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這雲林與何奇在積雪山二層偶遇清溪五友和南盟會會長柳琴兩人大打出手,而兩人則是躲在暗處坐山觀虎鬥了起來;兩方是動了真火,手段盡出,殺手鐧一個接著一個,最後雙方拼鬥得兩敗俱傷。

此時,雲林與何奇趴在戰場百丈外的灌木叢中,看著前方戰場上一片十數丈方圓的焦土;當間兒有一露腿露臂的男子半跪著,身上僅剩下一件殘破的黑皮內甲,且右手手持一柄劍身呈現血紅色的長劍插在地上,支撐著男子沒有倒下;男子此時面色慘白,渾身有傷,不停地咯血,情況相當不妙,說是剩下半條命也不為過。

見如此,雲林大驚。

而他一旁的何奇也是出聲道:“這柳琴果然手段不凡,在清溪五友的那種致命反撲一擊下居然都能活下來。不過,看其樣子,怕也是強弩之末了!”

雲林聽何奇之言,頷首道:“嗯!確實不簡單。要是我兩人和其正面交手,怕是十死無生了。”

何奇此時看著遠處已然沒有了反抗力的柳琴,眸色一閃道:“那既然如此!我兩人現在就去結果了他,以防夜長夢多。”

雲林回道:“好!不過我先去,而後我們同心符溝通。”

何奇疑惑道:“不用了吧!對方顯然已經如待宰的羔羊般了,就不必如此小心了吧!”

雲林再次道:“哎!小心駛得萬年船。再怎麼說對方都是有著絕對實力的老牌合氣期大圓滿煉氣士,保不齊還會藏有什麼特產後手。”

聽此,何奇示意點頭,也就同意了雲林的安排。

隨即,雲林單純衝了出來,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了柳琴身邊;而等柳琴在察覺到突然冒出來新的修士,立即臉色大變,惶惶不安;不過片刻後在察覺清了來人的修為後,就又恢復了神色,強忍著站了起來。

柳琴站起身來,看著身前的男子,思緒快速轉動。

三息後,先是對著雲林恭敬一禮,而後開口道:“閣下突然出現,怕是很久前就在此處埋伏起來了吧!”

見此,雲林也不做狡辯,笑著回道:“柳琴公子倒是快人快語!沒錯,我在此處已經暗藏了許久了,就等你們兩敗俱傷再出來,好撿個人頭。”

柳琴見雲林如此回答,先是一驚,而後釋然道:“你倒實誠!既如此,我也就不和你繞彎子了。你說吧!任何要求都能提,只求今日能放過我一命。”

雲林聽此回道:“放過你啊!那..不可能!”

柳琴目光一變,凜然道:“閣下區區凝氣境界修為,難道真的以為就能吃定在下了麼?而且閣下能知道在下的名號,想必多半也是來自清溪谷的散修,所以奉勸一句,不要做出錯誤的選擇。”

雲林顯然知道對方這是在打心理戰,自也沒上當。

大笑三聲,“哈!哈!哈!”

隨後沉聲道:“往日裡不可一世的柳琴柳公子,就連你的弟弟都敢在清溪谷飛揚跋扈;今日,能客氣地對我一位凝氣期弟子這麼說話,我覺得我今天還真就能撿一分漏!”

柳琴聽此,大怒道:“小子,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既如此,就讓你看看煉氣階大圓滿的煉氣士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說吧!但見柳琴從儲物袋內寄出一錘形法器,徑直向三十丈外的雲林砸來。

雲林見此,有些吃驚。他雖然知道對方肯定還會有手段,但沒想到居然都到這個份兒上了,還能在祭出一把上品攻擊性法器;不過雲林自也沒有慌張,但見他取出自己那張僅剩兩次機會的二階坤元地甲符,立即貼在自己身上,而後催動法符,立即周身出現一土黃色鎧甲虛影。

雲林祭出地甲符後依舊沒曾放下心來,隨即照著巨錘攻來的方向丟了三張火球符。

“轟!轟!轟!”,火球在巨錘上炸開,發出三聲炸響聲,但顯然並沒有阻止了電巨錘向雲林壓來;但要說一點作用都沒有,也不盡然,起碼是讓巨錘的靈光暗淡了幾分;隨後巨錘落在雲林頭頂丈許高半空中時,就被地甲符幻化而出的土黃色甲影擋下了。

看到這幕的柳琴大感頭疼,又是一口鮮血咯出,並脫口而出道:“二價的坤元地甲符,難怪有些自信。真是麻煩!”

柳琴的話剛說完,就見兩團火球,兩道風刃,一發水箭迎面飛來。

不用說,這些一階初級法術都是雲林用符籙激發而出的。

而柳琴見這些一階初級法術迎面攻來,氣得他嘴角抽搐;但見他大喝一聲:“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讓貓兒騎到老虎頭上撒野!”

氣憤歸氣憤,但哪怕是他煉氣期大圓滿的修為,也不敢讓肉身真個被這些初級法術打中;所以,柳琴強忍著體內傷勢祭出了一寶幢法器,寶幢法器被祭出後立即在身前旋轉起來,散發出無數金色的經文;就這麼的雲林的五道初級法術就被寶幢爛了下來。

見此,雲林大駭道:“極品防禦法器!”

隨後,雲林裝出一副即將要逃走但又有些可惜的表情。

見此,柳琴哈哈大笑起來,他嘲諷著雲林:“說了!我即便今日身受重傷也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凝氣期弟子就能奈何的了的;速速離去吧!”

雲林見此無奈扭頭就準備離開;而柳琴也大鬆了一口氣,但其靈識卻沒有放鬆警惕。

果然雲林準備離開是裝的;在其轉身一瞬間就一股腦丟出了五張靈符,其中還夾雜著兩張中品的火蛇符和寒冰箭雨符,

那自然的柳琴因沒放鬆警惕也就沒讓雲林得逞;五張靈符所發出的法術,包括中級法術也都被極品的寶幢法器攔下了。

柳琴道:“小子,小聰明可用不到我這等老牌修士手上。再不走,你得死!”

柳琴立即假裝著再次祭出了上品的巨錘法器,而云林見此立即表現出慌亂緊張之色,一股腦從儲物袋拿出了剩下的所有靈符,將近三十張初中級符籙。

看雲林如此舉動,倒是讓柳琴驚訝了一番。隨即道:“難怪你一小小的凝氣期弟子居然敢闖這地宮試煉,而且還能到這二層來!怕就是靠著這些數量驚人的初中級靈符;不過,你能有這麼多的靈符,八成應該是一位靈符師;如此,今日我們收手,我許諾你加入我南盟會,並給你個護法的位置。”

雲林也是果決道:“今日既然和你結怨了,以你柳琴公子的為人,要殺不了你我怕是今後都沒得好日子了。哼!不信這麼多靈符要不了你的殘命。”

“哦?不知所謂,冥頑不靈!那你就試試你這些初中級的靈符,看能不能破開我這極品寶靈幢的防禦。”

言罷,柳琴也不再勸說了,也不再主動多消耗法力使用其他法器,就單單御使著身前的寶幢進行嚴密的防守。

隨之,雲林接連不斷地激發著靈符,每次都激發出五張,一共激發出了六次;雖然靈符的使用消耗極少的法力,但在這般高強度接連不斷的催動下雲林法力也損失了七八成,眼見最後一次攻擊依舊沒有打破寶幢的防禦,只是讓寶幢微微震動了一下,靈光大減。

柳琴發出,“呵呵!”的笑聲,隨即嘲諷道:“嗯,不錯!再加把油,再接連打出三十道這樣的初中級靈符法術來,就能給我這法器破防了!”

雲林見此,並沒有動作,只是恨恨對柳琴道:“你是在恢復法力和傷勢!”

“哎!放心,我的傷勢很重,即便恢復些法力也沒用,你接著來,給你機會!”——柳琴接著嘲諷著

但見雲林還沒有動手,柳琴隨後道:“怎麼靈符沒了,法力也差不多消耗一空了!”

雲林見此,只能恨恨長嘆一聲,“哎!”

隨後雲林再次開口道:“讓你說對了!如此,今日小子就給柳公子賠個不是了,我的儲物袋你守著,我這就走!”

說罷雲林把儲物袋丟向柳琴身邊。

但此時柳琴卻面色一變,不準備讓雲林離開;所以就立即催動了巨錘法器向雲林攻來。

雲林大駭道:“柳琴公子,我既然主動有退意,你為何還要攻擊我!”

顯然,雲林的儲物袋柳琴是沒有看上,此時的他一心想要了雲林的命。

柳琴道:“告訴你兩件事;第一,我讓你一個凝氣期弟子扔了快半刻鐘的靈符沒殺你就是在恢復法力;第二,剛讓你走不走,還敢主動挑釁,這位本座還能容忍你;告訴你,這會兒你想走走不了了!”

雲林見此,冷冷說道:“你這巨錘法器只是上品,還真就破不了我身上這二階的地甲術。再見了,柳公子!”

隨即雲林就扭頭使用神行術準備逃離。

柳琴見雲林依然真個生了退意,沒再主動發出任何攻擊,隨著談談說了聲:“還是年輕!這就以為我奈何不了你了,就這麼放棄了進攻,殊不了,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說吧!柳琴就給身前的寶幢又注入了法力,隨後法訣連點,寶幢像是被點燃了般,周身湧現出藍色的火焰;但見藍色火焰出現的一瞬間,柳琴一聲,“去!”,寶幢就向雲林快速激射而去,緊隨在之前的巨錘法器身後;顯然這件寶幢居然是一罕見的攻防一體的極品法器。

但云林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在寶幢飛出柳琴周身十數丈後,但見五十丈外立即閃現出一修士身影,修士身影出現後立即寄出一柄土黃色飛劍,飛劍風馳電掣的沒給柳琴反應的時間就到了其身前,柳琴在驚色間只來得及催動身上的殘破護甲,在身前形成一道白色虛影;但白色虛影沒有防住飛劍,飛劍直接穿過白色虛影將柳琴肚腹穿個了大窟窿。

一位真正煉氣期大圓滿的修士,一位最有可能突破初級的煉氣士就這麼死在了這場地宮試煉中。

柳琴最後留下的只是那不敢置信的言語:“居然有一階九品的飛劍...”

話沒說完,神魂就開始潰散而沒有生機。

如此,雲林與何奇使用老辦法,再次使用九品的裂土劍偷襲下斬殺一名高階煉氣士;不過,這次兩人斬殺柳琴卻不能算的是兩人的本事,兩人充其量就只能算是撿了漏罷了!

這次,因為何奇在用飛劍斬敵前動用了一張影遁符,縮短了攻擊的距離,而快出柳琴巨錘法器和寶幢法器一步,讓雲林沒有收到兩件法器的攻擊;不然,即便是雲林身上有著二品地甲術的保護,也難以見得在上品法器和極品法器的連番進攻下安然無恙,怕是要再次受下重傷。

那不得不說,修士的鬥法經驗還真只有在實踐中才能快速成長起來。

雲林此時見柳琴身首異處,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心有餘悸,額頭都有冷汗直流;而何奇此時也好不到哪兒去,也是後怕不已。總歸啊!他們的實力還有底蘊都差之太多。

但就在這時,雲林與何奇都看到天邊突然出現了數道遁光,正飛快的向他們這邊趕來;嚇得兩人連忙起身,快速將戰場中遺留的幾隻儲物袋收集後就接連不斷的使用影遁符向著適才藏身的密林深處閃身而去。

就在兩人離開小半刻鐘後,五位腳踩飛劍的統一制式長袍的男子就落到此間交戰處;為首一人黑色長袍,身後四人則是灰色長袍,他們衣服的左胸口上有“河山門”三字的標識,看來此五人是七大派中河山門的弟子無疑了。

為首黑袍男子掃視了一眼四周戰場的情況,看到了三具屍體;而其中一具屍體他認得。

但聽其凝眸自語道:“咦!居然是清溪谷的柳琴,他怎麼也會隕落在此處?”

身後一名距離其最近的灰色長袍男子顯然是聽到了詞語,不解的開口道:“師兄,不會吧!這清溪谷的柳琴我等都有了解一些。而剛剛遁去的那兩人明顯沒有實力斬殺的了此人,並且此人身邊還有兩位合氣期的手下。”

黑袍男子冷哼一聲,“哼!”

隨後道:“我和這柳琴有過數面之交,還能認錯!不過,你說的不錯,那兩人確實不可能殺得了柳琴。但你沒注意到此地殘留著暴虐的雷電氣息麼?”

聽此,開口的灰袍男子仔細探查了一番四周戰場,感應到了空氣中有殘存的暴虐雷電氣息,而暴虐雷電氣息散發源頭不難找到;正是來自於他們身下,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十數丈方圓的焦土處。

灰袍男子隨即看了眼身下前方的焦土圈,想了想後驚色道:“難道是有人使用了二階的一次性雷屬強勁殺傷性法器或符籙!”

而黑袍男子卻是此時有了異樣的目光,他開口道:“難怪進了地宮後,就見那清溪五友鬼鬼祟祟的;原來是來暗算南盟會的柳琴;不過看這樣子,他們怕是反倒被柳琴逼得使用了之前在拍賣會上的那三顆‘雷震子’了,這會兒五人怕是已經化灰了。嗯!這柳琴倒是好手段,居然能在三類‘雷震子’下儲存了性命,不過看樣子是被有心人陰了!”

黑袍男子思索著,不小片刻功夫就把前因後果想了個七七八八,而在想到清溪五友和柳琴南盟會等人的身家都被之前的兩位賊子撿得大便宜後,不禁冷笑了一聲。

隨後他對著身後四人吩咐道:“不管是南盟會的柳琴,亦或者是其泰山烈木真人都和本座有若干聯絡。走!跟我追殺剛剛逃走的那兩位賊人。”

說罷黑袍男子首當其衝的駕駛飛劍衝向雲林與何奇逃走的方向;而四人聽得男子的話,雖知道其話中真意可並不是流於表面,但卻礙於男子身份不得不照做,皆是駕馭飛劍緊隨男子身後而去。

雲林與何奇想著逃回密林深處,而後找個地方先躲起來;但他兩人顯然是低估了大派弟子的手段,尤其是追殺他們的還是一位河山門的內門弟子;其手上有一探查修士的法器,還是成套的;所以在對方五分分開搜尋下,這片密林完全藏不住他們。所幸還好對方是分開了人後搜尋,所以雲林與何奇在聯手之下,斬了一名發覺他們藏身之地的合氣初級修士,獲得了其手中的探查法寶,知道對方有著法寶的幫助下,他們在密林潛藏的方案是行不通的;隨即雲林當機立斷,讓何奇駕馭裂土劍載著兩人升空到密林上方,那隨之在高空中俯視整個密林,雲林當即就確定了方位,而後讓何奇向東北方向飛速遁去。

沒錯,雲林不打算在尋找什麼紫髓花了,而是覺得當下保命為緊,要離開二層前往一層;到時候也只能在一層碰碰運氣了;實在不行也不勉強了,畢竟此次的收穫也不小了。

兩人駕馭裂土劍,一個時辰就飛出了密林,而後就看到了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黃土塬,兩人總算長吁一口氣,覺得方向是對了。

而此時何奇的法力開始有些不支,隨即兩人就在落下飛劍在一處土坡上;雲林精衛四周,何奇則是盤腿打坐恢復法力了起來,而這一次何奇是不斷的拿出了靈玉補充法力,從而大大縮減恢復法力的時間。

小半個時辰後,何奇的法力總算是恢復了七七八八;但兩人此時卻是再次緊張的駕馭起了裂土劍,再次向遠方飛遁而去。那至於為何如此著急,都不等何奇的法力恢復完全,那則是兩人在遠處的天邊又看到了快速逼近的四道飛劍遁光;那自不必多說肯定是之前追蹤他們的河山門弟子。

此時駕駛裂土劍快速遁空的何奇叫苦道:“奇怪,這對方如何知道我們逃離的方位的!”

雲林皺眉回道:“看來我們小看這大派弟子了!其肯定身上有什麼特殊的追蹤手段,怕是我們的氣息已經被對方鎖定了。”

何奇道:“該死!這該如何是好。”

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的盾光在慢慢逼近,顯然對方的修為怕是都要高過何奇,而且其飛劍應也是不差裂土劍的品級;所以這麼逃下去肯定要被對方追上。

就這麼的,一道土黃色飛劍盾光高速在一片黃土塬高空中疾馳而過,其後面數裡距離有著四道各色飛劍盾光緊緊追趕,並且其中一道墨綠色盾光逐漸拉近了距離。

雲林在飛劍上看著身後一點點逼近的四道盾光,一時間讓一直遇事能沉著冷靜的他也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而何奇此時因感受到丹田氣海內法力的快速流逝而焦急萬分,不過他已經是在不停地拿出靈玉補充法力了;所以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只剩下乾著急。

何奇著急之下,對著雲林催促道:“雲兄,快想辦法!不然我兩人這次可就真的在劫難逃了。”

兩人都清楚一旦他們被對方追上的下場;而面對四名皆是合氣修為的煉氣士,並且其中一人還是和柳琴一般的合氣後期修為,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四人還是名副其實的七大派弟子,他們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雲林此時看著眼下如此危急的情況,在看著相處多年的好兄弟,在看看身後慢慢逼近的敵人;他心一沉,長吁一口氣。

而後,堅毅道開口道:“今日之劫,怕是很難闖過去了!所以,我提議我們分開逃。這樣能多一分逃得性命的機會。”

何奇聽到雲林如此言語,情緒異常激動,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不行!這法子絕對不行。此時,分開跑的話,雲兄你修為未到合氣,還沒有飛劍,這無疑就是送死!”

何奇,雲林與藍玉,三人結伴踏足修真路,這麼多年走下來,感情已經深厚的如親兄弟般;此時雲林此言,何奇定然是沒法子就這麼簡單應下的。

見此,雲林確實冷靜分析道:“何兄!你先莫要感情用事,先聽我分析。”

隨即,雲林開口道:“當下的情況我等都心知肚明,這麼下去只能是十死無生。而一旦我兩人分開逃走,就還能有一線生機;我們還有大仇要報,所以只能如此!”

聽得雲林此言,何奇這才穩了穩情緒,但還是無法同意雲林的想法,他開口道:“雲兄,在想想其他的辦法!我不能眼見你送死。”

“何...兄...!這節骨眼兒,莫要在如此浪費時間了。”

眼見何奇有些執拗,雲林無奈勸說著。

不過看著何奇還是在猶豫,雲林著急之下,只能再次開口:“如今,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是我們分開逃走,賭一把對方的心思;如若那為首的合氣圓滿之人心思活泛,見我們分開逃走,大機率能猜想到我身上有重寶而追殺我,這樣何兄你逃跑的機會能更高點;而如果對方沒有按照我的想法分兵追殺我兩人,那隻要對方分兵,則最起碼比現在情況好些,到時聽天由命,各看機緣了;所以總歸來說,我們分開跑各自的危險係數沒有降低,而生還的機率會提高一些,所以也說不著只是我在送死”

聽雲林苦口婆心的如此直說,何奇有看了一眼身後,總算是鬆口,咬牙道:“既如此,我就聽雲兄的!”

雲林見何奇鬆口,這才安心,隨即他自信的說道:“放心吧!我觀那為首之人肯定要中計;我就不信這些大派的弟子們互相間對於重寶能不貪心。”

說話間,雲林就將之前收集清溪五友和柳琴三人的一共五個儲物當中的兩個中品給了何奇,自己則留下一個下品和一箇中品儲物袋,而下品儲物袋應該就是柳琴的兩位收下其中一人,而中品則是隨機選取的了;那至於為何只有五個儲物袋,則是因為清溪五友只有老大,老二的儲物袋是中品的,在雷暴中沒有被損毀,其餘三人的下品儲物袋都應是在雷暴中被銷燬了,雲林他們根本就沒找到。

雲林將儲物袋給了何奇後,何奇就立即落下劍光將雲林放在地面上,而自己拱手抱拳對雲林道:“雲兄,希望我兩今日都能逃得性命,如果今日不幸殞命,定遠城的仇恨就交給雲兄了。”

隨即何奇揪下自己一縷頭髮遞給雲林,接著道:“如果我殞命,雲兄能逃得生還,就用這縷頭髮給我立個碑冢,到時報了大仇還望在我墓前告知一聲!”

雲林自是受了何奇的一縷頭髮,應聲道:“若真如此,我必當照辦!”

既如此,何奇也就不留任何遺憾。

隨即他就再次駕馭起裂土劍,按照地圖指示的方位,接著向西北方向的一層傳送臺快速遁去;而何奇在遁空中還不停的向雲林這邊望來,他但見雲林此時也是不惜損耗著影遁符,基本上每二十息間隔就消耗一張,而就這麼的,何奇就看著雲林向著他相反的方向而去,而那方向正是前往三層的傳送臺方向;至於為什麼這麼逃,則又是雲林的一番算計。

雲林與何奇就這般分開逃走,自然是落在了身後追趕他們的四位河山門弟子的眼中。

但聽得四人中為首的黑袍男子道:“倒是好心計,如此確是能增加一些逃掉的機會;不過,也是徒勞無功罷了!”

男子這般言語自然大有深意,只不過他此時卻沒有言明。

隨即男子對著身邊三位灰袍男子道:“三位師弟,你們前去追擊那合氣初期的散修,務必將他拿下!”

黑袍男子說罷也不給三人反駁的機會,像是他的話語就是命令一般;隨即他就自顧自的追向雲林而去。

三名灰袍男子能修煉到如今的修為,也自不是省油的燈,心中都門清兒他們師兄想幹什麼;只不過,礙於對方的身份沒有明說罷了;隨即,不情願的向著何奇追去。

三人追了一段距離後,其中一位男子道:“這李純仗著自己李家在宗門的勢力,飛揚跋扈慣了;兩位我等今日就這麼白白把機會留出去?”

聽著男子之言,另一位灰袍男子男子道:“是啊!平日裡他在宗門就罷了;但今日在這地宮試煉還這麼自以為是就有些過了;即便她是李家之人,不過充其量也就是個分家子弟罷了!”

此時兩人都開口了,最後一人也自想了想道:“既如此!我等今日不如...”

男子說話間,就用狡黠的眼光看了另外兩人一眼。

另外兩人見得其如此,也是沉思片刻,而後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對著男子點了點頭。

但最先開口的那人確是看著遠去的方向有些不捨道:“兩位,我觀那合氣初級的小子駕駛的怕是一柄九品飛劍,估計身價也不少,就這放過怕是有些可惜了!”

聽此,另外兩人也都是看了眼遠方,有些不捨;但他們雖有不捨,也知道他們這位師兄弟此時這句話的深層含義,一時間三人都互相望了對方一眼,陷入了尷尬的境地而沉默不語。

片刻後,一人對著另外兩人道:“行了,大家心中的計量怕是誰也算計不得誰,就此作罷!畢竟,那李純也不是泛泛之輩,保險起見,我們還是一起去對付李純為好!”

另外兩人聽其言,隨即都是頷了頷首,不再糾結於要放過何奇此事。

隨即,三人立即轉了方向,向著李純與雲林的方向追去。

在說此時雲林是拼盡全力的以御風術配合影遁符逃命,但顯然是沒辦法擺脫駕馭飛劍追來的河山門內門弟子李純;兩人你追我逃,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行了三百多里路程,來到了一處偌大的碧波湖水岸邊。

而此時雲林已然是沒地兒逃了,並且他的影遁符剛剛也用完了最後一張;如此,雲林一時間也只能停留在水岸邊兒,其面目絕望之色顯露無疑。

李純也沒有讓雲林等候多久,只是數息功夫,就在雲林三十丈外降落劍光。

雲林見此,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補氣丹,倒出一粒丹藥吞服,補充了法力消耗;而後使用了僅剩一次機會的土甲符,他將土甲符激發貼在身上,立即周身土黃色虛影鎧甲顯現出來;緊接著,他依舊不放心的將之前繳獲女修的雨傘法器祭出,讓其漂浮在身前半空中,散發著青色靈光。

李純看著雲林這些嚴陣以待的防守手段,卻也有些吃驚。

他倒沒有直接先動手,只是驚疑道:“不錯!看來我倒是沒追錯人。你一個小小的凝氣期散修,居然有二級的防禦靈符和一件靈器胚胎;應是收穫不小啊!”

雲林見對方沒動手,也是本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的原則,這樣就能給何奇足夠逃跑的時間。

所以雲林也是和對方有意交談起來,他謙卑對著三十丈外的李純高聲道:“閣下,可否饒得在下性命?我願意將儲物袋雙手奉上。”

對方自也是高聲回道:“你倒也能屈能伸,剛還死命的逃跑,這會兒就主動要豐盛儲物袋了!”

雲林平靜鎮定自若的道:“這不尚存一絲僥倖,以為爾等都會去追我那合氣期的同伴!”

“哈哈哈!”李純大笑著 ,不屑一顧地應聲道,“你這點小伎倆,我這要是看不穿,就愧對我這半甲子的修行歲月了!”

“那既然被閣下察覺了,我也就自認倒黴!不過,閣下是否可以考慮留在下一命”雲林拱手一禮,有幾分哀求的說道。

李純見此不為所動,淡淡道:“小子,修真界是靠實力說話,適者生存的地方,求人饒命是沒用的;還有,你殺的柳琴和我頗有一番關係,所以今日我就送你入了輪迴吧!不過,你放心,我與你也並無深仇大恨,會讓你痛快些的。”

說罷!李純不再廢話,劍指身邊墨綠色飛劍,一聲“去!”;飛劍立即衝向雲林直刺而來,這一擊立即打的雲林身前防禦的靈傘青光暗淡了一半;但隨後李純劍指變化連番舞動,飛劍立即跟著變幻招式,銳勢不減連續擊打這靈傘,或刺或僻或點或...,儼然連續間武林中的劍法一般。

雲林見此大駭,他雖尚未見過此類飛劍進攻的方式,但卻聽說過。

沒錯,飛劍的使用法門有三法,分為御劍、鬥劍、養劍;而其中鬥劍法門就是可以御使飛劍在攻敵中不似法器般死板,可靈活連續形成招式招法打擊對手,可謂是玄妙之極;不過鬥劍法門的功法秘籍一般少有流傳,所以一般修者大都以御劍法門攻敵,只能使得飛劍比之法器多有了速度和鋒銳的優勢,而少之一些的修真,即便是會一些鬥劍法門,也只是簡單的基礎法,如巨劍術,千里追擊,身劍合一等;而那些高深的飛劍鬥劍技法,價值之高是讓大多數修者無緣學習到的。

那麼,顯然此時李純就是使用了鬥劍法門御使著飛劍攻擊雲林的胎體靈器;好在,李純的飛劍並未養劍到九品,一時間雨傘法器還堪堪承受;不過顯然也承受不了這番連續的高強度飛劍招法攻擊。

果然,十息時間不到,雨傘半靈器青光泯滅,堅持不住而跌落在了地上。

李純見此到有些意外,喜色道:“這雨傘狀半靈器材質倒還不錯,在我八品飛劍的千靈劍斬鬥劍訣攻勢下,居然沒有崩毀。等回去倒是可將此物作為禮物送予師妹,她應該會很高興。”

雲林見自己祭出的雨傘已經被打的靈光全無,失去了效用,立即再一拍儲物袋;隨後,一張金色靈符出現;而隨著金色靈符出現,雲林立即法訣掐動向其注入法力,靈符被啟用,瞬間從其內散溢位源源不斷的金光而以雲林為中心凝型成實體的六面金光牆壁,把雲林嚴實的保護住。

見此,李純有些無語,他冷聲道:“居然還有二階的防護靈符,真是難纏的緊!”

是的,能讓李純頭疼,也是必然;因為二階靈符不同於一階靈符,每一種靈符都能相當於築基修士的一種法術神通,雖然雲林的靈符都是初級的,但也足以讓練氣期修者苦於對付了,哪怕是李純這樣的頂尖練氣階九層大圓滿煉氣士。

李純見飛劍怕是一時半會兒奈何不了雲林,為防止夜長夢多就收回飛劍,不得已肉疼的取出一張二價初級的火元攻擊符籙;取出符籙後,隨即激發了符籙,而後符籙瞬間就化作一隻丈許大的火鳥徑直向雲林飛去。

等火鳥接觸到雲林身前的金色光壁時,立即炸開,隨後一聲轟鳴聲傳出,“轟!”

但見雲林所在方圓十數丈內塵煙瀰漫,等片刻塵煙消散後;見雲林身前六面金光牆壁已經不見了蹤影,應是剛剛抵擋二階火元攻擊符籙被消耗了,但云林依舊無事站在原地,只不過身前土黃色鎧甲虛影有些模糊了,其中不少地方還有這細小的裂紋;那麼顯然的,李純的二階靈符這一擊效果還不錯,不僅擊碎了雲林二價初級金光符所佈下的金光盾甲防禦法術,還有餘威攻擊了二階初級地甲符所釋放出的地甲術。

其實兩者都是一個品階和品級的靈符,說不上李純的二階初級靈符就勝過了雲林的二階初級靈符。那至於能有如此效果,則一是因為李純的修為高於雲林,能將二階符籙的威能發揮更多些;二是雲林的兩張符籙都是多次使用的符籙,威能上比之一次性靈符自然差些。

李純見自己二階火元攻擊符籙奏了效,並未有多少喜色,只是一副理所當然的神色。

隨即,李純面目猙獰之色,厲聲道:“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說話間,李純就再次祭出漂浮在身後的飛劍,緊隨其後劍指連動,發動起鬥劍訣。

但見飛劍在飛往雲林的半空中化作數十把,隨即飛劍形成一個鷲鳥的形態向雲林攻去。

雲林見這一擊來勢兇猛,知道自己沒法子力敵了;其實他此時手中也確實沒有任何法器,符籙了。

進入積雪山地宮試煉以來:第一戰和雌雄雙盜的打鬥中,就損毀了中品防禦法器青鱗盾和眾多的中品防禦土牆符;而第二戰在和柳琴的交手中,除了逃命用的影遁符其他能用於防禦和攻擊的靈符全被消耗一空;此時這第三戰在李純手上最後的二階金光符和從女修手中繳獲的雨傘半靈器也被制伏,而僅剩下已經受損嚴重的二階土家符顯然也抵擋不了對方強勢的攻擊;現在他真個是黔驢技窮了,沒有任何辦法,只有等死了。

雲林此時深有體會到自己底蘊淺薄,也反思自己是不是著急了些,不該就這麼急著冒險,畢竟他們修真歲月太短了;不過,想了想後雲林覺得自己並非是著急,是形勢所逼,他現在已經是三十五歲了,再不拼估計修真之路也就斷送了,那麼最終還是要歲月打殺掉;所以,此時他倒也沒多少後悔之意。

雲林由於只能等死,一點手段在也都用不出來,所以一時間思緒萬千;不過顯然給不了他多少胡思亂想的時間,對方飛劍所組成的鷲鳥已經來到了他面前;他明顯能看到,那鷲鳥的喙嘴觸及到身前七尺外的土黃色鎧甲虛影,鎧甲虛影僅抵擋了三息就碎裂開來。

雲林見此無奈只能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一瞬間的襲來。

不過數息後,他身上居然沒人任何痛感傳來,只是聽得一聲近在咫尺、振聾發聵的金屬衝擊聲傳出,讓他一時間耳朵失去了聽覺。

他睜開雙眼,看到自己被一金色鍾影罩住;身前半空中,有三位灰袍男修正在降落劍光;雲林雖然沒見過他們面容,但這一身灰袍裝扮雲林面熟得很;沒錯,三人正是原本和對方一夥兒,本該去追殺何奇的河山門修士。

雲林雖然聽不到三人和李純的對話,但看著情形,看著自己被金色鍾影罩住而沒有隕落,思量間也就明白了一些緣由。

雲林暗自想著:「看來對方是內訌了,八成估計是因為這為首的黑袍男修過於貪心所致了!不過,這樣倒是讓何兄能安然無恙的回清溪谷了。」

想到這裡,雲林一切都釋然了;他自己此時的生死已經就不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