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來暑往,歲月如白駒過隙;就這麼,從雲林剛到清溪谷至現今,七年多光陰一閃即逝。

這七年的歲月,雲林也從當年練氣一層的入門菜鳥,成為了一個練氣五層的凝氣中期高手。

雲林此時閉目盤腿靜坐於他在陳氏散院內的竹舍小屋,當然身下是墊著一精美蒲團的。他按照烈火訣的凝氣法門,不斷引天地靈氣入體,而後入體的天地靈氣按照特定經脈路線遊走周天,慢慢得凝練出火屬性法力衝擊那尚未亮起的竅穴。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三個時辰過去了。

依舊,雲林體內的新竅穴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此時雲林,突然睜開了雙眼,收了烈火訣的修煉。

但聽得其無奈長嘆一口氣,而後道:"到了這一步,要新開闢竅穴是越來越難了;看來情況不容樂觀啊!"

雲林,如今已然已經近三十五了;而到了這個年歲,就不得不有那中年危機感。

他隨即站起身來,走到一方竹桌前坐下,給自己沏了一壺茶,想著接下來的路。

他邊喝茶邊想著:「還是太勉強了麼!這些年一邊修煉法術,一邊修煉符籙之道,這修為真個就落下了。不過,就算全力修煉也不見得比目前的情況更好;最起碼在和藍兄的努力下,算的是送何兄步入了合氣期。」

雲林自三年前處理完藍玉的事情而再次踏入閉關以來的這四年,每日都是超負荷的修煉,是把時間擠壓的無法在擠壓了。

一開始,他每日除了要繪製足量的火球符外,還需要研習新的法術,以便尋能尋求新的價效比更高的符籙而增加收入;整整半年多時間,都沒辦法留出足夠多的時間修煉,以至於修為都被藍玉趕上了。

不過皇天不負苦心人,最終是有成績的。總算讓他找到了另外兩種價效比較高符籙封印法術:一階中級防禦法術土牆術,一階中級輔助性法術木隱術。隨即,雲林又用了一年時間穩定了兩種一階中級符籙的繪製,至此雲林也真個晉升為了一階中品的制符師,算的對符文之道有了皮毛的見解。

兩種一階中級防禦和輔助的特殊符籙售賣之後,果然增加了不少靈玉的收入。

最終在靈玉增加收入後,加大了凝氣散的收購;而在大量凝氣散的加持下,何奇的修為於第三年就完成了凝氣期的修煉;剛好,當時和陳家要好的靈溪坊市理事殿王老出了一爐高品質"合氣丹",雲林等人和陳留安一番商議下,帶著大量靈玉,讓陳留安厚著麵皮兒,購置來了兩粒和"合氣丹"。且說這"合氣丹"可是專門增加修士突破合氣期瓶頸的,其丹藥入腹後,除了能提供修士大量的靈氣外,還有著快速抽取修士竅穴法力於氣海沉澱的作用;所以,其真個也就是煉氣期修士所需最玄妙的三種靈丹之一,其價值可想而知。

不過這筆靈玉花的也值,因為這兩粒"合氣丹"使得何奇進階到了合氣期初期,陳留安進階到了合氣中期;那麼陳氏散院一下子就新添了一位合氣期煉氣士,又增修一位合氣期煉氣士,一下子使得陳氏散院實力大漲。

但凡是有好就有壞,前三年陳留安沒打算修煉,藍玉就能在陳家藥點內多撈點提供何奇修煉;現在陳留安一下子開始了全身心的修煉,而且藍玉又真個成為了陳家女婿,一切自不同了。最終的結果就是陳家小小的"百藥丹鋪"要供應兩位合氣期煉氣士修煉,即便有云林新增加的兩種高價值符籙售賣,也開始了杯水車薪。

這現象讓雲林三人大為頭疼,又再次深深體悟到了修真之難。

就在雲林思緒萬千之時,一張傳信符有從竹舍窗戶飛了進來,雲林自是立即抓在了手中,運轉法力探識起其中內容來。

"速到散院閣樓一層議事廳一敘。"

自然地,這傳信之人是陳留安。

如此,雲林立即走出了房門,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閣樓一層的議事廳。

但見得,此時議事廳內,陳留安依舊主位上落座,而何奇也已經端著一杯茶在廳下落座了;此時的何奇明顯氣息上已經今非昔比了,一種出塵脫俗的高貴之氣暴露無遺,看來合氣期修士被稱之為大煉氣士是有著原因的。雲林見到陳留安就已經是合氣期修士,沒有深刻體會,但何奇是和他一路走過來成長起來的,所以此刻就明顯能感受到修為突破合氣期後,修者自身有的變化。

陳留安見雲林到了,立即招呼道:"雲兄弟來了,快入座吧!"

雲林聽此,自然也不廢話,快速入座在了何奇對面;而他剛一落座,一杯清茶飛到他身邊,他隨即端起了清茶,不過顯然此時陳留安給奉上的就是普通的清茶,不再似七年前那般是有著特殊功效的養神茶了。

陳留安見兩人都到了,隨即直切主題道:"今日突然打擾兩位清修,叫兩位一敘,是因為有件好事要和兩位兄弟說道說道!"

聽到此,雲林好奇問道:"哦?好事!"

陳留安回道:"一甲子一次的嶺南積雪山福緣地宮要開啟了,而每次地宮開啟我們清溪谷因距離積雪山最近,所以會有大量煉氣士聚集,其中有各地的散修,也有各大修真家族和修真大派的門人弟子;所以,清溪谷就會在這當間組織難得的煉氣期交易大會,之前被給兩位說是覺得時候還在,而後我又也閉了關所以就拖到現在,這難得的交易大會我們可不能錯過!"

雲林聽此道:"咦!那倒是個好機會。不過,我們手上應該是沒多少靈玉了!"

"哎!",顯然雲林說到點子上了,陳留安也是長嘆一口氣。

隨後道:"上次一口氣購置了兩枚"合氣丹",而我和何兄兩位合氣期煉氣士的日常修煉顯然丹坊那邊也支撐不住了,再加上我現在因為要修行,丹藥產出也是大大減少,這些年也多虧了雲兄的符籙產出了,苦了你了!"

雲林回道:"無妨!既然藍玉和留月妹子結成了雙修道侶,那我們的關係自然更近一步,現在真個是一家人了,再分這些就沒意義了!"

聽雲林如此說,陳留安頷了頷首道:"話雖如此!可我現在也已經清楚了你們身上有血海深仇啊!而且那賊子修為是築基靈級修士,你們心中的壓力和身上的擔子太重了!"

"哎!",說到這裡何奇長嘆一口氣。

隨後憤憤道:"難道今生無法為父,為那家鄉一城的百姓報得此仇了麼!我恨吶!"

見此,陳留安道:"何兄先莫傷,我們在合計合計,說不得還有機會!即便最後不成,那麼我兩人最起碼能修到煉氣大圓滿,到時候我陪你們走一趟,那築基期修士我們動不得,可那蒼狼宮的一些煉氣士我們還動不得?"

雲林聽得陳留安此言,大為感動道:"這事本和陳大哥無關啊!你..."

陳留安打斷了雲林的話,他道:"不用多言!你剛都說了我們的關係現在已經非比尋常,而且這些日子家妹的耳邊風鼓吹的我自也將這事兒當成是自己事了。"

雲林見得陳留安的果斷,隨即下了決心,說道:"既如此,那有件事我也就不瞞著陳大哥了!"

"哦?何事!",陳留安此時反倒疑惑的看著雲林問道。

雲林道:"年餘前,我在藏書房偶然間見得陳前輩的日記;日誌中,提到了陳前輩有一個弟弟名陳夫之,而日記中還藏著其一幅畫像,所以對陳夫之此人的面貌我可以十分篤定就是我見過之人,且此人和我有著莫大關係。"

"什麼!你沒開玩笑吧!",聽到雲林此言的陳留安大為震驚,激動的都站了起來。

緊接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把這事情前前後後弄了個明白,

原來啊!陳留安和陳留月的父親名陳夫予,和陳夫之是親兄弟;不過兩人之後的命運卻有不同,陳夫予因身具靈脈而踏入了修真一途,陳夫之則沒這般好命,但在陳夫予的幫助下,給尋來了足夠的天罡地煞氣,從而使得陳夫之武道修道走到了凡人的巔峰;陳夫之走到凡人武道的盡頭後離開了鎮海郡,獨自一人前往平北郡打拼,最終機緣巧合下和雲林的父親雲楚河結緣,就這麼陳夫之就追隨了雲楚河一輩子。

而此事雲林本不想說出來,因為也沒什麼意義;但此時在聽得陳留安勢要陪同他們一起和牧族結怨,那麼此時還是需要提及下;因為雲林在牧族大舉入侵平北郡那段時間,刻意還探查了一番當年雲家之事,無意間打聽到了當年有神秘修士幫助雲景楓出手斬殺了陳夫之,而最終在進一步打聽下,得知了也是蒼狼宮的一位煉氣士。

那照這個說,由陳留安報這個仇,卻也是很合適了。

陳留安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凝眸陰狠道:"那如此來說!和這蒼狼宮的恩怨可就不單單是雲兄弟三人的事情了。哼!蒼狼宮..."

陳留安像是想到了什麼,但他並沒有名言,只是話鋒一轉笑道:"我就說當年在清溪谷外面初見你們就覺得有特殊的感覺,原來冥冥中還有這份奇特的因緣;這要說出去怕都是很難讓人相信!"

"誰說不是嘞!當時我看到陳前輩的日記的時候,著實驚了半晌兒!",雲林應和著陳留安的話。

隨即又長嘆一聲道:"哎!回想起來當年陳老對我的關照那也是無微不至的,而且陳老為人相當隨和!"

聽此,陳留安道:"我從小就知道家父心中耿耿於懷他那位在凡俗界的弟弟。雲兄,有空我們單獨聊聊,你可給我好好講講我那家叔的一些事蹟!"

"一定!",雲林果決的回道。

見此,陳留安開口道:"既如此,這事情先放放,我們先來合計一番復仇之事!"

雲林回道:"自好!"

而何奇也是點了點頭示意。

陳留安道:"對方既然是築基靈級修為,那我等現在要言報仇,那就是痴人說夢!那如此,當下的任務就是築基了。"

聽陳留安如此分析,兩人都是點頭示意他們的看法。

隨後雲林道:"我等修真歲月尚短,還望陳大哥教我等一番築基之路。"

"哎!說到這築基啊!那可真是一言難盡...。",陳留安嘆息的低下了頭如實說道。

而云林與何奇隨著陳留安的講述,越清楚一番前因後果之後也是越發的大感無奈和無望。

一刻鐘後,陳留安定製了講述。

雲林開口道:"那既然如陳大哥所言,看來這要想築基我等散修怕是也只有走那加入元華國大宗門一條路了。"

何奇此時聽得還有機會,立即來了興趣,迫切問道:"那我等散修如何加入修真大派,還請陳大哥教我等!"

"莫急,自是要和你們說清楚!",陳留安回道,並且又喝了口茶水。

隨後道:"其實說起來,也和剛剛我與你們提起的積雪山福緣地宮有關了!這積雪山福緣地宮傳說是萬年前,此間地方還非元華國領土之時;那時,蒼嶺山脈有一古修仙大派名蒼雪宮。而我們要說的重點就是這積雪山福緣地宮,其本是蒼雪宮給門派煉氣士們提供的試煉場所,被大能前輩佈置有玄妙陣法,只允許煉氣士進入。隨著歷史的滾軸,蒼雪宮早成為歷史長河的一部分,能留下的也多為傳說,這個自不必多說什麼;但這蒼雪宮所提供煉氣士的試煉地因大能玄妙陣法護持儲存到了如今,因而此地也就成為了元華國的重要修真遺產,其內靈草靈藥眾多,有著不少已經在當前絕跡的品種,而這些絕跡的品種中最重要就是紫髓果,是築基丹的主藥。"

聽到此處,何奇間陳留安頓了頓,像是給兩人消化的時間,而其也自喝了口茶水。

但顯然何奇是上了心,隨即思量間問道:"那既然如陳大哥所言,那我們只要在福緣地宮採德紫髓果豈不是就可以想辦法自行煉製出築基丹了!"

聽何奇此天真的想法,陳留安也未嘲笑,只是淡淡道:"非也!這紫髓果整個元華國除了三大上宗門因有四階上品仙山能移植栽種外,剩下也就僅有這福緣地宮存有。因此,在紫髓果如此之少的產出下,築基丹的產量也可想而知;而元華國煉氣士數量又如此龐大,那築基丹必然就成為了整個元華國的重要戰略性資源。所以一甲子一次福緣地宮探險活動說是給各大煉氣士的機緣,但那背後卻是牢牢被七大派嚴密控制,沒人可以將紫髓果私人帶出積雪山範圍。而且,還有一關鍵點,就是那築基丹雖然是給煉氣士築基之用,但煉丹難度卻是二階上品,而二階上品的煉丹師那也是鳳毛麟角。"

講到這裡,雲林略有所悟道:"那如此,看來想要獲得築基丹也就只有加入七大派了。"

陳留安隨即開口道:"嗯!沒錯。每半個甲子七大派會在清溪谷舉行一次大型的登仙大會,想必這件事你們早就清楚。而剛好,此次積雪山地宮探險在登仙大會前三個月舉行,兩者時間完全契合;所以,我就探聽到此次一旦有散修能獲得紫髓果上繳,在根骨年歲和靈脈資質達到各派基本條件後就能免選拔入門。"

顯然此話一下子說到了重點,使得雲林與何奇都是異常激動;因為,這無疑是一次莫大的機會。

雲林道:"那看來這福緣地宮必須的去一趟了,而且還需要最少獲得一株紫髓果了!"

陳留安應聲道:"我說這些也就是此意思!雖然有根骨年歲和靈脈資質的要求,但是七大派按照實力排名下條件自有不同;而在根骨和靈脈資質上來看,我覺得最不濟何兄和家妹是大有希望入那下三宗的,當然前提需要有一株紫髓果!"

何奇道:"從修為上來看,最合適的人員應該是我和陳大哥了,但...。"

何奇雖然沒有明說,但在座的無他人;陳留安和雲林都葉門兒清。陳家原本父輩給留下的紫竹林產業就須得最少有一名合氣期高手坐鎮,再加上四年前他們的行為是徹底惹到了南盟會的柳琴兄弟;所以不論怎麼看,此時陳留安不能離開清溪谷,也不能出事。

見此,雲林開口道:"既如此,那也沒有別的剛好選擇了;就我和何兄兩人前去吧!"

陳留安和何奇兩人聽到雲林自告奮勇,隨即苦思了起來。

片刻後兩人也無奈的點了點頭,表示對雲林提議的同意。因為,目前他們確實也沒有更好的人手和辦法了;陳留安不能去,那按照修為來說接下來皆是陳留月修為最高了,有凝氣後期修為,但陳留月年級最下也心思單純,一直以來都是備受陳留安的呵護,在陳留安的保護下成長的,到目前都沒真正與人鬥過法,怎敢讓她去那兇險萬分的宮試煉中;即便他們三人同意了那藍玉怕是會竭力反對。如此,也就只能是修為僅次陳留月的雲林更為合適了。

那既然如此,這事兒也就這麼決定了;不過,再去九死一生的地宮試煉前那可也得好好準備一番。

如此,陳留安就開口道:"那這些日子我就與何兄辛苦些,去清溪谷南邊外圍多獵殺些妖獸和採集些靈草,以便在交易大會上準備些地宮試煉的保障。"

何奇頷首表示了同意,而就在雲林表示自己也陪同一起時卻被何奇打斷了。

何奇道:"雲兄,你就不用去了!你最近且好好修煉番,我將剩下的煉氣散都給你,爭取在我們前去地宮試煉前再突破一層境界。"

說罷,何奇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十來瓶煉氣氣送到了雲林面前。

此時,陳留安也附和道:"嗯!我觀雲兄的修為也已經達到中期的極限了,突破凝氣後期也就是臨門一腳了,最近倒是可以藉助大量丹藥強行突破修為,這樣更佳!"

雲林想了想,也覺得何奇和陳留安的建議言之有理,隨即也就沒有矯情,收下了煉氣散,同意了此舉。

只是淡淡的對著兩人拱手一禮道:"那最近就辛苦陳大哥和何兄了!兩位在南邊試煉,也務必要小心!"

何奇道:"放心吧!以我和陳大哥的修為,只要不深入南邊的山脈太遠,不碰到二階的妖獸,自無大礙。"

雲林卻還是擔心道:"妖獸自無大礙,但是的防防人禍!"

陳留安道:"這個也無妨!最近兩件大事,一甲子一次的積雪山地宮開啟,半甲子一次的氣派選拔大會接踵而來,柳琴已經被烈木真人抓去閉關修煉了;而南盟會在沒有柳琴的基礎上,那可就不是柳峰那個草包說了算的。"

如此,雲林也就起身拱手對著兩人一禮,道:"那如此,那我就先去修煉了,一個月後見,告辭!"

兩人皆是回了一禮,"回見!"

就這般,三人商量合計了眼下的大事;而云林也重新制定了修煉的計劃,把原先每日修煉法術和制符之事都放下而專心開始了修煉當中。

這次有了如此闊綽的凝氣散的幫助下,果然烈火訣的修煉就順暢了許多。

原來打坐修煉中,那周身經脈凝練而出的火屬性法力在數個周天運轉下和凝氣散丹藥輔助下,總算是撼動了那原先一直沒得反應的竅穴。兩個時辰的修煉,三份煉氣散的消耗下,兩個竅穴被衝開了;而有了新衝開的竅穴,雲林體內就又增加了新的法力源;緊接著,雲林立即運轉功法繼續凝練火屬性靈氣,填補新擴充的竅穴。

又一個時辰過後,新衝開的兩處竅穴總算被火屬性靈氣充滿而點亮,這下子云林法力量得到了增長,修為也總算有了進展;雲林此時睜開了雙眼,臉上露出了喜悅之色,心情大為舒暢。

雲林開口自語道:"這凝氣散果然是好東西,有了其幫助一直難以寸進的修為總算是鬆動了。可惜啊!這三分煉氣散就衝開了兩個竅穴,哎!我這資質果然糟糕。"

雲林剛喜色沒多久,又愁眉苦臉了起來。

一瓶煉氣散內有九份,而他三份的消耗就衝開兩個竅穴,平均一點五分一個竅穴;這樣算來他剩下一百多個竅穴豈不是還需要一百五十份,那就是十六、七瓶煉氣散,顯然何奇給的這十四瓶不夠啊!

當然,這也怪不得何奇!何奇當年凝氣期的整個修煉也就用了二十五瓶的凝氣散,他觀雲林明顯到了凝氣中期的巔峰,用整整十四瓶凝氣散修煉到後期怎麼說都算的闊綽了;但顯然他是無法料到雲林那均值的五行契合度在靈脈品質上有多廢柴了,就連凝氣期修士的增修神藥凝氣散都拯救不了。

顯然讓雲林鬱悶的還不至於此,丹藥一旦服用多了的抗藥性再加上隨著後面竅穴衝擊的困難加劇,他十六、七瓶凝氣散的估計依舊是差得多。

愁歸愁,修煉還得繼續;起碼現在在凝氣散的幫助下是可以明顯加快修為的增進,這總歸是好事了,而至於煉氣散不夠...

雲林心中想到:「算了!這個節骨眼上只能在拉下臉皮,找藍兄夫婦贊助些了。」

顯然,雲林將主意打到了藍玉和陳留月的身上。

就這般,雲林開始陷入了瘋狂的修煉當中...

一開始的前十天,每日修煉九個時辰;在平均一點五份凝氣散一個竅穴的速度下,在十瓶凝氣散的協助下突破了六十個竅穴而將修為突破到了凝氣後期。而到後凝氣後期後,因為大量服用凝氣散導致的抗藥性和凝氣後期竅穴衝擊的難度更大,平均就需要二份凝氣散才能衝開一個竅穴,而每次功法運轉下也只能衝開一個竅穴而導致修煉時間也大大增長。

雲林是大感無語,此時他更加明白了修真者的心酸,難怪那十之八九的煉氣士都倒在了築基前,一輩子只能是煉氣士。不過,顯然也並沒有打擊到雲林的修道之心,他反而更加拼盡全力,每日十二個時辰全部用來修煉,保證了日修為進展的成效;但畢竟還是得休息,所以他六天修煉空出一天專門休息。就這麼地,總算在交易大會前將凝氣期的修為修煉到了將近圓滿,而為什麼說將近圓滿,那卻是因為還差十來個竅穴沒有衝開;不過,此時顯然是沒辦法了,因為陳氏所有的凝氣散全被雲林壓榨完了,而且凝氣散因服用過多的緣故,導致對雲林完全不起作用了。

這雲林此番情況著實是讓何奇和陳留安,包括陳留月都大為震驚;都重新認知了一番均值契合度的靈脈品質。但從某些角度來看,雲林這修真資質怕是與藍玉不相上下了;甚至可能在凝氣一道上的修煉還不如藍玉。

不過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埋怨的了!雲林的修為也就差那麼一點點了,即便無法使用丹藥,最多兩年功夫也就能突破到合氣期了;而突破合氣期就和靈脈契合度沒什麼關係了,那是和靈脈混雜度有關;雲林是三靈脈屬性,這點上與何奇無疑,估計到時候在一顆合氣丹的幫助下也能順水推舟的進階;不過,合氣丹那和真不是什麼普通丹藥,也是不好獲得的。

眼看,積雪山福緣地宮開啟的日子迫在眉睫,那麼清溪谷這些日子逐漸的聚集的煉氣士是越來越多了;而隨著煉氣士越聚越多,那交易大會就在不知覺間就開始了。這交易大會本身就是因為每次福緣地宮開啟前清溪谷因大量煉氣士的聚集,而自發組織起來的;沒有固定的時間,也沒有固定的地點;眾多煉氣士為了地宮之行做準備而在清溪坊市內互相交易所需之物,當然各大店鋪也是他們主要消費的地方;因此,交易大會本質上就是一非官方的自由交易集會罷了!

這日,熱鬧的清溪坊市內,彙集著數不清的煉氣士,尤其是北坊街道兩邊的攤位上彙集的人更多,導致街道都有些擁擠...

雲林與何奇此時剛從北坊東邊的陳氏"百藥丹鋪"內走出,走在主街上看著平日裡少有人流的街道此時卻喧囂鼎沸,皆感慨煉氣期修者的數量竟會如此之多。

當兩人想到這些煉氣士終將會入那雪山地宮的試煉當中,又自面色沉重了起來。兩人在修為和心情上進都早已成熟,對於這比之世俗還要殘酷的修真界也已有充分的瞭解,自是知道這些煉氣士一旦入了那地宮之中,為了自身的修行道路定然互相間會陷入不死不休的殺伐爭鬥中。那麼,這麼多煉氣士到時也定然會成為他們的敵人;而如此之多的敵人怎能讓人此時不心存芥蒂。

兩人走了一會兒,雲林看著街道兩旁一種閒散攤位,對著何奇開口道:"何兄,你一人去南北坊那兩家店鋪購置我們商議好的所需之物,而我向在這東西坊的地鋪攤位上淘找番,說不得還有可能有什其他機緣。"

何奇突然聽到雲林如此說道,隨即想了想後表示贊同道:"那也好!"

說話間雲林與何奇就走到北坊主街和北坊東縱一街的路口處,而後雲林轉身步入了東縱一街。清溪坊市構建不為複雜,兩條橫縱主街是青石磚整齊鋪就的三丈寬敞大街,各個店鋪於街道設立,且都是售賣修真資源的各大店鋪。如此,兩條主街自就將整個坊市又分為東南角,西南角、東北角、西北角四塊,分別為其命名天地玄黃四坊;而四坊內又再次被橫縱切分出不均等的一眾次要街道,在這些次要街道存在著修真資源店鋪、住戶房屋、酒樓、娛樂場所等眾多繁複建築,且這些繁複建築在四坊間又側重點不同。

言歸正題。雲林此時轉身到東縱一街的原因就是因北坊主街上的人太多,他想先去偏街上看看。清溪谷因為地宮開啟的原因,此時聚集當間兒的修士十數萬,而這清溪坊市又只允許北邊東側的北玄坊、西側的北黃坊擺著攤位,那麼自然主街位置是不夠的,就導致次街此時也被眾多煉氣士利用起來了。

雲林本想打算只是路過東縱一街,去北玄坊橫乙街看看;畢竟啊!雖東縱一街是靠近主街,但其街道太短也沒法子能有多少攤位。可就在此時,雲林眼睛瞄過一大宅住戶門前石獅子前擺著的一處攤位上的一件物品,卻上了心來。

雲林,兩三步走到這處攤位前;但見攤主是一位十來歲的清秀小男孩,身邊一躺椅上還有一位頭髮、鬍鬚皆白的粗衫老者,其正在抽著煙桿兒,休閒的閉目養神。

雲林指著小男子身前地上鋪著花布,擺放在花布邊角的一本泛黃古籍。

開口道:"小孩子,這本書籍多少靈玉出售!"

小男孩見好不容易來了生意,正要高興間;但定眼看去,發現雲林指著的那本泛黃古籍,興趣全無;正犯難的不知給雲林報價多少的時候,但聽得一旁躺椅上的老者淡淡開口傳出一聲:

"三十塊靈玉!"

雲林微微抬頭看了眼不動聲色的老者,面色犯難了取來。之所以犯難,則是因為這本泛黃古籍他有需要,但那需要也只是出自好奇,而為好奇就要附上三十塊靈玉顯然不值當,在加上小男孩那微不可查的表情,這冤大頭雲林可不想當;不過,在發覺老者的修為是合氣中期,且氣息還要比初入合氣中期的陳留安強盛幾分後,他也不敢有什麼不妥言辭講出。

那就在雲林想著轉頭離開和是否冒著膽子討價一番的時候,卻突然從身後傳出一聲譏諷之語來...

"一本破爛的上紀元中洲雜記,就敢滿口要價三十塊靈玉,那裡來的散修,窮瘋了?"

蒼勁且帶著明顯機封之意的言語入了老者的耳中,老者也因感知到來人修為和其一般,而不敢託大就睜開了雙目。

具體看清了來人相貌,自有了些拘謹之意顯露出來;雲林看到老者如此,也自明白了這來人身份怕是不簡單。所以,他也就大量了來人一眼。

來人是一位佝僂著身子的半隻瞎眼老者,但年齡看著比攤位上老者能年輕上些;其身穿一身黑色長袍,蓬散的頭髮被額頭上的藍色髮帶箍著不亂。

攤位前老者此時起了身子,給瞎眼老者客氣一禮道:"原來是寒石山清溪五友的老大隆道友,在下曉梅山劉家的劉玉書見禮了!"

瞎眼老者聽到來人自報家門,也客氣的回了一禮,但卻懷著幾分輕蔑之意道:"原來是曉梅山劉家的道友啊!那就難怪了,你們這些年不爭氣的後輩使得家族是一落千長,從築基家族而跌落到了練氣家族;怎麼現在是窮瘋了,跑我們清溪谷來靠行騙發家致富?"

聽此,顯然老者有些不快,隨即冷聲道:"隆瞎子,怎麼仗著你們清溪五友的道上威名要找我們劉家的不快?"

隆姓瞎眼老者回道:"哪裡,哪裡!我怎麼敢,只是好奇心罷了!你們繼續,你們繼續,哈哈哈!"

隨後,瞎眼老者大笑著就離開了。

那經過其這麼一番折騰,身前老者也有些難堪,他隨即大量了雲林一眼問道:"你真的需要此物?"

雲林自是會道:"是的!晚輩向來對於修真一些秘聞、傳奇、雜記有收集的喜好,所以看到這本古籍即有些中意。"

聽到雲林此言,來著狐疑問道:"哦?你其實是不知道此古籍具體何用,只是喜歡其間內容?"

老者如此之問,雖然印證了雲林心中一些猜想,但此時雲林自不會表漏出來,只是一臉不解之色回應著道:"哎!這古籍還有其實的作用?"

聽雲林如此問,老者目光狡黠道:"呵呵!這古籍可不簡單,其中有著特殊的意義。"

雲林接著應聲道:"哦?那不知道友能否告知一二。"

老者隨之開口道:"那既如此,也算的我們今日有緣。這本書就讓價十塊靈玉忍痛給道友了,並且我還可以免費給道友講述番當間兒的玄機。"

講真的,十五塊靈玉可也不是小數目了。但云林此時冥冥之中有一絲感應,覺得這古籍對自己可能有重大的意義;所以,最終雖然察覺對方有一些實話沒講,但還是忍痛花費了十五塊靈玉將這本古籍買下了。那順帶的,他自然也從老者口中知道了一番此古籍當中的玄機。

原來啊!這古籍雖然內容只是記錄上紀元中洲各地的一些山川、花草、風物等,但傳說撰寫人非比尋常;傳說其撰寫人是橫跨中洲、天南兩處地域的修真傳承大派清虛道的一位真君前輩高人,那位高人花費數百年時間,遊覽了整個中洲地域的九州大地。

在這裡,需稍岔開話題提及下九州來由。且說那上個紀元的中州不似如今這般的四分五裂,各個王朝,大勢力分割其間,互相明爭暗鬥;那時候中洲的人族尚可團結一心而共同攻伐中洲原本的妖族,最終作為戰勝方將中洲統一為人族主宰,建立了大夏天朝;而後夏天朝聖主就劃分中洲全境,將之一分為九,因而就有了九州之說。

在書歸正傳,清虛道真君前輩遊覽九州,應是興致就隨後記錄了一番所覽風景與風物;而後,回到門派,突發奇想的將遊覽所記讓門人按九州分成九冊古籍,抄錄了多份分發中洲各地;隨後傳下一個說法:凡中洲修士後輩,若有緣能及其九本正統古籍,皆可憑藉古籍拜入清虛道鳳回峰一脈。

不管怎麼說罷!雲林總歸是十五塊靈玉就這麼的花了出去,其身上的財產瞬間就沒有四分之一,而至於值不值得那自有云林自己的評判。

雲林興致大好的整整逛了三個時辰的東坊攤位,被琳琅滿目的各類修真資源是饞的直心癢,但奈何沒有靈玉他也只能多看看飽飽眼福了;不過,這一番大飽眼福卻真個也有不少作用,對雲林的見識是大大地漲進了一番。但要說雲林這番全逛了一圈的東坊的結果就只是買了一本沒啥用的雜記古籍,那也不盡然。雲林,因為靈玉有限,那也將靈玉是一顆都不浪費的用在關鍵地方。

雲林在緯乙街上一處專賣各類靈丹妙藥的姐弟攤位上,買個數瓶療傷、解毒等的輔助丹藥,因為這些丹藥不是增修只用,也就沒那麼貴。而後又用掉最後三十塊靈玉,在費勁唇舌的基礎上,從一凝氣中期的女修手上暗地購得一張二階初級防禦符籙,坤元地甲符;這二階的地甲符當中封印了二階初級法術——坤法·地甲術,有關這坤法·地甲術雲林也是有了解一些的,而有了此符護身雲林自信保命的機率大大增加了幾分;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二階符籙不是全新的,已經沒用過一次了,只剩了兩次的使用機會了,不過雲林想了想後也釋然了,因為要真個是全新的他能用三十塊靈玉買下就見鬼了。

雲林此時走到東縱三街盡頭的路口,前邊是以石橋,石橋對面則就是南天坊,所以只能轉身走到了北坊主街上。

雲林眼見天色已晚,且身上靈玉也花光了,自也就沒有在從最東邊到西邊的北黃坊逛攤位的想法;所以其順著北坊主街一路向著陳式的"白藥丹鋪"而去。

清溪坊市的交易大會熱鬧的連著進行了三日,而三日後熱度就隨著一眾修士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清溪谷而減緩。

不必多說,自是因為那千里積雪山的地宮試煉就要開始了。積雪山,或者說千里積雪山地界,常年冰天雪地,寒石凍土,鵝毛大雪更是時常從九天之上落下,且一下就是連著數月不間斷;因此此地少有生靈生存,僅有少數的冰雪屬性妖獸存在。積雪山,位置上整體來看,也是坐落於蒼嶺山脈的東北方向,所以也就靠近棲霞山,具體位置大約是在棲霞山往西南方向去的千里地左右;當然了,要是單算受積雪山影響下的積雪山地界,那兩者的距離就只有八百里不到。

不管怎麼說吧!雲林與何奇兩人步入修真界以來,這第一次參與九死一生的試煉爭鬥就拉開了帷幕;不過,兩人自也沒什麼過分緊張之感,畢竟他們修真前過得生活也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