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山,其是蒼嶺山脈東北山脈七山八嶺中最主要,最核心山域之一。其佔地面積排在前五之列,而要是算上積雪山影響的範圍,說整個千里積雪山地界,那排名可還得再靠前些;積雪山有著元華國最重要的修真戰略資源點,那就是萬年前此處上古傳承大派蒼雪宮的遺產——試煉地宮;而除以上兩點以外,積雪山在蒼嶺山脈修真界中,最重要的還在於此處有一個修真人士建造且聚居的城市,名雪峰城。

說道雪峰城就不得不再提及蒼雪宮所留下的試煉地宮,因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七大派為了嚴密控制其就在此處修建了一座城池,並且常年派遣三位真丹修士坐鎮,元華國聖域修真家族出一位,七大派上三宗出一位,下四宗出一位,每百年換一次駐守修士,而至於築基的管事弟子和練氣的執法弟子那就不多說了,都是作為七大派的門派任務出動人手的。

雪峰城,顧名思義,它修建在積雪山南峰這邊,基本上就是依託整個積雪山南峰建造而成,將積雪山南峰整個包攬在內,所以也可以說雪峰城就是一座山城;而積雪山千里地界又常年寒冷,且冰雪天氣是常態,所以這座山城自然也就常年是一片冰雪天地;如此,凡人是很難在這惡劣的環境下生存的,但修士卻基本不受影響,所以此地十萬之數的人口,九成以上都是修士,而其中尤以煉氣士為主。

雪峰城分內城和外城,外城範圍是積雪山南峰山腳連帶東南西北擴充出去二十里地,內城範圍則是積雪山南峰整座五百丈高山。

這一日,清晨,在雪峰城內城山半腰的一座洞府的一間石室內,雲林緩緩睜開了雙眼,思量著什麼。

而這座洞府其實是凌韻花大價錢購置的,洞府開闢一十丈方圓的廳室,廳室右側開闢有三間修煉的石室,左側開闢有一間煉丹室,一間地火煉器房;當然了,洞府外還有半畝的靈藥園,不過靈藥園顯然是沒人打理和種植靈藥靈草,所以當間兒野蠻地生長著雜草山樹。

再細看這間石室,是一間十分簡樸的清修密室;一張木桌,兩把木椅,一張石床;石床靠在山壁上,而石床上方的山壁上掛有一副書法作品,上書一“道”字,氣勢非凡;石床中間有一簡樸的蒲草編織而成的蒲團,雲林就盤腿坐在此蒲團上。

雲林於昨日被凌韻帶著來到了雪峰城內城此處修煉洞府,到了洞府天色已晚,隨後就給雲林安排了一間石室,讓雲林好生休息;一夜無事,於一刻鐘前凌韻傳訊給雲林說她要先回宗門一趟,讓他先好生待在雪峰城不要亂跑,一切等他幾日後回來再說,並告訴他洞府的禁制令牌她已經放在石室外廳室的案桌上了,他可以自由出入洞府。

雲林思量著,就取下了腰間的中品儲物袋,從中一股腦地倒出了所有的物品,一下子鋪滿了身前的石床。

“這麼多東西!”,雲林驚異地開口道,隨後想了想後自語道:“這怕不是柳琴的就是那清溪五友老大的,但看著沒見有紫髓花身影,估計是清溪五友隆姓老大儲物袋的機率大些了。”

雲林隨即開始清點起了自己這次地宮之行的所有斬獲:

——首先是靈玉,一共有十來塊中品靈玉,一百多塊下品靈玉,那麼一共算下來就有兩百多塊下品靈玉,著實是一份不小的財富了。

——而關於丹藥,則除了一些療傷,解毒的普通丹藥外,恢復法力和增進修為的倒沒多少;僅有一瓶增進合氣期煉氣士修為的納元丹,不過雲林開啟藥瓶後發現其內也沒剩下幾粒了;但其實這也是意料之中,一般能增進修士修為的丹藥,修士一旦獲得肯定會及時服用的,而恢復法力的丹藥,那顯然在一場實力相近的拼殺後,能剩留的機率是很小的。

——然後是法器,法器有三件;一件中品的匕首法器,是從柳琴手下儲物袋中取出的;一套上品的刃形法器,名子母斷水刃,共八把,一把母刃,七把小刃,這套法器倒是讓雲林頗為歡喜,而這套法器就是從中品儲物袋中倒出來的;剩下的一件法器則是一中品的護盾法器,名藍光獸甲盾,而看到此法器後雲林就確定了中品儲物袋必然是那隆姓修士之物,因為這件法器雲林見那隆姓修士在鬥法中用到了。其實法器繳獲如此之少也是有原因的,當時拿下柳琴後沒多久就有修士趕來,那由於時間緊迫,導致他與何奇都沒法子認真清理現場,很多散落戰場的飛劍和法器都沒帶上,這事情也讓雲林很是懊惱;不過如今卻也得到了三件法器,尤其是其中還有一套上品的成套法器,雲林自然也有一定滿足。

——接著是一些雜七雜八的靈符,一共有二十多張,大部分都是中品的靈符;這倒是讓雲林發覺對方合氣期實力的煉氣士身價確實不錯,符籙基本上都不用初級的。

——最後就是一些功法秘籍,三本裝訂紙質書籍,一冊絲帛長卷,一片玉簡;三本書籍分別為練氣三境的普通修煉功法,但可惜合氣期的修煉功法是土屬,和雲林目前修習的火屬不合;一冊絲帛長卷上記錄的則是一件極品法器的煉製方法;而最後的那片玉簡則不同於前兩者,尺許長,寸許寬的玉簡上是沒有任何內容記錄的,但云林自也是明白這玉簡究竟是怎麼一會兒,他將神識探入玉簡內數息功夫,也就明白了此玉簡內記錄的正是清溪五友所發動的那五行陣法的完整內容,其中還包括了五杆小旗陣器的煉製,讓雲林大為驚喜。

:結束

雲林清點完繳獲自隆姓修士的中品儲物袋後,有將另外一中品儲物袋和下品儲物袋中的東西取出,而中品儲物袋則自然是雲林自己的儲物袋,另一個下品儲物袋則是繳獲柳琴手下的儲物袋;而云林自己的儲物袋內此時已然很空了,僅僅剩下十枚下品靈玉,十數張一階初級火球符,還有就是一些普通的療傷、解毒丹藥了;而柳琴手下的儲物袋內,雖然東西比雲林多了一些,但也沒有什麼能讓雲林動心的東西了,不過其內不管是數十枚的靈玉,亦或是有一件中品的玉璽法器,亦或是三瓶凝元丹,都給雲林本次收穫錦上添花了不少,尤其是這一瓶凝元丹。

雲林此時隨手拿起來藥瓶,開啟瓶塞,倒出一粒丹藥來;而後他看著透明白色丹藥散發的陣陣靈氣,聞著其散溢位來的陣陣藥香。

嘴角露出了笑意,他淡淡開口自語道:“不錯!確實是代替凝氣散的高階貨,凝元丹;有了瓷瓶丹藥,應是可以將凝氣境修煉圓滿,隨後可以用那顆合氣丹嘗試突破到合氣境界。”

雲林如此思量著,瞬間就信心倍增,對於修真的前進之路又燃起了鬥志。

他隨即又將丹藥放回藥瓶中,將藥瓶放到石床一邊道:“倒先不急於修煉;先整理一番所獲的這些資源。”

隨後,關於一些雲林能用得到的東西;如所有的靈玉,上品法器子母斷水刃,中品的藍光獸甲盾,增進合氣煉氣士修為的納元丹,突破屏障的合氣丹,快速恢復煉氣士法力的回法靈液和補充修士氣血虧損的益血丹,以及中品以上的若干符籙,就都被雲林放回到繳獲自隆姓修士的中品儲物袋中;而云林也就打算以後將這件儲物袋作為自己日常使用之物掛在腰間。

緊接著,又將一些暫時用不到的東西都先整理到自己的那枚中品儲物袋中,打算將這枚中品儲物袋用於放置雜物之用;其中就包括那三本普通修煉功法,一冊記錄極品法器的煉器長卷和那五行陣法修煉秘籍;那這枚儲物袋也就成為了雲林的備用儲物袋而不示於人前。

關於還剩下一枚繳獲自柳琴手下的下品儲物袋,雲林則是打算伺機將其出售了。

做完這些事情後,雲林不在遲疑,立即從身邊存放有凝元丹的藥瓶中倒出一粒丹藥吞服,而後閉幕修煉了起來。

就這麼的,數月的時間故去了,雲林將繳獲來的凝元丹藥瓶中的一共七枚丹藥全數煉化,從而打通了周身所有的竅穴,從而將練氣三境的凝氣境修為圓滿;緊接著,雲林沒有遲疑,在最佳的狀態取出了合氣丹,試著一鼓作氣突破瓶頸,進階練氣最後一境的合氣境。

合周身竅穴真氣法力於氣海丹田,以玄妙造化功法開闢丹田元府,從而使丹田元府與周身三百六十五個凝氣竅穴相互呼應,竅穴運送法力于丹田元府,丹田元府為竅穴作源頭根基反哺法力;這樣煉氣士就完成了練氣階修煉的所有功課,從而修為實力有了質的飛躍;而丹田元府的開闢也就為後續鑄就修士元府根基,從而踏入築基階的修煉奠定了基礎。

那這個過程無疑是重要地,無疑是艱難的;不過雲林的資質在築基前的困難是凝氣境,不是合氣境,相反由於他是三屬的靈脈資質,這合氣境的突破也就沒什麼意外;最終,雲林在合氣丹的輔助下,用了三天的時間還算順利的突破到了合氣修為。

此時,雲林內視自己氣海丹田內的元府,感到異常的玄妙。他但見自己的丹田內,紅色的氣態法力圍繞一看不到有著任何實物的核心旋轉——而成氣旋狀,且這個氣旋從核心向外涇渭分明地呈現出三道強弱氣圈,顏色也是由深濃到淺淡。而關於如此景象,雲林自也是明白;他修習的烈火決雖然是最為普通的練氣功法,但是練氣三境的具體修煉法門都有詳盡的記錄,所以他此時也明白這三道由深到淺氣圈所代表的含義,那正是他合氣期修煉的整體方向。

修士一旦踏足了合氣期,修煉也就簡單明瞭,那就是不斷地吞吐天地靈氣從而煉化成自身的法力,讓丹田內的氣態法力越來越厚實,濃稠,甚至於最終又液化的傾向。所以雲林此時的修煉就是要不斷引氣凝法到丹田內,讓稍弱的中間氣圈和核心處氣態法力顏色一致而看不到分界線,做到此那就踏足了合氣中期;然後接著讓最外圍氣圈的氣態法力顏色也變得和核心處一致,讓整個氣旋的法力渾圓如一,不分強弱、看不到分界那就踏足了合氣後期;最後,接著煉化法力,讓氣態法力濃稠到有液化的傾向,那此時就是練氣階大圓滿的修為了,就可以使用築基三寶嘗試衝擊築基瓶頸了。

當然了,雲林雖明白這一過程,但他也知道這中間的艱難;估計就淡淡這合氣中期的瓶頸就有得他突破的,因為那能明顯感受到要讓丹田元府的氣態法力中間氣圈法力完成質變,那所需要凝練出來的法力量就是十分驚人地,這中間所需要的時間怕每個七八年根本想都不想要。

如此,雲林收了內室,愁眉道:“本以為突破合氣期會讓我心情好些,沒想到這突破後,反而為後邊的路發愁了起來。”

緊接著,雲林嘆了口氣,“哎!”隨後又開口自我寬慰道:“我想這些作甚!已經到了合氣期,只要先不愁那築基瓶頸自就沒有甚壓力;以目前壽元來看,此生修煉到煉氣期大圓滿是無大問題的,而關於真個要進階築基,那築基三寶怕是以散修身份也斷然無任何可能;所以接下來的任務反倒不是修煉了,而是想辦法看是否可以加入大宗大派,那至於其他的多想無益!”

那雲林如此寬慰自己,也就不在糾結於修煉進階之事了;而他此時也是剛突破了合氣修為,左右無事,又想到自己現在已然是高階煉氣士且身上靈玉也不少,還深處在一座修仙大城之中;所以動起了想要在雪峰城轉轉的念頭,順帶看看能否從雪峰城的店鋪中購置一些厲害法器,亦或者在典籍店鋪中看看能否買到一些一階高階符籙的製作之法,從而提升下制符術。

雲林想到自就動身了起來;他出了石室,先是取了廳室案桌上凌韻留下的洞府禁制令牌:一特殊精鐵打造的黑色令牌,上有一“盟”字,充分說明了雲林所在的洞府的背後真正持有者是七盟會,而七盟會正是七派成立的聯盟性質地組織,也正是這雪峰城的掌權者;雲林取了禁制令牌後,就開啟了洞府石門,大步走出,激發禁制令牌關閉了洞府。

之後,雲林一拍腰間儲物袋,上品法器子母斷水刃的母刃飛出,隨即雲林縱身跳到子母斷水刃上化作一道火紅色盾光向山腳下飛去。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雲林就到了山腳下,而到了山腳下,雲林因不能繼續御器飛行而收了子母斷水刃,改步行走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雲林沿著街道一路向北而行,朝著前方不遠處的內城北城門而去;沒多久,雲林就來到了城門口。

雲林正準備穿過內城的北城門向外城而去,但此時卻被一旁一位合氣中期的青袍男修攔下。

男修凜然道:“散修進出內外城,每次都要上繳一塊下品靈玉;你是新來的麼,不懂規矩?”

雲林見此,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心中想到:「我來時可沒見著規矩。算了,他人屋簷下莫要惹事,左右也不過一塊下品靈玉罷了!」

隨即,雲林不好意思回男修道:“抱歉!常年清修,一時間忘了這事兒了。”

說罷雲林就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下品靈玉遞給了男修。

而男修不屑的瞥了雲林一眼,就收下了靈玉;他自然是不信雲林之言,但對方顯然見雲林也是老實的掏了靈玉,也就沒有發難雲林。

男修淡淡道:“以後注意就是!”

那雲林自就連聲應是著走出了內城。

雲林一到外城,就發覺了外城明顯人流比之內城多了起來,所以也就熱鬧了起來;當雲林走到一家酒樓邊兒的時候,門口有一夥計打扮的引氣修士吆喝著:“今日寒水醉魚開始限量供應,想要一飽口福的道友們速速入店,先到先得!”

而隨著這位夥計打扮修士的吆喝,一時間就絡繹不絕地有著路過酒樓的修士入內。

雲林想著自己也是久未進食過,又聽得那夥計打扮修士寒水醉魚的吆喝,一時間口腹之慾升起,也隨之踱步走入這家酒樓當中,而這家酒樓的門頭牌匾上寫著“聚修靈食樓”。

雲林步入“聚修靈食樓”後,立即由一位凝氣初期的女修招呼著到一客桌前就坐,那雲林就坐後隨即就點了剛剛在酒樓外聽到的寒水醉魚和一壺靈酒;但讓雲林沒料到的是這寒水醉魚的價格卻著實不低,足足要了雲林十五塊靈玉,再加上價值五塊靈玉的上品靈酒,雲林這頓吃食就花了二十塊靈玉,讓雲林是大為鬱悶,大感肉疼;不過,既然已經進了門,點了單,雲林自也不會做那有損臉面之事,也就硬著頭皮準備吃下這頓了。

雲林就這般靜等美食的上桌,突然發現身後也有一桌修士食客此時也正等候著美食;他們一共三人,雲林掃了一眼,用望氣術看得了三人修為的深淺;三人都是合氣期的高階煉氣士,其中一人合氣中期,兩人合氣初期,合氣初期兩人中一位男修,一位女修,而合氣中期的則為男修。

三位修士食客閒來無事地聊起了一些話題來;雲林索性也無事,隨即就探耳有意無意地聽了些。

但聽得合氣初期宮裝的豔麗女修對著中期的男修道:“劉師兄這次從積雪山地宮試煉圓滿歸來,怕是築基有望啊!”

但女修的恭維之語沒有讓男修高興得起來,但見其愁眉道:“賈師妹快別這麼說了!這次地宮試煉那可真是見了鬼,師兄能活著出來就算得是大運了,還談什麼築基有望。”

聽男子如此之說一旁的另外一位合氣初期的清秀男修問道:“哎!六師兄這話是何意,難道這次地宮試煉有什麼異常?”

“哎!”,合氣中期的男修嘆了口氣,隨後緩緩開始講述了地宮試煉的一些事...

男修足足講了一刻鐘,當間兒雲林桌前的酒菜都已經上好了。開始男修講的內容雲林也不太在意,就純當聽故事了,而等寒水醉魚上來後他剛品嚐了一口,大覺味美之時,就聽得男修開始講述有關心島湖的事情,倒是讓他想起了凌韻和其四位侍女在地宮二層心島湖中所做的神秘事情。

原來啊,數月前的地宮二層,在雲林他們離開心島湖一刻鐘後,但見心島湖的整個湖面洶湧澎湃,湖水翻湧起伏,一快要化蛟的巨蚺衝出水面,發出聲聲攝人心魂的蛟吟聲,隨後巨蚺以心島湖為中心,方圓數百里內到處找尋修士身影,見到修士就發瘋似地拼命攻擊;那這快化蛟的巨蚺是四階的妖獸,有著實打實的築基靈寄修士實力,那裡是煉氣士們能對抗的,而這心島湖卻又是前往三層地宮必經之地,所以最終可想而知殞命在巨蚺口中的修士有多少了。

也由於這巨蚺的變故,使得這次地宮試煉能前去三層的高階煉氣士損失慘重;而很多還未入三層的修士也因此生了退意,也就導致在少一層資源探索地後修士間的內鬥更加劇烈;此消彼長下這次為期半年的地宮試煉足足有八成的煉氣士隕落,活著出來的煉氣士沒多少,基本上紫髓花等重要靈草資源都被七大派的優秀弟子悉數獲得,為此散修們和家族修士們大為不快,但不快歸不快,誰也沒有辦法說七大派的不是,畢竟表面看起來和七大派也沒什麼關係。

雲林聽到有四階妖獸作亂,瞬間心驚肉跳;他想到了這事情肯定就是凌韻搞出來的鬼,他不禁心中暗道:「這女人搞什麼鬼!連四階妖獸都敢惹;還好當時跑得快,不然定然有死無生了。難怪,但是她那麼緊張。」

就在雲林思量著那日心島湖之事的時候,但見心中所想之人居然真個出現在了這家酒樓內。

沒錯,正是凌韻;而這時的凌韻換了一身打扮,一身青色的襦裙,頭戴一精緻玉簪,面上還掛著一白色面紗。凌韻徑直走到雲林的飯桌前,在雲林對面不客氣的坐下;讓雲林大吃一驚。

還沒等雲林開口,凌韻倒是輕哼一聲,先開口斥責道:“居然偷偷來吃這寒水醉魚,也不等我!”

雲林無奈回道:“我說凌姑娘,我哪裡知你什麼時候歸來,在說我今日也是偶然才到此地來吃食一番的。”

凌韻見雲林一臉無奈神色,咯咯的輕笑了起來,隨即道:“行了,不要擺出一臉無奈之色了!地宮試煉獲得的那些靈藥靈草我自要先帶回門派。”

凌韻說話間,就開始吃食起了桌子上的寒水醉魚,吃了一口後道:“不錯,不錯!一直聽說這雪峰城外城聚修靈食樓的寒水醉魚肉質鮮美,廚子烹飪手法也高明,既能保證味道還能不至於嚴重流失寒水靈魚的靈氣,當得是一道少有的絕佳靈食;尤其是煉氣士食之,能提升不小修為,但是對於築基修士就無用了。”

“那你還全吃完了!”,雲林沒好氣的回應著。

“嘿嘿!別這麼小氣麼。”,凌韻淺笑著回道。

“哎!一時沒注意,你倒是突破到合氣期了。”,凌韻此時後知後覺的打量了一番雲林後驚異道。

聽此,雲林自是應聲道:“嗯!在地宮試煉中得到了一些資源,其中就有一瓶凝元丹,服用了後就剛好將凝氣境修煉圓滿,而後趁機服用了合氣丹,也就這麼突破了!”

“嗯!你靈脈屬性也只是契合度太差勁,五行所屬卻不差,因此一旦過了凝氣關,合氣關就能順利些。”凌韻淡淡的說著,隨後想到了什麼道:“對了,你出洞府來外城是是要幹什麼?”

對此雲林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先問凌韻道:“你怎麼能準確知道我現在身處外城的這家酒樓內的?”

顯然雲林想到了對方回到雪峰城後,能第一時間到這酒樓來,明顯就是找自己的,所以也就想到了對方為何能準確知道自己位置,就有此一問。

而對於這個問題,凌韻也很大方的沒有隱瞞道:“還記得我給你的那枚中品儲物袋麼!那是我一直用著的一枚儲物袋,上面有特殊的門派標識氣息。”

“哦!原來如此。”雲林立即取出儲物袋準備遞給凌韻,並且急切地開口道:“那你趕緊地把這儲物袋拿回去吧!”

凌韻間雲林這個樣子,又好笑有氣惱道:“你這混小子,還怕我對你不利麼?”

聽此,雲林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是怕你們宗門別的築基前輩也能...”

“放心吧!這儲物袋雖說是我們門派給特殊弟子準備的,但是我是這些特殊弟子中的特殊,其上的氣息由一真正的前輩大能處理過,只有她和我能探知這道氣息,並且也只能在一定的範圍內。所以,你好生收著,用著吧!”,凌韻耐心的解釋道。

雲林聽到凌韻這麼說,隨即也就收回了儲物袋,畢竟送還別人送給自己許久的禮物也不為禮貌,況且這枚中品儲物袋跟他時間也久了,還真個有些不捨。其實啊!雲林自己卻沒發覺,他不捨的其實並非儲物袋本身,而是這儲物袋是凌韻送於之物。

雲林收回儲物袋後又想起了適才凌韻提及他是特殊弟子中的特殊,一時間到是回想起了數月前他們離開地宮試煉南邊朱雀入口時的一幕。

數月前,積雪山地宮試煉朱雀入口處的七派駐守點兒:

凌韻與四名侍女,還有云林五人一走出朱雀傳送陣所在的山洞,但見凌韻直接祭出了飛魚舟靈器,而後凌韻與四女跳上飛魚舟,並且凌韻還催促雲林上了舟船。

雲林照做,但顯然一臉的不解,他們出了積雪山地宮試煉,不是要先給氣派駐守在這裡的築基執事檢查儲物袋麼,而後上繳所有的紫髓花麼;而當時雲林手中正好有一珠紫髓花,這是雲林隨凌韻她們在地宮二層的一處山谷間修整時,雲林趁機四下機緣採摘到的。

凌韻間雲林上了舟船後,立即施法,舟船再次幻化的飛鳥,隨即毫不在意那七派駐守的築基弟子目光,向遠處飛盾而去。

但就在他們離去的一瞬間,半空中一位渾身不時散發出無數劍影的男修,目光如炬的就這麼看著他們飛舟遠去的方向,任何舉動都沒有。這男修顯然是朱雀入口鎮守的真丹修士;所以此時朱雀入口的五位築基執事皆是不解,他們顯然大多數應該清楚凌韻身份,所以沒有前去阻攔,但看著身為真丹修士的前輩也沒有阻攔,一時間不知所措;而終於有一位黑衣男修忍不住,駕馭一件長笛法器向半空中的真丹修士飛去。

等黑衣男修到了真丹修身身前時,其恭敬的一禮道:“師傅,你怎得也沒有前去阻攔那名築基初期脫凡境的花神殿女修?”

真丹男修看著身前的修士,許是因為此人是其弟子,也沒發怒,只是沒好氣的回道:“你沒看到他駕駛的飛舟靈器麼?不知道其身份麼!”

“那飛盾法器不就是花神殿凌家之物麼?還有什麼其他的說法!”,黑衣男修不解道。

“哼!那女娃子我認識,是凌泰空的女兒!”,真丹男修有些不悅道。

“哦?凌泰空的女兒啊!不過,師傅你應該並不懼那人吧!”,黑衣男修接著問道。

“我自是不懼,不過凌泰空的夫人已經在二十年前出關了!”,真丹男修回道。

“哦!楓華真人出關了...”隨即黑衣男修似是想到了什麼,隨即大駭道:“聽聞楓華真人之前是閉的元嬰死關,那現在出關豈不是說...”

“閉嘴!莫要言談那人了,那人已經成道真君,而真君人物不是我等可以嚼舌根的。”,真丹男修呵斥打斷道。

“是!”,黑衣男修立即諾諾回道,但他顯然心有不甘道:“那即便如此,對方就這麼離去,這不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師傅,這師傅怕是不好給七盟會交代而落了顏面。”

真丹男修聽得自家弟子是為他打抱不平,隨即沉聲道:“算了!顏面在此時也算不得什麼了。要在以前,我還真要攔下她收回一番紫髓花;不過因為我林家之前夥同花神殿何家和姜家趁著楓華真君閉關之時,打壓了一番凌泰空,並且聽說那姜家將尚在童年的凌泰空女兒,也就是剛剛離去的那名築基脫凡期女修下放到了元華國絕靈的平北郡,導致此女錯失了十數年的修煉時間;就為此,楓華真君到現在怒火未消;所以你讓我在這節骨眼前觸這黴頭,怕不嫌為師活得太久了!”

“啊!居然會是如此。”黑衣露出駭然神色,隨後連忙恭敬道:“徒兒不知,還望師尊原諒!”

“行了,也怪不到你頭上,這事就作罷吧!你去給另外四人通個氣,就當此時全然沒發生。”真丹男修吩咐這身前的黑衣男修,隨即又有些驚悸地說道:“我可不想步姜晨陽的後塵,聽說他被楓華真君打殺後將體內真丹封印在了陰煞谷。”

聽到陰煞谷,黑衣男修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後恭敬回了聲,“是!”;緊接著就駕馭法器回到了原先的地方,落下後收了法器,立即第一時間和尚疑惑不解的另外四名築基七派執事解釋了一番。

那自然地,四名築基執事在得到黑衣男修的講述後,明白了緣由,也就紛紛閉口不言,當一切事情沒沒發生;而真丹修士,築基修士都這般了,那一眾煉氣期的七派駐守此間弟子也都聰明的不言及此時。

:結束

凌韻此時看到飯桌對面的雲林呆傻著應是思量這一些事情,並且還不時的看著自己,一時間不清楚雲林在搞什麼鬼。

隨即,凌韻就開口問道:“你這臭小子在想什麼?”

那自然地,由於凌韻的問話,就把雲林的思緒拉扯回了現實;雲林回應道:“相當當日我們離開地宮試煉朱雀入口時,你是直接駕馭了飛魚舟離開,並沒有給七派駐守築基前輩們檢查儲物袋,也沒有上繳紫髓草;而你剛有提到你身份更為特殊,所以一時間對你的身份好奇了起來。”

“哦!原來在向這事啊!行了,你不用多費你的腦袋瓜子了,以你現在的修為是斷然不可能搞清楚的。”,凌韻不屑的說道。

“哎!”雲林長嘆一聲,許是想到了什麼事情,有些惋惜道:“可惜了!我本以為就這麼能將紫髓花獨吞了,但沒想到最後你還是給我拿走了!”

“哦?你還真以為紫髓花出不了積雪山地界是說說而已!”,凌韻沉聲道。

“可是我這進入七大派的機會就這麼沒了啊!”,雲林有些不悅道。

凌韻聽得雲林有責怪他之意,也就沒好氣回道:“少埋怨我!即便你用紫髓花換了入仙令,你這次也入不了七大派;這次七派最末尾的千絕谷的靈脈要求你都達不到。”

聽凌韻如此說,雲林很是無奈,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好,心情也有些低沉了起來。

見雲林如此,凌韻寬慰道:“行了,拜不了大派就不拜了,當個散修也不錯!放心我會罩著你的,說不得會有一成可能突破到築基階。”

聽得凌韻如此說,雲林也就回應道:“多謝你的好意,不過你心意我領了,路還得我自己走!”

“行了!隨你。”凌韻有些不悅的嘟了嘟嘴,而後立即收了心思正色道:“你要和我一起回洞府還是有其他事?”

“回洞府?你要在雪峰城長住!”,雲林不解的問道。

凌韻應聲道:“嗯!有些原因,我接了門派的雪峰城執事任務,所以回在雪峰城待半甲子的時間。”

那雲林自也不會多問凌韻的私事,所以就淡淡回道:“我先不回去,這次出關就是想在雪峰城購置些東西!”

“那好,那你就轉轉這雪峰城。”凌韻無意管束雲林之事,淡淡回了雲林一句後緊接著伸手又對雲林道:“那你把禁制令牌給我,我先回去了!”

雲林隨即就將內城的禁制令牌還給了凌韻,並且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那我還能在你租借的洞府內修行麼?”

“放心!自是可以。”,凌韻收了令牌後回道。

而後,凌韻就起身離開了聚修靈食樓。

而凌韻走後,雲林就將靈酒喝完,而後也離開了酒樓;雲林離開酒樓後就在這被渲染了一層白裝的雪峰城外城閒逛了起來,而沒多久,天空中又飄起了雪花,使得雲林走在城中,又有了別樣的感受;總之,此刻的他是大難之後難得的清閒。

當然,雲林沒有忘了此行出來最主要的目的;最終他還是走進了一家名為“玄器閣”的專售法器的店鋪內。

一個時辰後,雲林從“玄器閣”中走出,面露出了喜愁不明的怪異神色。那究其原因,則是他在玄器閣買到了深得他心意的法器,一柄火屬性的一階七品飛劍,自此他雲林也就有了飛劍法器了,這是一件高興的事情;但買下這柄飛劍,他足足付出了三百靈玉的代價,不僅他身上的靈玉全部用完了,還因為差三十靈玉,他不得已用下品的儲物袋抵價給了他認為黑心的“玄器閣”老闆,使得雲林剛攢下的身家靈玉在一瞬間全部花光,他自然就又有苦惱之色。

此時,雲林又不禁想起了剛剛在酒樓奢侈之舉,而再想到那寒水靈魚自己還只是吃了一小口,就有些怪責自己了起來。

不過事已至此,雲林也沒得什麼;最終他有找到了一下普通的雜貨店,將身上所有的療傷,解毒丹藥,大量一階初級符籙出售一空,就又回血了三十多塊靈玉。

雲林此時剛走出雜貨店後,感嘆一聲道:“這靈玉這個和凡俗的銀兩一般,花得快,賺得慢!”

而此時他眼睛瞟到了雜貨店一旁一間專門售賣功法秘籍的店鋪,名為“萬錄堂”,雲林來了興趣,有走進了其中。

雲林走進“萬錄堂”後,但見這間售賣功法秘籍的店鋪內裝修很是簡樸,左右兩排書架,中間兒一櫃臺,櫃檯前面又是橫向的七八個書架,只給左側開出一條一人可透過的狹窄通道。

而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此時正坐在櫃檯前的一張躺椅上,老者修為和雲林一般,是合氣初期的修為。

老者顯然察覺到雲林到來,沒有睜眼,淡淡地開口道:“道友隨便看,明面上的所有書籍、長卷一個下品靈玉即可帶走一冊;但有些皆都是普通之物,如果道友有更高的要求,可找老夫詳談。”

言罷,老者就閉口不言了。

那既如此,雲林也就明白了這明面擺放在書架上的功法秘籍怕都是普通之物,而一切上品的功法秘籍估計應是在老者的儲物袋中;不過,雲林自也不著急,他今天本就有閒適的心情,所以也就慢慢的檢視起這些明面上的功法秘籍了。

那果然,在一不起眼的地方雲林找到了一本古樸泛黃的書籍,開啟後,雲林露出喜色,而後立即收斂了心情,隨後又隨便挑選了四本書籍,給老者送去了五塊下品靈玉就走出了“萬錄堂”。

雲林走出“萬錄堂”後,就將五本書籍收入儲物袋中,而後快速向內城而去。

雲林再次來到了內城北城門口,照樣拿出一塊下品靈玉上繳給守城的修士,入了城;入城後,雲林立即駕馭起自己新獲得的飛劍,化作一道火紅盾光向山腰飛去;飛劍的速度果然是比上品法器子母斷水刃快得多,不一會兒雲林就回到了凌韻租借的洞府前;雲林於洞府前落下飛劍盾光,而後將飛劍收回儲物袋中。

雲林此時向洞府內傳音道:“韻姐,我回來了!”

那之所以這麼稱呼凌韻,也是雲林應允著之前凌韻要求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在只有兩人之時,稱呼她“韻姐”;雲林雖然對這個稱呼不怎麼喜歡,但他答應之事自也就不會食言。

隨後,洞府的大門就緩緩升起;雲林隨之就進入了洞府內,等他進去後,洞府的石門就又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