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山地宮一層東北角,穿過一片低窪沼澤就能看到一座百丈青山;這座山,沒有修者知其名字;但這座青山所屬的區域卻被修真們因山中有一處深不見底寒潭稱之為寒水潭。寒水潭的水質是相當清澈,但卻森寒徹骨,以至於在水面上常年都有濃白的寒氣充斥。曾經,有修士不小心掉落入寒水潭中,片刻功夫就成為一座冰雕而沒了生機,所以危險程度十分之高,再加上此地地處地宮一層東北角,也什麼資源,所以參與地宮試煉的修士也基本不會到這裡來。
此時,寒水潭所在的青山,半山腰一隱蔽的山洞內,何奇和雲林兩人各自打坐調息於此處...
雲林此時沒有在修煉,而是全身心地恢復體內的傷勢;數日前那場生死攸關的爭鬥,最後身前自爆火球術的舉動讓他受了不小傷勢,傷到了一些經脈;但好在都不是重要的經脈,且不是毀滅性的,因此在不少療傷丹藥和法力的不斷調理下,傷勢也漸有好轉。
此時,雲林收了功,緩緩了地睜開了雙眼,深呼了一口氣。
雲林身後入定的何奇在察覺到雲林睜開雙眼後,立即從修煉中恢復了過來,隨即焦急問道:"雲兄,感覺如何?"
雲林自立即轉身回道:"還好!不算太重,恢復上半個多月應就能痊癒。"
何奇應聲道:"那好!那我們在此處先避避,剛好可以錯開不少剛入地宮的高階煉氣士。"
聽此,雲林先是頷了頷首,而後又有些擔憂道:"話雖如此!但就怕到時晚到二層,七大派給的地圖中標註紫髓果地方被他們先洗劫一空了。"
何奇回道:"雲兄,我看大不可不過多鬱。首先,這一甲子一次的地宮試煉,能來的都是自詡實力不差之輩,多都會去那三層闖一闖,以便獲得更多的好處;這二來,很多修士因為得知紫髓果都是要上繳七大派的,所以大少數都不是單純為此目的而來。所以,二成的機會我們還是有的;大不了到時候我兩人多深入些二層地域也就是了!"
雲林聽何奇如此之說,自覺無更好辦法,也就點頭同意。畢竟啊!本來兩人打算在寒水潭集合就有那麼點避其鋒芒的意思,而再加上剛進來就倒黴催地遇到了棘手的修士,雙方交鋒了一場,雖然獲勝但云林也受了不輕的內傷;如此,只能先在寒水潭附近找了一處洞穴,先龜縮療傷些日子再出發去第二層,這樣做在目前來看才為最穩妥。
如此,兩人也就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
而云林一時間又想起斬殺那對道侶修士後,他們將對方儲物袋收回,現目前還沒查閱一番,就開口說起了此事...
雲林看著何奇道:"對了,何兄我們來檢查一番那對道侶修士的儲物袋,看看能有什麼東西是我們接下來用得上的!"
何奇聽此應道:"對,對,對!雲兄不提醒,我差點把這事都忘了。"
何奇說話間,就從自己的中品儲物袋中拿出了三個初級儲物袋。
對了,說到此得說明下這中品儲物袋有一些事情:
儲物袋,顧名思義就是是修者儲存物品之用,是他們常用之物;按照品級,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每一品級之間的差距都非常大,就單單是其記憶體儲空間的大小就都不能拿來做對比,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高品的儲物袋還是可以容納低品質的,反之則不行;所以隨著品級的提高儲物袋的價值也是指數翻倍上漲。
而至於這枚中品儲物袋,則正是原本凌韻送給雲林的那隻,而後被雲林送給陳留安去使用了;不過,在兩人來地宮試煉前,陳留安又送還給雲林了。
其實,這枚儲物袋還有著特殊性;就因其特殊性,在陳留安和雲林三人關係能融洽相處的這麼快上起到了重要的間接作用;甚至於這次兩人地宮之行,都能讓陳留安借出了裂山劍;那至於原因也就不外乎是陳留安被人點明瞭儲物袋的來歷罷了!
:結束
且回到正題上。何奇拿出了三個初級儲物袋,一股腦地全部將裡面得的東西拿了出來;而後,兩人看著儲物袋中的東西,一時間都傻眼了。
正所謂真是:
正路正道萬般難,邪門邪道財易生。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看來高高在上的修真者,真正其間的生存之道和凡俗也無差多少;甚至,比之凡俗之人更加為所欲為,殘酷冷血。不過,兩人想想也就釋然了;凡俗有官府的法令,有民族信仰的道德,而修真者則不需要這些,沒有任何限制,僅僅只有適者生存罷了。
感慨兩人是有的,不過兩人畢竟已經踏足修身歲月數年之久了,對這些雖尚未習慣,但已經見怪不怪了。
雲林與何奇快速清理著儲物袋中取出的東西,都大為激動;畢竟這是他們二人獲得的第一筆修真財富,且還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三個儲物袋內的東西,經過兩人仔細一番的清點,發現其中一個儲物袋應該還是一大派弟子的;看來應是被雌雄雙盜暗算的,而且看情況應是那女修搞定的。因為其內有著不少好東西都未使用;想來那女修應該是用了某種特殊手段弄到手的,並且大有可想不想和男修分享,而隱瞞了下來。但云林此時卻想到了自己當時還好用了計謀對付了那女修,不然真和對方拼殺起來卻情況要麻煩了,搞不好還得吃大虧。
何奇也是看到了此儲物袋內的物件,對著雲林道:"還好雲兄那時憐香惜玉的表演真個逼真,我們用了點手段斬殺那女,不然真和其打起來,還不好說!"
雲林回道:"對啊!就單單這一階上品的影遁符就能讓我們束手無策!"
聽此何奇笑道:"不過麼!現在這些東西就都是我們的了,可助力我們不少。"
"嗯!",雲林應了聲。
雲林對這一階上品的影遁符明顯有好感,但隨之在看到兩道熟悉的古籍身影后,神色立即變了變。
但見他拿起了兩本古籍,立即開啟封面,看到了第一頁的簡介沉聲道:"兗州篇,梁州篇。有意思!"
隨後雲林立即收了心思對著身邊的何奇道:"何兄,這兩本書我有用,我就先收著了!"
"哦!這兩本書有什麼奇特的地方,看著好像就是一些雜記罷了!",何奇看著雲林手中拿著的古籍,有些不解。
雲林見何奇這麼問著,也沒什麼隱瞞;但顯然心中也沒什麼具體答案,所以就淡淡道:"這古籍我也是上次大會上聽一沒落家族的老修提起好像有九本,集齊就能加入仙門大派什麼的!"
"哦?還有這事情!",何奇聽到可以加入大派,一時間來了興致的問道。
那間何奇如此,雲林也就實話實話回道:"嗯!不過,這事情卻有些玄乎,具體好像都牽扯到上個紀元的事情了,靠譜性有些不足;不過,我打算先收集來看看,畢竟其中記錄的一些內容也頗為有趣,讀來也能漲一番見識。"
聽此,何奇大致明白了,所以也就感到無趣了,收了興致平靜道:"還是雲兄有雅興;那如此,雲兄喜歡就收著吧!"
而後,兩人就分了從男女修士手中繳獲所得。
共計搜刮了百枚多下品靈玉和不少丹藥,丹藥有增進修為的,也有療傷的,除此之外,還有三本修真功法,兩本修真百藝書籍,幾件不錯的法器,不少的符籙:
——首先丹藥中,價值最高的要屬一瓶合氣丹了;雖是一瓶,但顯然其中有兩顆被使用過了,剩三顆。
——三本修真功法,因很普通,兩人就沒看上而準備回頭出售了。
——那本初級符籙大全,則歸了雲林。
——那本煉器法門,則給了何奇。
——而關於收穫的的法器,則有三件上佳。一件上品刀形法器,是男修之前用來攻擊雲林的那把冰屬飛刀法器,而上品法器雲林目前用起來有些浪費,且也完全和雲林屬性不合,因而就歸了何奇;而女修的那把雨傘法器,質地相當不錯,兩人雖看不懂,但最起碼也是上品以上的品質,且攻守兼備,不過娘裡娘氣而被何奇拒絕,而只能暫時落入了雲林之手。最後,則是意外收穫了一特殊法器,是一塊青藍色方形薄紗,雖殘破但功能很奇,注入法力後能變大,雖無防禦力但將人矇頭批蓋可掩藏身形和氣息,倒是可以當做一件不錯的隱匿類法器。
——符籙,因不同於法器,跟修士法力屬性無關,所以基本就都歸了雲林;包括那男修之前使用過得二階防禦金光符;除過十張影遁符兩人是平分了。
:結束
分完戰利品後,兩人各自就又打坐入定;雲林接著恢復傷勢,何奇則是趁機修煉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過去了十來天;雲林的傷勢也基本恢復如初,所以兩人也就沒在耽擱立即出法,一路向地宮一層中間的傳送臺而去。
不知道真個是大部人都已經去了二層還是兩人運氣不錯,兩人一路無事的就駕馭飛劍進了迷霧森林;而到了迷霧森林後,兩人刻意收了飛劍,步行踏入森林中,換神行術趕路;依仗手中有對迷霧森林詳盡圖解的特殊地圖,而一路上繞開一些主路,其間還將神秘薄紗法器寄出隱匿了身形和氣息。就這麼的,在避開了三撥人馬後,一共花費了七天的時間,三人就有驚無險地趕到了前往二層的傳送臺。
兩人依舊是小心的尋得了一個沒人的空擋,走到傳送臺上,傳送入了二層地宮...
當兩人來到二層之後,立即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處荒涼的土丘地,四周半腿高的雜草叢生;兩人也不二話,立即找到了一處一人高的土堆,在土堆前靠座起來;雲林將七派給予他們的簡易地宮地圖法器拿出,而後於兩人身前幻化出了二層的簡易地圖。
雲林看著身前的地宮二層地圖道:"這七派給的地圖比較簡單,只是大概標誌了一些主要進出路線和整體方位,以及少量的紫髓果地點;何兄,你看接下來我們在二層的具體行動如何安排?"
何奇此時也是看著面前的地圖,而後緩緩開口道:"如今按照地圖上顯示的標識,我等應該是在二層地宮的偏西南方向,而剛好回一層的入口則在西北方,三層入口則在東南角;那如此看來,西南角這處應該是安全點,估計會少有人去,我們就去哪兒碰碰運氣吧!"
兩人這次的地宮之行本就本著安全第一點要素,在加上剛一進地宮就,雲林就遇到了雌雄雙盜,好在兩人原本距離就不遠,並且藉著雲林的一些智謀,苟活了下來;可以上的機會不可能時常降臨,所以兩人也就更小的小心了,首當其衝的排除了地圖上標註的那紫髓果地點。
何奇的提議很快就收到了雲林的同意,隨即兩人就徑直向西南方向而去;但這一次卻沒有具體的地圖示註,所以兩人的速度就放慢了些,邊行邊在地圖上補些內容。
兩人用御風術行進了三天的路程,這才穿過了黃土塬,進入了一片不知名的密林之中。
進了密林後,兩人依舊是一路向西南方向前進。
一天後,兩人好巧不巧地碰到了一條一階高階的雙頭蟒,著實大打出手了一番;好在兩人本身準備充足,又獲得了雌雄雙盜的身家,手段自也算的不錯,雖有些麻煩,但最終還是收拾了雙頭蟒;但兩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殺了一隻雙頭蟒,就像是捅了蟒蛇窩一般;接連被十幾只雙頭蟒追殺,修為最低也有中階的修為,不差煉氣士的凝氣圓滿修士。
因此,兩人在一路被追殺下,雖逃得性命,但也偏離了原本方向。
兩人逃了一路,這回兒來到了密林邊緣,正準備穿出密林時,突然聽得陣陣法器交擊之聲和法術的轟鳴。
雲林立即頓足沉聲道:“何兄,慢著。有情況!”
顯然何奇此時也發覺了此處叢林外的不遠處應是有修士的打鬥,隨即道:“走,我們前去先看看情況!”
二人立即行動,披上隱匿身形和氣息的薄紗法器,小心著出了叢林;而後在叢林外的灌木叢中躲藏起來,遠望前方戰場上的情況。
兩人用法力灌注雙目,增加雙目遠望能力;而後隨著目光遠去,看到前方百丈外,一片開闊地上有兩方人手在打鬥...
但聽得雲林與何奇皆驚訝的開口。雲林言:“怎麼是他?”,何奇道:“居然是他!”
兩人聽得對方之言,立即互望一眼,同時開口道:“你認識?”
如此,雲林會意的一笑,示意讓何奇先說。
何奇見此,也就開口道:“說來交戰之中一方雲兄應該聽過,正是陳大哥之前講的南盟會。”
緊接著,何奇指著戰場上一方為首的一位年輕男子,“你看那為首的青袍白麵公子,正是清溪谷烈木真人的女婿,柳琴公子!”
聽此,雲林面露不解之色自顧自道:“南盟會怎麼突然和寒石山清溪五友交上了手;難道是雙發發現了對方身上有重寶!”
“寒石山清溪五友?”,何奇聽著雲林的自語詫異著。
雲林見何奇如此,隨即道:“沒錯,另一方那五人正是傳聞在寒石山獨自開闢洞府,霸佔寒石山一大半資源的清溪五友!”
何奇再次應聲道:“那既如此,怕是雙發發現了對方身上有重寶;估計大有可能就是紫髓果!”
雲林聽得何奇的分析,也是大為同意;狡黠的看了眼前方戰場道:“你說的不錯!所以,我打算在此當一次黃雀。”
何奇聽得雲林此言,也是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前方正爭鬥地異常激烈的戰場,思量間也是頷了頷首;不過隨後又有些擔憂。
他開口道:“雲兄!此處距離戰場百丈範圍,且對方實力都很強勁,那柳琴更有合氣圓滿的修為,我們如此是否有些冒險?”
雲林此時冷靜回道:“無妨!他們明顯此時已經打得動了真火,哪有閒情探查此地周圍的情況!而且即便是合氣圓滿的練氣九層巔峰修士,靈識範圍最多一百五十丈距離,我們距離最近的清溪五友這方面都有百丈多距離,且還有著薄紗隱匿身形和氣息,放心吧!”
“好!富貴險中求。這次明顯是一次難得的鷸蚌爭,漁翁利的機緣,說不得得拼一下!”,何奇咬了咬牙,說著。
雲林見此道:“何兄不用擔心,雖然南盟會厲害,但明顯柳琴這次過於自大沒帶多少人;而且向來聽說那清溪五友不懼柳琴的南盟會,怕是也有非比尋常的手段。搞不好今日真個會便宜了我等!”
“行!那我們就在此靜等時機,也剛好看看他們這些老牌煉氣士的鬥法,從中學習一番經驗!”
何奇言罷,兩人就收斂心神,不再言語,靜靜地關注著前方的戰場。
但見,此時戰場上,兩方人馬相隔三十丈距離而戰作一團,並且明顯已經鬥了不短時間了;法術,法器互相你攻我防,你來我往,基本上打了個五五開,都拿對方一時無可奈何。
清溪五友這方雖然人多,有五人,柳琴那方只有三人;但柳琴仗著修為高深,家底豐厚,就單那上品防禦法寶就讓清溪五友一時間無法攻破。
此時,柳琴雖然雖然遊刃有餘地應對著五友的攻擊,但顯然雙拳難敵四手,此時沒辦法勝出對方。
他無奈開口對著五友中老大道:“隆瞎子!我們雙發就此罷手如何?”
聽得柳琴開口求和,清溪五友的隆姓老者笑著回道:“哈哈!既然已經開戰,柳公子你覺得我們還有得商量麼!”
柳琴聽得老者之言,再次誘勸道:“放心!隆瞎子,我們今日都是為了這地宮試煉;所以,試煉中發生的一切恩怨我可以事後不追究。”
隆姓老者聽此,隨即目光冷然地回道:“柳公子的為人整個清溪谷煉氣士可都明白得很,而你讓我等今日放過這次機會,就此離去,那有些恥笑了吧!”
顯然隆姓老者沒有打算要和解的意思,因此柳琴也就不在勸說了;立即怒聲道:“哼!好你個隆瞎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敬你三分你還拽上了,真以為吃定柳某人了;那既然如此,你們五個今日就一起消失在這世間吧!”
說罷,柳琴對著身邊兩位手下到:“翁長老,於長老,你們兩人給我爭取一些時間。”
柳琴邊說邊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丈土黃色的靈符,上面的符文明顯複雜於一般的一階靈符。
而隆姓老者看到柳琴拿出的靈符,立即大叫道:“不好!是二階中品一次性大殺傷力攻擊符籙,火元三昧真火符,快想辦法阻止他。”
隨著隆姓老者大驚失色的叫喊聲發出後,身後一中年道士打扮的男子脫口而出道:“大哥莫慌!看我的。”
中年道士說話間就見其腰間的靈獸袋飛出一條七寸,生有雙翅的小蛇;但聽得中年道士一聲:“去!”,雙翅小蛇立即發出揪心的嘶叫聲,不受控地飛向正在施展三昧真火符的柳琴,途中小蛇身體氣血翻湧,整個蛇身都漲大了一倍有餘。
柳琴見此,立即叫道:“不好!這是要自爆一階中品巔峰的靈獸,兩位速速攔截!”
“是!會長。”——柳琴身邊的兩名手下回應著
但見一名手下先祭出一面防禦法器,迎著小蛇衝去;而另一名手下則先對柳琴施展了一道影遁符,而後才又祭出一面防禦法器也衝向靈獸小蛇。
那柳琴被手下加持了影遁符,自然後立即一個影遁,又向後遁逃了三十丈的距離。
清溪五友見此,自是不能就此作罷,隨即有一年輕紅髮男子大喝道:“哪有讓爾等得逞!”
但見男子話音剛落,一柄火紅色飛劍徑直向柳琴快速激射而去。
“而敢!”,千金一發之際,柳琴後出手的手下隨手丟出三張一階中品的土牆符前去阻擋飛劍;而在土牆符的一番遲滯下,給這名手下一些時間施展影遁符,閃身剛好趕上了飛劍穿擊第三面土牆;那自然地,在這名手下祭出的一階上品防禦法器面前,飛劍被攔下。
不過這番變動下,使得另外一名手下只能一人阻擋自爆的靈獸;最終因頂不住,防禦法器被損壞,身體也被炸飛了出去;而隆姓老者見機寄出飛劍而了結了此人。
但顯然隆姓老者也看到了柳琴的二階中品三昧真火符即將施展完畢,已經無法阻止,大感不妙;不過老者顯然還有後招,而沒有亂了方寸。
老者立即對著周身的四友道:“立即寄出正反五行旗,開啟正陽五行大陣。快!”
“收到,大哥!”
五人在回話間,立即按照五行方位站陣,並從各自儲物袋中拿出五面小旗,五面小旗分別呈現黃、藍、紅、金、青五色,金、木、水、火、土五字型,而整個旗面上皆有著複雜陣紋。
頃刻間,五人催發小旗於手掌上,小旗立即就高速在手掌上旋轉;一息後,五人同時抬手將五色小旗寄出,使小旗於五人五行方位的頭頂半空中佇立,其間未間斷法力傳送的傳輸;有一息後,半空中的五面小旗中金、木、水、火四面小旗圍繞中間土字小旗開始旋轉,並不斷有四色靈光向土字小旗傳入;而後,土字小旗瞬間變大,向上發出一道五色光柱,五色光柱發出後就但見一半球無色光幕以其為中心點快速形成,將方圓十丈範圍內的清溪五友包裹了起來。
這時但見隆姓老者再次法決連點,呵聲道:“五行化法陣,給我成!”
而隨著老者的呵聲,半球光幕為之震動了一下,隨後光幕就變成了赤紅色。
而就在這個時候,柳琴的二階中品三昧真火符也已經激發了出來,但見其頭頂丈許半徑的火紅色符陣內符文湧動;而後柳琴一聲,“去!”,符陣內立即就接連不斷的迸發出一顆顆如灼燒隕石般的火球砸向清溪五友的方位。
高速飛來的火球很快就碰觸到赤紅色陣法的光幕,但雙方接觸後,沒有發出任何碰撞的轟鳴爆炸聲,而是直截了當的穿過了紅色光幕;就當柳琴以為清溪五友的陣法是徒有虛名的時候,那進入陣法內的隕石火球立即飛速變小而後消散無形的一幕看的柳琴大為詫異;而不僅僅是他,就連遠處叢林外圍灌木叢中暗藏的雲林也是驚掉了下巴!
不過柳琴顯然對自己的二階中品靈符很是滿意,有足夠的信心,自不以為意。
他冷冷看著五十丈開外的五友道:“哼!早就聽聞清溪五友有一套陣器,能在鬥法中合力發動出來一套陣法對敵,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陣法消耗的法力可不是一星半點,看你們能撐多久!”
那事實也確實如柳琴說的這般,五人畢竟只是練氣階的修士,體內的法力還尚是氣態,醇厚程度遠遠不足;尤其是五人中的老五還沒到合氣期,未合氣于丹田氣海內,法力的量更是少。
所以也就在十息之後,因為老五的法力不支,陣法有些不穩。
隆姓老者見此厲聲道:“老五,在堅持須臾;撐過這二階火符的威能我們就反敗為勝。老三,把補元丹給老五。”
“是,大哥!”,紅髮男子回了隆姓老者一句,而後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拿給了一頭上扎著兩個沖天鬏的少年,並隨口道:“五弟,快服用丹藥在頂一會兒!”
少年用另一隻沒有輸送法力的左手收過丹藥,回紅髮男子道:“好的,三哥!”
而後少年又給隆姓老者投去了一個堅定的目光,並開口道:“放心,大哥!我會堅持的。”
隆姓老者見少年吞服補氣丹後一時間尚穩住了局面,就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這一切卻讓柳琴此時大為不快,他暗罵道:“這五人,到能死撐!”
不過,隨著柳琴對五人發動陣器施展的防護戰法的多番觀察,還有隨著時間流逝,陣法不斷消解打入陣中的隕石火球從而火源氣息越發的濃重;柳琴就想到了什麼。隨即,柳琴就接連打出了數道水箭術攻向陣內的清溪五友;這本是試探性的攻擊,卻沒想到奏效了。
水箭術穿過陣法,也沒有收到阻止,而且入了陣內沒有被消散;反倒是被隆姓老者眼疾手快的寄出一中品散發藍光的護盾擋住了。
柳琴大喜對著自己還剩下的一位護法道:“於長老,這陣法只能化解火屬性法術!你立即催動九品飛劍破了老瞎子的中品盾器,我再丟給他們幾張中上品的一階符籙送他們去上路,給翁長老報仇。”
聽到柳琴的話,一旁本一直在看熱鬧的于姓男子立即應聲道:“是,會長!”
說罷於姓男子就寄出一把劍身通體散發湛藍色靈光的一階九品飛劍出來,隨即一個劍指捏決,飛劍就飛速朝清溪五友而去,首當其衝地就是準備先斬了清溪五友中的老大,隆姓半瞎眼老者。
隆姓老者見此雖有驚神,但卻沒有恐慌,只是淡淡道了句:“不愧是靠打家劫舍富起來的南盟會,九品的飛劍都有!”
而隆姓老者有驚無恐的原因也正是因為紅髮男子的火紅色飛劍也已經寄出來;很快,兩柄飛劍就在五行陣中纏鬥在了一起,發出了金屬交擊的脆響聲。
不過,紅髮男子的火紅色飛劍顯然品質沒有對方湛藍色飛劍品質高,而且紅髮男子修為也低於于姓修士;眼看火紅色飛劍就要落入下風,但隆姓老者卻不驚,反而冷笑了一聲,“哼!”。
隨即聽得隆姓老者道:“真以為我這五行大陣就只有如此手段了!”
但聽得老者話音剛落,隨即就晦澀地默唸了一小段咒語,再配上單手法決連番變化下,立即大陣內有無盡三昧火的火煞之力就一股腦地向火紅色飛劍湧去。
柳琴眼見情況不妙,立即對於姓修士喝道:“於長老,趕緊收回水韻劍!”
不過顯然已經遲了,但聽得紅髮男子大喝一聲:“現在想收回,遲了!斬...!”
隨著紅髮男子的一聲“斬”字,湛藍色九品飛劍就被打的熄了靈光,墜落在了地上;而在細觀劍身,上面被斬擊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深裂痕,看樣子受損嚴重。
那就在九品飛劍被斬落收重創的同時,于姓修士收到了反噬,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立即原地盤腿打坐了起來。
飛劍法器和一般的普通法器不同,修士使用飛劍,大多都會不斷以養劍訣溫養飛劍,所以飛劍上會有使用者身上的神魂氣息和精元氣息,而這兩種氣息隨著養劍次數而越發厚實,從而讓修士與飛劍更加契合,使用起來更得心順手,達到身劍合一的境界,發揮出更為強勁的力量。但是,但凡事物都具有兩面性,隨著修士與一柄飛劍契合度的加深,那麼一旦飛劍受創自己也就跟著會受到相應的反噬,甚至嚴重的情況下會有隕落的風險。
清溪五友都是鬥法經驗老道狠辣之輩,這趁你病定然要你命;如今于姓修士由於反噬收到重傷,那自然就是第一時間要被斬殺的物件;所以老大和老三兩人的飛劍齊齊出手,就在柳琴的眼皮子底下再次了結了他的這另一名手下。
一聲淒厲的慘叫,“啊!”;瞬間觸怒了柳琴最後的神經;他眼見發動的強硬手段不僅沒能收拾了對方,還接連讓自己兩名手下殞命,一時間大為惱怒。
柳琴拍了拍手,咬牙狠狠道:“很好,很好,非常好!自我踏入修真以來,第一次被人逼到這份兒上...”
話到一半,顯然不想說了,目光一寒怒斥道:“今日,必斬你們五人!”
說罷,柳琴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把血紅色的飛劍法器,隨後一口精血吐到飛劍上;而收到精血滋養的飛劍劍身不消片刻,就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並且飛劍的品質、氣息也明顯感到有了極大提升,似有突破一階的跡象。
看到這一幕的隆姓老者,此時卻是大驚失色,他沉聲對著兄弟們道:“糟了!沒想到這柳琴居然還會魔道功法,他那把飛劍怕是要突破到二價的靈劍了。”
“那我們就只能拼了,發動五行凝元陣,看看是否能擋住!”,此時一位三十歲左右女婦人道,而此女子正是五人當中唯一的女修,排行老四,名花四娘。
紅髮男子老三應聲道:“四娘說的沒錯!如今只能拼一把了。哎!早知道就不和這柳琴交上手了。”
中年道士此時開口道:“行了老三,沒什麼好感慨的;我們清溪五友相伴修煉至今,一路走來要是不掙不奪能有如今成就;而今日這柳琴怕就是我們的成道之機了,過了我們就能有新盼頭,不過我們也好一起走。”
隆姓老者聽著自己二弟之言,會意的點了點頭,隨之大聲笑道:“既如此!我們清溪五友今日就和這該死的命運拼一拼,就算失敗了,能拉著一位築基靈寄前輩高人的女婿一起上路,也算是這輩子值了,哈哈哈!”
老者的話音一落,五人立即不在保留,推動全身法力,手中法決快速變化,在老者的統籌控制下,發動了正陽五行大陣的另一法陣,五行凝元陣;而這五行凝元陣可是貨真價實的專注防禦的一階極品陣法,築基期脫凡境界的修真者全力五次攻擊下此陣法都能吃得消,那就別提煉氣階修士的攻伐手段了,基本都能防得住,可算得是在煉氣階中打不爛的烏龜殼。
而老者突然洪亮暢快的聲音傳到了柳琴耳中,柳琴不屑的冷哼一聲道:“哼!在你們想要找我晦氣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失敗;而失敗還想著拉我一起上路,痴心妄想!”
五息後...
柳琴見飛劍氣息暴漲完畢後,隨即就像看死人般看了對面五人一眼,淡淡道:“去吧!嗜血劍,今天你可以飽餐一頓了。”
而後柳琴就寄出了手中血紅飛劍,朝向五人攻來;二階飛劍靈器速度是更快,瞬息而至。但好在清溪五友手中所持非普通的佈陣器具,而是經特殊煉器手法煉製的陣器;這陣器的最大作用就是能將陣法應用到鬥法中,能快速完成大陣的佈置;在加上五人的陣法早就佈置出來了,目前也只是轉換陣法功能形態;所以,最終在那飛劍斬來前將正陽五行大陣的功能陣法五行凝元陣催發了出來。
所以,即便是此時柳琴二階的飛劍靈器也一時奈何不了五人的陣法,畢竟他這二階飛劍是虛浮的。
柳琴見一時間竟然被防住了,倒讓他大感意外;但顯然對方的陣法比之之前還要消磨法力,因為此時柳琴明顯感覺到對方修為最弱的居然開始燃燒本命精血了。
柳琴大喝道:“真是五個令人敬佩的對手。既如此!我也不佔消耗戰的便宜,就在你們最強的狀態下斬了爾等。”
所以說,自大是修者之大忌;這柳琴不管是機緣,還是資質,亦或者是心性都是上佳的修真種子,可就是這自大的毛病這次就真個害了他,也斷送了他的修真前途。
柳琴收回飛劍,持於右手之上;隨即凝聚周身法力和氣血於劍身上,嗜血劍隨之散發出更加濃重的血道煞氣;然後柳琴升到半空中,揮劍斬出兩道交叉劍氣衝向清溪五友,緊接著身體就隨著嗜血劍一起化作一道血光緊隨前面的兩道交叉血色劍氣衝向五友。
柳琴大喝一聲道:“身劍合一!”
老者見此只能無奈長嘆一聲:“我五人今日命休矣,是大哥害了你們啊!”
紅髮男子卻回道:“大哥不必如此!自我們踏入修真以來,早就想好了會有如今的情況。”
中年道長此時看著衝殺到大陣光幕外的柳琴身影,因為距離已經較近了,而能看到其面目上露出的不屑之色,頓時決然的一拍儲物袋,從中飛出了三顆雞蛋大小的透明法珠,法珠內能明顯看到有無數電弧遊散其內,整個法珠充斥著極其可怕的雷霆氣息。
柳琴見此,大喝一聲:“不好,竟有此物!”
而他此時發覺顯然已經太遲了。清溪五友在察覺到老二寄出了三顆“雷震子”後,都是心領神會的撤銷了對五行小旗的法力注入;隨之,五行凝元陣立即潰散,柳琴也來不及制止身劍合一,只能任由身體衝向五人。
隨即,柳琴一劍斬殺了五人;但隨即三顆雷震子炸開,一聲響徹天地的轟鳴聲傳出;頃刻後,塵土飛揚與大量雷霆電弧瞬間席捲了方圓數十丈的空間;遠遠望去,灰煙滾滾,銀色電光耀眼奪目,劈啪作響的爆鳴聲此起彼伏。
不管是轟鳴聲,還是之後此起彼伏爆鳴聲,哪怕是身處百丈之外的雲林與何奇都聽得個真切,甚至於都出現了短暫耳鳴的情況。
兩人看著遠處還未消散的煙塵與電弧,皆是但顫心驚;自此,給兩人了一個大大的警示,那就是沒事最好不要惹的一些老牌修士殊死相拼,保不其就有一些驚天動地的殺手鐧,臨死反撲下讓自己也跟著一塊完蛋。
沒錯,在如此的絕世一擊下,何奇和雲林都認為雙方應該化成灰燼了。
不過,雲林的小心,還是穩了穩定何奇。
雲林開口道:“何奇,莫急!在等等,等煙霧消散了再去,現在過去也不能入內!”
何奇想了想,雲林說的也對;畢竟那煙霧內的銀色電弧怕是非同凡響,而左右不過在等上一些時間,也就沒有立即現身。
如此,他們到剛好由於雲林的謹慎小心而最終沒能錯過此次機緣;因為那柳琴居然在如此手段下沒有隕落,而只是受了嚴重的傷勢。其實,這樣也充分體現了雲林與柳琴的差距,柳琴的資質比雲林好些,雲林的心性更加沉穩,其他此人到是頗和雲林契合;而從這件事情也可以間接看出在修真一途上,有時候心性比之資質卻更為重要,因為心性更多會牽扯到修者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