都會在雪峰城待著。”

“嗯!”雲林頷了頷首,也同意了凌韻的說法;但想起自己築基的前途,就開口道:“韻姐,你聽過九州筆談麼?”

凌韻突然聽到雲林這麼問自己,一時間有些驚疑,不確定問道:“你是說的是關於泰嶽山嶽傳承大派清虛道萬年前的那個傳言麼?”

雲林肯定的回道:“正是!”

聽到雲林果斷地回答,凌韻問道:“你是想收集九州筆談,加入清虛道?”

清虛道萬年前的那個傳言早就傳遍了中洲整個東南修煉界,基本上所有的散修煉氣士都知道;所以凌韻自然也聽說過,不過對於他們這些元華國大派弟子而言,自當認為這就只是個傳言,當故事聽了,沒誰真個信以為真。

“嗯!我想試試運氣。”,雲林堅毅的回道

而看著雲林堅毅的神色,凌韻目露惋惜的看著他道:“雲林,我知道你現在對於築基之事耿耿於懷,但切不可病急亂投醫;那九州筆談雖然人人皆知,但卻是萬年前之事了,到現在都成為傳言了,因為自千年來真個沒有人能完整收集九本九州筆談而拜入清虛道的;這當中的真假難辨啊!”

“嗯!我自是知道。”雲林沉聲回道,而後又開口道:“這畢竟是一個機會,而且目前來看是我最好的一個機緣了。”

凌韻自也是對雲林頗為清楚之人,她聽得雲林能如此之說,肯定也有緣由;所以不禁開口問道:“哦?你且來說說為何你覺得這是你的機緣。”

聽得凌韻問自己,雲林自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隨即道:“你還記得當年在上和鎮我們遇到的那位老嫗麼?”

“自是記得!”凌韻立即回道,而後想到了什麼,驚訝道:“難道當年在邊城離別時,那老太婆給你的那本書是...”

“嗯!正是九州筆談其中一本”雲林回道,隨後又緩緩道來:“所以我照著這本書籍的材質和樣式,以及其字跡對比,機緣巧合下現在已經收集了六本九州筆談了。”

說罷,雲林從儲物袋拿出了六本外形一致的古樸泛黃書冊,而在六本書冊出現後,皆都是翻開封面到第一頁上;但見第一頁上各書寫著“兗州篇,梁州篇,冀州篇、徐州篇,荊州篇、豫州篇”。

“呵呵!”,凌韻看著眼前案桌上的六本古樸泛黃書冊,一時間輕笑了起來;而後砸吧嘴,不可思議道:“不知當時那老嫗是刻意給你九州筆談的,還是你後來運氣使然,居然讓你能收集出來六本不重樣的出來;那既如此,我們真個再來試試你和這清虛道是否這呢個有緣了!。”

雲林聽到凌韻如此說,有些不解道:“哦?這是何意!”

凌韻沒有直接回雲林的話,而是直接從儲物袋中不斷拿出和桌面上放著的六本古樸泛黃書冊相似的書籍;這一下看的雲林是目瞪口呆。

片刻後,總算所有的書冊都被凌韻取出來了,大致掃過去,怕是要有五六十本之多。

雲林驚異道:“你哪兒這麼多本九州筆談?”

“嘿嘿!這些自然都是從地宮試煉中獲得的。”凌韻露玩昧的笑容,而後開口道:“那和你有一樣想法的散修是很多的!”

雲林見到這麼多的九州筆談,震驚的看了凌韻一眼,有些害怕起了眼前的這個女子;不過想來,她畢竟是一築基女修,就算是用特殊秘術壓制了修為,在四位練氣大圓滿的婢女相助下,那在之前那異常兇險的地宮試煉中肯定是有不少煉氣士隕落在了他手上;而且她能修煉到築基階,肯定也真個不是什麼性情溫良之輩,那這樣想來剛剛自己那輕蔑的舉動和目光豈不是很危險。

這一時間雲林周身有些冰涼,這時才發覺危險;不過他自此也引以為戒,不能為女修的外表所迷惑了,不然這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凌韻自然是察覺到了雲林神色的變化,她自也不以為意,只是淡淡道:“行了!修真界本來就是如此,這些人也都基本是自己找上門的,可不是我故意嗜殺哦!你趕緊在這些書籍中挑挑,看看是不是能補全九本九州筆談;如果能補全,還說不得真說明你和清虛道有緣。”

雲林聽到凌韻的提醒,自然也就恢復了神色;隨即也就不再廢話,開始幹起了正事來。

凌韻品著茶,耐心的等著雲林一本本的翻看檢查這案桌上堆放的一本本古樸書籍;小半個時辰後,雲林果然從這些書籍中整理出來自己所缺的三本九州筆錄,而神奇的是也就剛剛好連同他之前的六本只湊齊了一套。

這一幕看的凌韻嘖嘖稱奇,凌韻道:“如此,到是真說明了你和清虛道有緣;大有可能真個讓你憑藉這一傳言拜入那橫跨天南和中州兩地的萬年傳承大派清虛道了,所以這事到也可圖謀一番。”

聽此,雲林大喜,激動的說不出話了,只是將九本九州筆錄小心的收到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而凌韻間雲林收了九本書籍後,就法訣一點,隨即剩下所有的書籍都自動的飛起到半空中,緊接著所有的書籍就都自然起了藍色的火焰,不一會兒不少的書籍就都消失於原地,只有五本書籍一直無恙。

凌韻見此道:“果然,有古怪!難怪當時一股腦的處理這些書籍時沒效果,原來要一本一本的處理。”

凌韻此舉雲林自然也明白,她是要在幫雲林最後做一個實驗;那在她築基修士的築基法力真火煅燒下,無法燒燬的真品,就充分說明其是非比尋常的,說不得還真有傳說中那回事。

而這時候雲林想起來自己梁州篇是在清溪坊市交易大會的機緣買到的,當時對方要價三十枚靈玉怕也是知道他的這本書籍是真的;想來那修士原本也是一築基家族的人,而云林又看到凌韻此時此舉,怕是人家家族中築基前輩也這般試過了;這讓雲林最終還價購得梁州篇卻有些愧疚了。

言歸正傳,凌韻見剩下的五本書籍一時間也無法燒燬,就收了她的築基真火,隨即將之先收回到儲物袋中,準備留待以後看怎麼處理。

她做完做這些後,隨即開口詢問雲林道:“那既然如此,你打算在什麼時候動身出發前往那泰嶽山脈?”

雲林想了想後斷然回道:“嗯!既然已經收集齊了九本九州筆錄,那自是要快些出發了!”

聽此,凌韻頷首道:“也好!省得多耽誤功夫了。”

凌韻看著眼前的男子,突然面露出一些擔憂之色;她再三思量下,摘下了自己頭上的玉簪隨後丟給雲林,這幕倒看得雲林莫名其妙,不過他還是接過了玉簪。

雲林看了眼手中玉簪,隨即疑惑地看著凌韻問道:“你這麼喜歡送我髮簪啊!這好像是第二次送我了。”

“你倒也還記得我以前送過你髮簪。”凌韻沒好氣地回道,不過稍後立即正色道:“原先送你那髮簪只是凡俗之物,也因當時身上也著實無它物品作為回禮致謝;不過今日這隻送你的這隻玉簪可非比尋常,他本質上是一件封印有神通的玉符。”

“什麼,封印有真丹修士的神通的玉符!”雲林震撼的驚聲道,而後連忙送回到凌韻身前道:“這東西可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況且此物明顯應是你長輩給你精心準備護身之物,我要是拿走了你怎麼辦?”

凌韻聽到對方竟然第一時間能想到此物會牽扯到自己的安危,倒有些心中一暖;不過他隨即沒好氣對著雲林道:“我一個本地的築基修士,危險性遠沒有你這次遠去數萬裡外的天南境域來得大,所以你必須收著。”

這其實啊!一個女孩子送男子玉簪,卻真個不是什麼單純的象徵;所以,此時凌韻送雲林玉簪,對方居然還敢不收就有些惱怒。不過,惱怒的緣由暈了這個未經情事的男兒怎得知道。

雲林此時見凌韻態度之果決,且明顯有些生氣;他又仔細考量了凌韻所說的事實之後,也就又將髮簪玉符用法力攝回而收到了儲物袋中。

他隨即對著凌韻起身恭敬一禮道:“凌姑娘,我雲林何德何能,能承蒙您如此幫我!今生,如若有所求,定當在所不辭。”

凌韻突然見雲林如此嚴肅和恭敬,也誠然受了雲林這禮;受了雲林一禮後她隨即也正色地開口道:“你也不必如此介懷,你在危難之時救我一命;要當年沒你救命之恩,也沒有今日的我了。放心吧!看這樣子,我們說不得今後的緣分還不止於此哦?”

凌韻說到最後還帶有了一絲調笑的語氣;而不得不說凌韻這句話最後也得到了印證。當雲林接下來再次見到凌韻的時候,那卻是一甲子年後了;而一甲子年後兩人再次見面雲林卻是又救下了凌韻,並且兩人還互相交出了彼此,真正成為了對方此生的牽絆,當然這個我們現在先不表。

但有詩詞言:

一枚玉釵結良緣,二送簪符上心尖,三束金簪生死與;自是,渾世子衝佳人翼!

君莫問,妾不語;原本,真道長生非我意;但話,唯你憾守短佳期。

此時,雲林聽到凌韻講到了一些陳年舊事,也有有所觸動;不過,他倒並沒有因當年救下凌韻此事覺得自己理當受凌韻如此報答,相反地他認為凌韻的恩早就報完了,現在做的這些事無疑是他又自欠的對方多了;不過,兩人之間的羈絆怕是自從十五歲那年凌韻受重傷倒在他面前時就已經開始了,到現在這會兒還真個沒法子說得明,撇得清了。

雲林想了片刻後,就果決地對著凌雲道:“韻姐!我明天就準備動身出發前往泰嶽山脈了;此去,如果真個能拜入清虛道,那怕是我們相見的機會就難了;所以我還欠著你兩件事...”

“哼!哪能這麼便宜你。”凌韻聽到雲林如此之說隨即打斷了他道,而後想了想,沉聲道:“放心,你要真拜入了清虛道這樣的大派,就好生修煉,一旦進階築基後壽元就會增長至四個甲子,那我們如此長的歲月我們還是很有機會再見的;所以,等下次見面再說吧!”

雲林見對方依舊如此任性,也沒得辦法,只能無奈道:“那好吧!我定當好生修行,不辜負韻姐的一番好意。”

見此,凌韻有些尷尬地應聲道:“行了!行了!我回密室閉關修煉了,明天沒空送你,你自去吧!記得,離開雪峰城前,去外城‘百真堂’一趟,那裡有詳盡的中洲東南修真界地圖。”

雲林聽此,對著正向第二間密室走去的凌韻回道:“多謝韻姐!”

而凌韻沒有回覆雲林,只是背對著雲林擺了擺手,示意知道了。

那隨即,雲林自也就回到了第一間密室內;回到密室內雲林並沒有打坐修煉,而是躺在石床上美美的睡著了。

翌日清晨,雲林從石床上醒來,簡單收拾了一番;而後,取出一張他平時學習制符術時準備臨摹符籙符紋的普通白紙,又用畫符的符筆在白紙上寫了一些留言;那顯然這書留言是給凌韻寫的,當中的內容無非就是一些離行之言,而其中最核心的內容就是希望凌韻能帶自己回一趟清溪谷,給尚在清溪谷的老友帶去一些話,報一個平安。

寫完留言後,雲林就走出密室,將留言放在外室的長桌上,而後開啟石門走出了洞府;雲林在洞府外看著洞府石門再次緩緩的關閉後,就不做停留,駕馭著飛劍化作一道火紅盾光向著內城山下的南城門而去,到了南城門附近的主街上,自然是降落了盾光,老實的走到城門口,給守城的修士繳納了出入內城的靈玉,這才出了內城。

出了內城後雲林就一路快步向著這南邊的外城的一家大型修真資源綜合商鋪而去,那商鋪基本上什麼都有出售,也收購修真資源,且還是元華國七大派君子道在此雪峰城開的店鋪,所以這家店鋪也算得上是整個雪峰城排名靠前的商鋪;而云林之所以去這家商鋪,也正是昨日經凌韻提醒的,要在這家名‘百真堂’的商鋪購買一份詳細的中洲東南修真界地圖;其實這‘百真堂’雲林昨日在雪峰城逛的時候就聽人介紹了,只不過奈何雲林先去了“玄器閣”而花光了靈玉也就沒再打算前去這家店鋪了。

當雲林從‘百真堂’出來的時候,站在‘百真堂’店門口時,他暗自大罵了一句:“真黑心,一個地圖就要三十塊靈玉!”

沒錯,雲林進入‘百真堂’購買了中洲東南修真界的詳細地圖,足足用掉了二十五塊靈玉,這就基本用光了雲林所有的身家,此時他身上就剩下三塊下品靈玉了;而至於為什麼是用掉了二十五塊靈玉,則是因為雲林身上一共只有二十八塊靈玉,因不夠所以他就用十張一階初級火球符折了價。

雲林無奈長嘆一聲,“哎!”;隨後,他就快步向著外城的南邊城門行去,那至於她為何沒有駕馭飛劍,則是因為雪峰城也有規定,修士不得無故在外城動用任何修真法力,而這自然就包括了御劍飛行;究其原因,官方解釋是因外城還尚有凡人居住,恐傷及凡人才定下此規矩,不過這扯淡的規定也只就散修遵守罷了!

雲林也不想惹事,所以一路上快步離去;那從‘百真堂’到城門口也就十來裡地,沒多少功夫就到了;而外城城門口雖然也有修士駐守,但卻並不用繳納靈玉,所以此時三個拱形大門形形色色地進進出出不少修士。

雲林大步走出了城門,而後就一拍儲物袋,一柄精緻的紅色小劍飛出,迎風就長,長到尺許寬,數尺長;雲林縱身跳上飛劍,緊接著右手劍訣一掐,飛劍就迅速斜向上升空化作一道火紅色盾光向西南方向飛去,片刻功夫間就消失在了天邊。

而就在雲林駕馭飛劍消失在天邊的時候,但見一位合氣初期的消瘦灰袍男修看著雲林消失的方向眼眸深邃道:“好飛劍,材質起碼是上品。”

而後男修面露貪婪之色,對著身邊一位年齡稍長的藍袍馬臉男修道:“劉師兄,你看我們要不要...”、

藍袍馬臉男修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灰袍男修的目色,他也是對自己這位師弟非常瞭解地;此時他淡淡開口道:“收起你的老毛病,你沒發現那人正是我們昨日在聚修靈食樓前桌坐著的修士麼;而他後來對面坐著的那名女修雖然我看不出具體修為,但明顯應是築基修士,你不要找死!”

“啊?這倒是沒注意,還是師兄你好記性!”,男修恍然大悟道。

“哼,你這性質啊!遲早得出事兒。”,男修無奈地看著他。

說罷兩人也就各自駕馭飛劍向天邊飛去,不過兩人的方向卻是和雲林自不同。

當然,這一幕雲林目前是不知道的,他要是此刻看到這兩人,就會想起這兩人正是昨日他在酒樓偷聽談話的兩人。那顯然地,他在偷偷注意人家的時候,人家其實也注意起了他。

雲林一路上晝夜不停的趕路,每日只留出三個時辰打坐恢復法力和修養靈識、精氣;按照地圖穿行於蒼嶺山脈,途中刻意避開有可能存在二階妖獸的地方,當然也刻意避開了所有修真門派,家族,世家等修真勢力的所在地,所以也就多繞了些路;不過卻是很基本上很安全的出了蒼嶺山脈,這一趟算是遊歷了整個蒼嶺山脈的南北兩邊,足足三萬里路途,著實讓雲林感嘆了一番蒼嶺山脈之大,這要是凡人怕是要用數年時間了,不過凡人自也不可能穿越這蒼嶺山脈,就單單山脈身處的一階初級妖獸就能讓凡人有死無生。

雲林橫穿蒼嶺山脈可以刻意避開二階妖獸,那是因為二階妖獸有蒼嶺山脈的修真勢力清掃,所以導致二階妖獸數量不多,且都龜縮在指定地方;但這一階妖獸因為蒼嶺山脈修真勢力要刻意給練氣修士留有餘地,且妖獸繁殖能力很強,可就多了去了。

所以,雲林在橫穿蒼嶺山脈遊歷期間,自避免不了面對一階的大量妖獸;但云林早已今非昔比了,哪怕是一階高階妖獸雲林也已有斬殺的能力了。最終,雲林一路拼荊斬棘,降妖除怪,斬殺了不少一階妖獸;其中大多都是初中級的妖獸,但也有三隻高階的妖獸,初級妖獸雲林看不上,只是將中級妖獸的有用部位取下放置在儲物袋中,三隻高階妖獸則是不太熟悉就整個屍身都帶著了,這當間雲林還慶幸自己在清溪谷陳氏書房內看了不少書籍,其中關於妖獸的介紹認識這下子用上了。

而等雲林總算走出蒼嶺山脈的時候,已經是從雪峰城出發的三個月後了。

雲林是一路上向西南方向而來,所以出了南邊的蒼嶺山脈邊緣後,也就到了聖域的地界;而到了聖域地界,則多都是凡人生活的城鎮,所以他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也就低調的多了,畢竟聽聞聖域是元華國核心所在,這地方哪怕是國家官府的力量,那背後都有修真者的存在,當中也不乏修真的前輩高人。

這元華國五年多年前是由修士組建,開闢出來的國度;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管理元華國的皇室也已經大多都是凡人,而皇家修真者都隱歸背後,但你要因此就膽敢放肆,那就準備接受皇室的懲罰,即便是有陸地神仙能力的真人和真君都得聽話;至於原因麼!有一個傳聞,那就是在整個元華國背後有一位老祖,其修為深不可測,被凡人稱為老神仙,被修士們傳言為元華國修為高深的第一人。

雲林自從平北郡被牧族攻破佔領後,就失去了自己的家園,因緣際會踏入了修真之路,過了多年的修真生涯,所以也就一直沒關心過凡俗之事;而這次他剛好到了聖域,他就想著去看一看元華國國府聖域元華府的繁榮和昌盛,順帶逛一逛皇城,皇城應該就能打聽下之前四王之亂的情況和平北郡最終元華國對其的打算。

那雲林為此有耽擱了一個多月;不過他卻也知道了四王之亂早在三年前停了,而有關平北郡,元華國皇室在與蒼青五族多番外交商議無果下也沒得辦法,就這麼擱置了;那當年四王和牧族簽訂的條約是協助四王平叛謀逆的四郡而對付的平北郡,並協助管理平北郡百年,這白紙黑字下元華國皇室無可奈何,畢竟簽字的是監國的太子,還蓋有元華國的國印;當然最主要的還有元華國目前與蒼青草原尚是正常外交關係,兩方背後修真勢力沒有動手的打算,七派不想打,元華國皇室背後修真家族也不想打,單單就少數幾個分域想打,那還真沒這個能力,也不被元華國皇室應允。

雲林在知道這一切後很是無語,顯然地,平北郡就被元華國皇室之間的內鬥當做了犧牲品了。不過,此時他一個個曉曉的煉氣士又能有什麼辦法,人微言輕罷了!

雲林知道事情結果後著實苦惱了一番,不過自也無可奈爾;收拾了心情,接著向元華國最西南邊的南坪郡出發,追尋自己的修真之路;不管怎麼說現在當下之極就是提升修為,成為築基修士,朝著更高的修真之路走下去。

又是半年的時間過去了,雲林在從聖域皇城出發,一路西南而來,行進了五萬多里,離開了聖域,穿過了大半個南坪郡,此時來到了南坪郡最南邊兒一座古老城市,江城。

江城,是一座特殊的古老城市;特殊的原因在於他是修士和凡人共存的城市,城市中修士人口占據三分之一,凡人人口占據三分之二,而世俗界的凡人官府管理權屬於元華國南坪郡,但修士們卻是被泰嶽山脈修仙三宗共同約束和管理著;在說其古老,那古老到還沒有元華國的時候,中洲東南元華國所屬的這片靠近東南海域的陸地尚在人妖紛爭,蠻荒未開發時候就存在了;而究其初,這座城市則是萬年大派清虛道為了抵擋他們北邊兒中洲東南妖獸入侵,而修建的最前沿堡壘城鎮。

在言江城,南去距離最高有千丈高山的南坪嶺僅有三百里地;而南坪嶺是橫跨天南州和中州的泰嶽山脈北邊外圍山嶺,足足綿延八百里;南坪嶺眾多高山上流水匯聚而成向北流去的江水坪江。坪江,發源於南坪嶺,出了南坪嶺到江城地界匯流成一條大江,而後流經江城一直向西南而去數百里地,最終匯入梵書國地界的千島湖;那麼以坪江東西為界,東邊是元華國,西邊是梵書國;至此,江城也就成為了一個重要的交通樞紐,再加上依山傍水的優越自然條件,使之不僅成為世俗界南坪郡江寧府數一數二的繁華都邑,也成為中洲東南修仙界和天南州修仙界重要的邊界修士城市。

雲林到了江城北門外,落下盾光,收了飛劍,徑直向城中而去。

雲林剛一進城,雲林迎面就走來一位十來歲的男孩,將他攔下了;男孩兒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樸素但卻很乾淨,男孩子面目也很清秀,那笑顏滿面下漏出的兩顆虎牙,讓人對其冒失的舉動生不起討厭來。

雲林仔細用望氣術檢查下,發現男孩居然也是修者,但修為卻是練氣初階的引氣中期。

男孩兒攔下雲林道:“大哥你好,我叫星虎,大家都叫我虎娃子,大哥也可以這麼稱呼我!”

雲林皺了皺眉,大有深意地看著男孩兒道:“星虎?嗯...!那這位星虎小道友,你攔下雲某有何事?”

星虎心明眼亮地應聲道:“雲大哥你好!我看你面生,應該是剛到雲城的修士,所以我想著看是否可以做一番您的嚮導;你放心,我是雲城土生土長的修士,雲城我最清楚不過了;只收您兩塊下品靈石,不,收您一塊一下靈石就可。”

說到後面雲林見對方神色暗淡憂傷了下來;雲林自是心思縝密,見小男孩如此,他自就發現了小男孩怕是有難言之隱;而他也確實需要一個熟絡本地環境的修士能給他當個嚮導,這樣也能快速認知這雲城。

因此,雲林看著男孩子渴望的目光,點了點頭道:“我確實剛到這江城地界,而本人出身卻是在元華國萬里外的北邊,所以你看人眼光不錯,那我就同意你做我的嚮導;做好你的嚮導工作,我滿意了自少不了你的打賞。”

雲林當年在陳氏書房看到過一本修真雜記,聽說過在有些修真大城中,一些低階落魄的修士在無門路賺取靈玉下就會利用當地修士之便幹起為外來修士介紹城市的勾當來,從而賺取下靈玉;當然這也必須是一些有著特殊意義的修真大城,並且會常有外來修士到此,才能幹這門生意,就如這江城一般;不過江城要說遇到外來修士機率大些的話卻要屬南城門了,那裡會大有可能遇到來著天南州的修士。

男孩兒聽到雲林確定的答覆,立即欣喜道:“多謝雲大哥,我肯定會讓你滿意!”

而後,雲林就不再廢話對著星虎道:“那好!虎娃子,你就先帶我到能收售各類妖獸材料的店鋪一趟吧!”

聽雲林有了吩咐了,星虎自是欣然應聲道:“包在我身上!”

那隨即星虎就帶著雲林七拐八拐地在這江城走了小半個時辰的路程,最終在一僻靜的小巷內找到了一家店面不大的兩層閣樓店鋪前停下。

到了地方星虎道:“喏,雲大哥!這家店鋪專門售賣和定製煉氣期的一階法器,店裡是一老者和他孫女,老者為人非常親和老實;而他們以煉器為升,肯定會收一階的妖獸材料的。”

“嗯!”雲林滿意的看了眼星虎,隨後道:“行,我們進去吧!”

不得不說,星虎這小男孩兒很是機靈;他沒有給雲林介紹一些大型的修真店鋪,而是帶雲林來到了這家小店來,應是花了一番心思;那當然這番心思也是沒白費,讓雲林倒是頗為讚許和滿意。

走進這家名叫“煅器坊”的店鋪後,雲林和星虎就足足一個時辰後才出來。

兩人走出店鋪後,面目都露出了喜色;雲林看著笑顏滿面又露出虎牙的小男孩後,對其猜疑地粲然一笑道:“你和店裡的小姑娘相熟吧!這七拐八拐地故意把我往這兒帶,怕是有其他的意圖哦?”

星虎聽到雲林如此之問,立即緊張的諾諾道:“讓雲大哥看出來了;對不起,雲大哥,我只是向讓妞兒和陳爺爺有點生意賺,並沒有其他心思!”

雲林見此,哈哈大笑了幾聲,隨後道:“不用緊張,我就是看出來後說道說道罷了!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接下來帶路給我找家酒樓。”

星虎聽到雲林這麼說,這才放下心來,隨即開口問道:“不知雲大哥要找家普通的酒樓還是說專門提供修士短居的仙居?”

聽此,雲林有些疑惑道:“哦?這有什麼區別麼!”

星虎立即詳細回道:“那自是有的!我們這江城比較特殊,是修士和凡人一同居住的城市,所以就有普通的凡俗客棧酒樓,也有專供修士短居清修的雅齋仙居;當中凡俗客棧酒樓自沒什麼說的,和其他城市的沒差,唯一不同就是可以用靈玉代替金白之物付費;而專供修士雅齋仙居則就不同了,環境和設施都是專門為修士準備的,而且還是獨棟小院,有陣法保護,甚至於其中上佳的仙居還佈置有聚靈陣發,靈藥園,煉器、煉丹用的地火室,當然了這些仙居雅齋卻只收靈玉。”

聽到星虎的介紹,雲林當即道:“那就帶我去租賃一處仙居吧!”

“好的,雲大哥!”星虎自應聲道,隨後就帶著雲林向江城的南城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