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城外,"建安城軍備兵營"軍營內。

君子門的天驕弟子藍玉和七星鏢局的何奇在苦鬥近小半個時辰後,最終在藍玉的內勁消耗過多下敗下陣來。

而就在藍玉敗下陣來後,但見西峰山般若寺苦戒大師的弟子,那位身穿華貴不凡的牧族服飾的年輕男子手持一把玄鐵摺扇跳身來到了比武臺上。

此人云林是認識的,他是牧族都天部四王子,名連山隕星。

關於雲林為何能認識這人,其實也很簡單。十數年前,雲林所謂的二孃過壽,這四王子來過一次雲府,雲林剛好那日見得此人一面。當然,一面之緣雲林到現在還能記得,那也得說得雲林的記憶力是非凡的。

不消片刻,臺上連山隕星已經和何奇交上了手。

雲林因為年許前的亮鏢大會上輸給了何奇,所以其內心深處到是有些不服何奇。但是在當下,他看著臺上的爭鬥也是傾心於何奇這邊的。

連山隕星的招數身法有些詭異非凡,頻頻奇招、怪招、葷招而出,一時間倒是讓何奇處在了下風。

也虧得這七星鏢局的七星劍法實屬上乘,不然何奇怕是要敗。

兩人的爭鬥看的雲林是內心起伏不定,一時間沒忍住道:"這何奇不知變通,白瞎了這上乘的劍法!"

聽得雲林此話,看著場上比武一直連連搖頭的王訶倒是讚許的看了雲林一眼。

隨後笑著對顧心武道:"呵呵!你收這老七不錯啊!"

聽得王老如此之說,顧心武倒也不在看上臺上,反而是和王老聊了起來。

他道:"他確實心智上優秀不少!當年,卯時點武時就靠自己發覺了點武考題的用意。"

雲林聽得如此,倒時有些尷尬的看了眼一旁的二師兄習風。

而習風也是尷尬的乾咳三聲,"喀..."

顧心武隨即開口道:"無妨,七星劍法的玄妙肯定最少還能撐上百招,足以損耗對方了。在場還有習風和雲林沒出手,而且七星鏢局也就出了何老鬼兒子一人,肯定還有後手,足夠應付苦戒的兩名弟子了。"

王訶聽到顧心武的分析也是連連點頭,不過他認真思量了一番後道:"這牧族的王子武功套路明顯不是出自般若寺,雖然招數詭異但其綜合能力不足道;而我觀那苦戒身邊的胖和尚,怕是其嫡傳,估計有些麻煩。"

顧新武道:"王老所言不錯!不過還是那句話,我們人數上佔優,無大問題!"

王訶卻沉聲道:"話是如此,雖即便不輸外敵,但要是輸了內敵卻也是麻煩!"

隨著王訶此話一出,不管是顧心武還是習風,亦或者是雲林都是明白其向表達的意思,但事到如今卻有隻能盡人事了。畢竟,在大局面前,兩者只能取其輕了。

比武場上,此時都天部四王子連山隕星在眼看當下和對方要打起持久戰,也自明白不妙。

隨即他丟出玄鐵摺扇,摺扇半空中旋轉飛向何奇,而摺扇在飛行過程中兩側扇骨上出現密佈的鋒利的齒口。

當然啊!何奇肯定不會被這招就簡單的拿下,只見他一個旋子腿避開摺扇,隨即空中用劍尖插入摺扇的扇骨底部的空心孔洞之中...

先不論何奇怎麼表演他的身法,但見連山隕星冷笑一聲,"哼!"

隨後從衣兜內拿出一口小型飛鏢,做投擲狀道:"看毒鏢!"

聽得此話,一時間倒是讓何奇慌了神,連忙調整身法準備躲避。隨即,連山隕星右手在身前似是抓住了一根絲線的樣子,向後用力拉扯,玄鐵摺扇帶著何奇的寶劍飛回了其身邊。

場上只留下一臉木然的何奇,因為剛連山隕星並沒有投擲暗器。

但就在何奇木然間,連山隕星狡黠一笑。隨之,從其手上飛出三根銀針徑直向何奇衝去。

何奇一時間就找了到,被擊中,瞬間喪失了戰鬥力。而連山隕星顯然沒有打算放過這個好時機,再次將玄鐵摺扇丟出,這次在半空中旋轉的摺扇徑直朝向了何奇的脖頸處,顯然這招殺機重重。

何奇瞬間面色慘白,同時比武臺下一聲怒吼,"而敢!"

但見七星鏢局的何姓鏢頭一個踏步衝向的比武臺,攔住了飛來的摺扇。

何姓鏢頭突然上臺攔下了連山隕星的致命一擊,雖然挽救了何奇的性命,但也自然就表明了何奇已敗。

此時連山隕星在臺上面對怒目而視,氣勢洶洶的何姓鏢頭倒也並未升起任何畏懼,而是輕搖摺扇,嘆息了番!

"哎...!"

連山隕星隨即開口笑道:"有些可惜了。不過,你們華國平北郡的江湖人士都是這番不講江湖道義,怎麼比武輸不起,小的不行了讓老的上麼?"

一時間讓一個外族,尤其是此時正在入侵自己的國家的外族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嘲諷,一時間到是讓一眾人等頗感不適,沉默不語了。

比武臺前各個武道大勢力的首腦皆是臉色不好看,都有幾分不悅七星鏢局的何姓鏢頭的衝動。

一時間比武臺下四方的議論聲紛紛而起,都開始討論了剛剛臺上發生的一幕。不少人確實覺得連山隕星的做法倒也無可厚非,因為暗器確實是在武者比武當中屬於一個合理之中但情理難解的手段。而對於連山隕星使用暗器和七星鏢局的何姓鏢頭作為先天高手前輩突然上臺干預比賽相比,明顯的以大欺小的事實卻更加不妥。

雖然說,剛剛連山隕星有些過火,但此次比武是簽署著傷亡狀的。而且你若覺得性命有危險可以主動提出投降,如果你不投降顯得對手是可以接著出手。

眼看情況向不好的方向發展,顧心武坐不住了,和一旁的王訶對視了一眼,兩人點點了頭。

隨即顧心武淡淡的開口道:"風兒,你去給我拿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外國賊子!"

還未等習風的答覆聲傳出,習風一旁的雲林先動身直接運用逍遙步登上了比武臺。一時間倒是讓王訶,顧心武以及習風都有些愣神了。

不過,隨後王訶眼角露出一縷欣賞之意,開口道:"也好,讓這小子先上!畢竟苦戒還有一個嫡傳的弟子在。"

聽得王老的話,顧心武會意的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擔憂。

他道:"可是,老七不知道能不能...。"

話到一半就被王訶打斷了,王訶讓他稍安勿躁。

王訶道:"要相信雲林,他最成長不少,且看看吧!"

王訶眯著眼睛,捋著鬍鬚,略有深意的看著比武臺上的那位外族年輕小輩。

且說,雲林來到臺上。

他看著握緊拳頭,明顯怒意上頭的七星鏢局何姓鏢頭。又看了眼半坐在地上正在運功的何奇,其面色極其難看,明顯地剛剛對方投擲的暗器應是有毒。在看看了眼對面輕搖摺扇,囂張至極的連山隕星。

雲林無奈對著何姓鏢頭道:"何鏢頭,且壓下心頭火。你若動手不說對於我等顏面不好看,對方師尊定然也不會袖手旁觀。而且我觀何兄情況不妙,怕是對方暗器之毒不簡單,何鏢頭且先帶何兄下去幫何兄療傷,壓制番毒性為首當之要,至於這個囂張跋扈的外族人交給小子來處理。"

何姓鏢局聽得雲林直言,先是下意識的冷冷不屑地看了雲林一眼。隨口而出道:"你這小輩莫要...。"

但何姓鏢局畢竟作為七星鏢局的主要首腦之一,而且又是一位先天之境的武道高手,雖有一時之衝突,但此時此刻還是有著理性存在。

隨即止住了話語,收起了怒意,冷眼看了連山隕星一眼後。

冷哼一聲,"哼!"。

隨後就扶著其子何奇走下了比武臺,下臺前對著雲林淡然道:"龍威鏢局的小輩,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雲林聽得何姓鏢頭之語也自得恭敬回了一禮。

等到何家父子下臺後,比武臺上就剩下了連山隕星和雲林。

連山隕星在看到新上來一位年輕武道俊傑,一時間不清楚對方底細下也不敢託大。

收了些傲慢嘲笑之意道:"閣下何人,能否告知番?"

"有何不可!吾乃定遠城龍威鏢局總鏢頭七弟子云林也!",雲林回。

雲林回話間已經拔出了手中長劍。沒錯,雲林這次沒有打算用顧家槍法,而是準備使用逍遙劍對敵。

連山隕星聽得雲林的話語道:"原來是龍威鏢局顧家的親傳弟子啊!我早就聽聞龍威鏢局顧家的幾位嫡傳弟子都頗為不凡,尤其是二弟子習風!"

話到如此,但見得連山隕星面色一變,沉聲道:"不過你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讓你家師兄習風前來一戰。"

雲林顯然被對方瞧不起了,而且是當著眾多安南府武林人士公然挑釁,顯然在氣勢上就打殺了一番龍威鏢局。

聽得如此雲林也自不上套,他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單純的武夫,口舌上也自不會吃虧。

雲林淡然道:"對付你一個外族的記名弟子還用不得我師兄出馬,我就足以!"

"小子不知死活。也罷!就先收拾了你再說。",連山隕星自也不在意雲林的挑釁話語,沉言回道。

見得如此,雲林卻此時輕笑道:"行了!一些無用的口舌功夫就罷了,還是手底下見見真章,你說是不是啊!四王子。"

連山隕星但聽得雲林如此稱呼他,倒一時間有些恍然了。

"你是何人,為何知道小王身份。"

"哼!",回應此人的是雲林的一聲冷哼和一道劍氣。

連山隕星見如此,也自在沒得興趣開口了。隨即將手中鐵扇置於胸前,灌注真氣,鐵扇即刻旋轉衝向迎面而來的劍氣。

兩人第一波內勁較量是平分秋色,隨即雙雙躍起衝到對方身前開始近身纏鬥在了一起。

雲林在逍遙步的加持下,劍法靈動飄逸,招招多變,將君子門的逍遙劍發揮的淋漓盡致。但在每一招劍法中摻雜的又是顧家槍法的運勁法門,做到了剛柔並勁,靈動飄逸下不失氣勁剛猛有力。百招之後,連山隕星顯然開始落了下風。

比武臺下,各個大勢力都有著不同的看法和麵色。

從龍威鏢局一眾人所在的方向傳出聲聲不小的叫好聲。

"好!小師弟加油。"——顯然來自於雲林的師兄習風之口。

而叫好的習風身前坐在太師椅上的王訶此時大有會意之色的看著臺上的方向,眼角不覺露出了笑意。

此時他轉頭對著身邊的顧心武道:"這雲家小子,確實是個練武的奇才啊!能將逍遙劍和顧家槍法的長短之處一舉反三,充分取長補短。有意思!有意思!。"

顧心武聽得王訶的話語倒是有些好奇了。

他打量著臺上的雲林,皺眉問向王訶:"王老,這逍遙劍招法靈動多變,講究奇招多變,所以在內勁的催動上確實不宜講求霸烈,以免過早耗盡內勁。而云林這個打法,怕是有不妥。"

"顧家主所言不差!但是,你覺得雲家小子會不知道此弊端,而且看起來是刻意如此。"

聽得王訶如此言語,顧心武有所瞭然的道:"若如此的話!那隻能是這小子的內勁修為天生不凡了。"

然而此時王訶卻道:"怕非是如此!"

"哦?",顧心武疑惑的看向了王訶。

"你不必如此看我,我也是有一些猜測罷了!不過,等此件事了,我問下這小子要不要加入君子門。"

顧心武聽得王訶如此直說像是明白了什麼,顧心武有些大感意外,沉聲道:"王老你的意思難道是...。"

王訶淡然的回道:"不可說,不可說!而且我也只是猜測,到時送這小子去君子門在看這小子的機緣吧!"

王訶和顧心武的對話聽得身後一眾顧心武的嫡傳弟子云裡霧裡,也就只有習風有些目光凝重,有些駭然,但過後不久卻顯露出了笑容,帶著期許和羨慕的目光看向臺上正在比武的雲林。

讓我們此時把目光回到比武臺上。

但見此時,在兩人交手兩百多招後。雲林一劍挑飛了連山隕星的鐵扇,顯然的連山隕星就要敗下陣來...

此時連山隕星眼珠轉動間,似是想到了什麼。

厲聲呵斥制止雲林,他開口道:"慢著!"

聽得如此,雲林也是下意識的停下了手段,回道:"怎麼?要認輸了!"

"哼!非也。只不過是有個疑問罷了!"

連山隕星言罷還未等雲林開口,立即向四面臺下的眾多武林人士高聲道:"我聽聞此次擂臺比武是各家弟子為了自家門派爭奪武林盟主之位,而今這龍威鏢局顧總鏢頭的親傳弟子不用顧家武學,卻用的是君子門的武學,這是何意,拿到這平北郡的武林都是這番的不講究。"

連山隕星的此番言論一出,一時間使得在場所有的武林人士都喧鬧了起來,很多人都對連山隕星表示了認同。

一時間,四周的輿論聲四起。讓所有的人,包括七位在場先天高手都面目有些掛不住了。

而君子門的祁門主顯然是首先開口了,一聲清晰地的聲音傳到比武臺上的雲林耳邊。

祁門主道:"雲小友,這對方說的在理!你卻也不合適用我派的逍遙劍參賽,還是使用你們龍威鏢局的手段讓對方心服口服才行。"

聽得此言,雲林大感無奈,他倒是沒曾想到對方居然還能抓出這麼個把柄來對付自己。

他倒是不曾想反將對方一軍,因為顯然對方能這麼對付的自己,肯定對方用的自然會是般若寺功法了。而且,他也聽說過這西山般若寺向來並非是傳統的佛家禪宗門派,是一個雜門雜派。

但是,論心計,他雲林也不想就這麼吃個大虧。

隨即雲林道:"哦!原來你倒是還會講規矩啊!那麼我想請問,剛剛閣下用暗器偷襲七星鏢局的何兄此事...!恕在下孤陋寡聞了,難道這佛宗大派般若寺何時成為主修暗器的宵小門庭了。"

"放肆,你一個小小走鏢的!膽敢如此汙衊我們西山般若寺。"

"哼!那閣下的行為像是西山般若寺佛家門庭大派的行為麼?"

"休得口舌之爭!暗器一道只是屬於兵器之法罷了,你如今明顯使用的是君子們的額逍遙劍法,怎麼說的說不過去!",連山隕星自然是抓住這點不放,咄咄逼人的對著雲林說道。

雲林眼見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但就在這時候從臺下龍威鏢局方向一杆黑色長槍飛來,剛好落在了雲林面前而紮在了比武臺木板上。

這柄長槍雲林自然是認識的,這是他師傅顧心武的長槍。此時這杆長槍泛著隱隱的黑色煞氣,更加映襯出黑色長槍的森冷寒意。

雲林看向了臺下顧心武一眼,而顧心武自是給了雲林一個堅定而又深意的眼神。

如此,雲林也是自然曉得了其師父的用意。

雲林立即道:"好!既然如此,就讓四王子見識番我們顧家的槍法。"

見得雲林中招,連山隕星也是大感得意。

他應聲道:"如此甚好!小王就領教一番你們龍威鏢局顧門主的絕妙槍法。"

其實連山隕星會如此,也是不得已,因為他剛剛確實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入門般若寺太晚,沒多久,所以他般若寺的武功薄弱的厲害,雖然因為般若寺武功雜亂,他在比武對招中已經少量的加入一些本家功夫,但出招底子不能變就使得他備受制約。他之前能贏下何奇已經是萬幸了,而且也是因為何奇之前和藍玉本身就有苦鬥。而他想到這雲林一上來沒用顧家武學而是用的君子門武學就以為雲林顧家武學可能有些薄弱,不過他這個一廂情願的想法卻是賭對了一半。

雲林此時拿起面前的黑槍,一時間黑色長槍槍身一股淡淡的煞氣順著雲林雙手湧入手臂經脈之中,而後順著周身經脈落入了雲林的丹田之上。

一時間雲林倍明顯感到這股煞氣和以往的內勁不同,是有著實質的感受,充滿了力量。

雲林瞬間疑惑的看向了顧心武,而顧心武對雲林回應了一個深意的目光和微笑。

此時顧心武一旁的王訶卻是沉聲的對著一旁的顧心武道:"你動了手腳?"

顧心武回道:"額!我把一絲煞氣傳入到了牆上。"

"喝!你可真的敢做。我剛剛也只是猜測罷了!"

"無妨!真的賭錯了,也就是費神在給他將煞氣逼出就成。而這個賭,卻又非常有必要,一下子一石二鳥了。"

"嗯...!",此時王訶大有深意的點著頭,捋著鬍鬚,對於顧心武的做倒也贊同。

雲林心資聰慧,在得到顧心武深意的目光和微笑後,就會意的明白了點什麼。

雲林不動聲色,心想:「這應該是師傅動了點手段。好!那今天就讓這小子吃點苦頭,把何奇的解藥問他拿過來」

說罷雲林立即舞動手中黑色長槍,運起《鐵骨功》心法,三十二式顧家槍法瞬間發動衝向了連山隕星。

兩人瞬間纏鬥在了一起。兩人你來我往的交手了百多招數,隨後因為雲林對於顧家槍法三十二式的修煉,對其招式的組合變化有上限。所以,在接連變招間都沒有拿下連山隕星後,反而被其熟絡了雲林的招式,隨即雲林開始處於了下風。

連山隕星此時目光狡黠間沉聲道:"結束了,臭小子!"

而眼看不妙,雲林立即催動了丹田內剛剛滋生的煞氣於搶上,槍頭攔住攻擊過來的飛扇後從槍頭散出一道青黑色煞氣將鐵扇彈開,而連山隕星也是機警的緊,眼看有些不對勁立即輕身一跳退後了數丈。但隨即,趁機雲林一招'裂地式':跳起半空,雙手握緊槍身狠狠砸下地面。一道破空聲傳出,槍頭落地後將看臺砸出一方丈許深坑,而順著槍頭衝出去一道青黑色半月形煞氣徑直朝向連山隕星。

一時間場上所有人都驚住了。

而坐在臺下的苦戒大喝一聲:"先天煞氣...!"

還有祁門主也道:"什麼鬼?這一個晚輩怎麼可能打出先天煞氣的招數來。"

而臺上的連山隕星面目猙獰,面露恐懼之色。

但由不得他做出反應,青黑色半月形煞氣立刻就到了他面前。隨著煞氣衝過他的身體,瞬間就將衣服衝的粉碎,露出了一件金色絲制的內襯軟甲。

此時,但見此時連山隕星已經半裸且半跪在比武臺上,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隨即頃刻間金色絲制的內襯軟甲從中間裂開掉落在地上。但觀其應該是沒什麼大礙,應只是有了一些傷罷了!估計應是那個金色的內襯軟甲救了他。

不過,雲林是不會給他緩衝的機會的,瞬間衝到他面前,用槍尖抵著他的腦袋。

雲林道:"如何?四王子,認輸嗎?"

顯然因為沒有受多重的傷,連山隕星不消片刻就緩了過來,半坐在地上,擦拭這嘴角的淤血。

連山隕星道:"行!算你小子狠,居然用這麼卑鄙的手段。"

"彼此,彼此!"

此時大家雖然不體雲林是用什麼手段可以發動先天煞氣一擊,但顯然在高手眼裡自然也能明白了是龍威鏢局私下動的手腳。但此時在一時間沒有具體證據下誰也沒辦法說什麼,畢竟雲林不是先天境界的武道高手,這是事實,而且這招數是實打實的由雲林親自發出的。

雲林也不想和對方廢話,隨即接著道:"把解藥交出來!"

連山隕星笑了笑道:"哼!要解藥那是不可能的。"

隨即連山隕星緩緩站了起來,雙手舉過頭頂道:"我投降,我認輸。"

雲林知道對方的狡猾,所以也是會心的笑道:"四王子,你看看你左肩膀再說吧!"

"嗯?",連山隕星看了眼自己左肩,突然發現有三根銀針紮在上面,隨即就感覺到了左肩開始有著麻痺感襲來。

連山隕星道:"你...!"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雲林從身上拿出一個棕黃色的小葫蘆。

開口道:"四王子,換麼?"

"哼!算你狠!"

連山隕星隨即也從身上拿出一個小瓷瓶,開口道:"一起丟過來。"

說罷,兩人互相將解藥丟給對方。

但就在連山隕星將小瓷瓶丟出的時候,雲林明顯看到了他嘴角上揚的笑意,暗道:「不好!」

不過顯然有些遲了,但見小瓷瓶剛到雲林身邊就炸開了,雲林還好轉動長槍才未被傷害到,但是炸開的小瓷瓶瞬間散發出濃稠的煙霧,不一會兒就將比武臺包裹了來了,一時間大家都看不到比武臺上的情況了。

"去死吧!"——這是比武臺上由連山隕星最後發出的聲音。

"糟糕!"——比武臺下顧心武做不出了,立即站起來就要衝到臺上救下雲林,但是卻被身邊的王訶及時攔住了。

煙霧來得快,散的也快。

待煙霧散去,所有人看向比武臺的時候,都是大駭。

因為連山隕星右手上的軟劍已經插在雲林的左肩上,鮮血不斷的從傷口處溢位。而云林則側身以回馬槍的姿態立於連山隕星右側,槍頭洞穿了其腹部,大量的鮮血流出,其眼神是不可置信的睜大著,但明顯已經沒了生機。

就在同一時間,臺下的苦戒大喝一聲:"豎子,而敢!

隨即騰空而起,一道罡氣掌影衝向比武臺。

同時間顧心武在苦戒剛準備動手就已經衝到比武臺上,在雲林面前運起《鐵骨功》,周身青黑色煞氣遍佈全身,也是發出數拳。

數道拳影和掌影解除後在半空中發出數聲炸響後煙消雲散。

眼見先天高手開始動手了,四下一眾看客立即逃散而去,皆怕殃及到自身。

在顧心武動手後,王訶也是坐不住了。隨即,也衝到比武臺上來到了雲林身前,立即給雲林先封住了傷口周圍的穴道,止住了血。

不一會兒,在場的其他六名先天高手也紛紛衝到了比武臺,七人和苦戒成對立態勢。當然,趁這個節骨眼七星鏢局的何姓鏢頭在連山隕星的身上倒是搜到瞭解藥。

苦戒眼看對面今日人多勢眾,也不好做的太過,如若太過的話不免得讓這些老傢伙懷疑般若寺已經暗投牧族了。

苦戒思索良久後道:"很好!很好!今日真的很好,我般若寺這次不趟這個渾水了,你們坐等牧族的怒火吧!"

隨即接著厲聲道:"屍體給我!"

眾人此時也真個不好惹怒這個老禿驢,雖然他們七人有把握打敗對方,但對方發起瘋來拼命的話得舍損幾人,因為畢竟這老禿驢的武道修為已經達到了凡人能達到的最高境界。再者,當下還有很多的普通武者。所以最終七人也就把連山隕星的屍體交給了苦戒,放其一行人離開。

待般若寺一行人走後,比武大會因為發生了這麼大的一個變故,也不再舉辦了。

七人立即停止了比武,回到了定遠城,因為此時七人也都知曉了這連山隕星的身份,都大感不妙。

七人回到了定遠城後足足討論了一個晚上也沒有什麼結果,最後只能是把這件事情上報官府了。

最終,因為連山隕星命喪在定遠城龍威鏢局雲林手上,徹底激怒了牧族,加劇了牧族入侵平北郡的這場戰爭。牧族又派出了三成的兵力而增兵全方面進攻平北郡,並且武道勢力也都參與其中。更重要的是,最疼愛連山隕星的的二哥,牧族二王子還是一位修真者,是北方草原五族大派蒼狼宮的煉氣士,並且在門派練氣一輩中頗有威望,導致還有不少的煉氣士加入了戰爭。

牧族揚言要在最短時間攻破平北郡,血洗定遠城。

在如此氣勢下一時間平北郡節節敗退,前沿流馬草原的抵抗官府軍隊,十多萬軍隊全線潰敗,八成以上的將士戰死沙場,包括平北華軍天軍副統領,玄軍統領皆屍骨無存。雖然平北郡上下一心,結合全部力量抵抗,其間君子門和挽月樓出動了平北郡所有的力量,但最終也沒有挽回敗局,半年的時間下安和府全部被佔領。隨即,牧族調整了三個月,而後全線進攻安南府,僅用了又用了三個月就佔領了一多半安南府領地。

牧族三路大軍,左路軍、右路軍、中路軍逼近了定遠城...

夜晚,一輪明月在空中高懸。

皎潔的月光照映進茂密的叢林深處,一棵棵高聳挺拔的林木樹幹上,一個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年輕男子正在使用飄逸的身法快速逃命,男子身後緊跟著數名奇裝異服的,有男有女的武者窮追不捨。

年輕男子一手扶著另外一隻肩膀,肩膀上還插著一把箭矢,鮮血不停地滴出從半空中落在地上。

這時男子又一腳踩在一棵十數丈高的樹木的中間主枝杈上,用力在一個縱身跳躍衝向了前方。

但見此時男子剛落在遠處一棵樹木的枝杈上時,男子腦袋一沉栽倒,壓斷了枝杈徑直跌倒向叢林地面上而去。

後方的一眾追趕者看到此幕,但聽得其中一位刀疤臉男子道:"這人內力還真深厚的緊,居然中了我的喪魂水還能跑這麼遠!"

隨即身邊另外一位女子諂媚輕笑道:"呵呵!在厲害還不是逃不掉大哥你的手段!"

"行了,少恭維了!趕緊抓過來,此次對方派出的密探也就剩這一個,我們帶回去好交差。"

"好嘞!"

說罷女子就縱身一躍,輕輕的落地,來到了剛剛黑色夜行衣的年輕男子落地的地方。女子看到對方已經躺在了地上也就不在意的走向前,正要抓起男子的時候。但見男子一個翻身,瞬間身法詭異的來到女子身後,一手掐住了女子的脖子,一用力就讓女子斷了氣。

做完這一切,男子半跪在了草地上。

不遠處的追趕者大喝道:"這個時候還能反抗,倒是個人物。所有人聽令,將此人團團圍住,實在不行帶著屍體回去交差也行。"

"是,隊長。"

隨即十來人團團圍住了黑色夜行衣的男子,不間斷的有兩人何其纏鬥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男子的狀態越來越不好,眼看就要不行了。

此時一把長刀照著男子腦門子劈砍下來,而男子因右臂箭上的毒此時徹底發作,其再也無法抵抗而向後倒下。

男子長嘆了一口氣,準備認命了。就在閉眼的最後一刻鐘,居然看到了一個心中所想之人出現在目光裡,他自然認為了那是自己毒發的幻想。

男子沉沉的倒下了。

而男子看到的這個心中所想之人是一位貌美的年輕女子:容色俊麗,風姿綽約;一身白衫勝雪,長髮披肩,青色髮帶垂落腰間,英姿颯爽。人是真實存在的,一出現還沒等對方一眾圍住男子之人有所反應;就一個掐訣,腳下踩著的飛劍衝飛而出,滴溜溜一轉將所有人的腦袋摘離了身體;而女子則是緩緩落地,剛好不偏不倚地落到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身邊。

看到此番現象,遠處剛剛發號施令的刀疤臉男子駭聲道:"不好!煉氣士。"

說罷扭頭就跑,但顯然是跑不掉了,因為女子身後此時已經有另外一名女子趕到了,在女子的點頭授意下追向了刀疤臉男子.

貌美的年輕女子緩緩扶起到底的黑色夜行衣男子,摘下了其黑色面巾,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容。

女子沉聲道:"果然是你!"

隨即女子再次掐訣,腰間的棕色小布袋子閃動著藍光,隨即袋口自動開啟,從中飛出一個袖珍小瓶子。小瓶子出了袋口不久後就擴大到正常大小的一個白色瓷瓶,女子開啟瓷瓶口的密封的紅布,從中倒出一粒晶瑩剔透,散發屢屢霧氣的丹藥。女子用玉手輕輕的將丹藥塞進了年輕男子的口中,隨後抱起男子腳踩飛劍向遠處遁去。

不一會兒,女子帶著年輕男子來到了一處山洞,進了山洞將男子放在一顆大石上,自己則閒適的坐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約莫一個時辰後,男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隨即,立即起身四周張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處山洞。而自己身邊有一位美女相伴,而這位美女自己真個認識,他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再次睜開後又是有些恍惚,再次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的他叫了一聲後,才發覺這一切不是假的。

"呵呵呵!",女子銀鈴般的笑聲傳出後。

一時間,雲林倒有些不知所措,尷尬的矗立在原地。

沒錯,這名一身黑色夜行衣,差點喪命與此間密林的正式雲林。定遠城被三路大軍呈品字型夾擊,雲林受命穿過東北方向的崀山前往潁川城刺探軍情,可是被對方發現了,在拼盡全力逃命下還是在崀山密林中劫擊,差點殞命。而救下雲林的正好是他心中一直有所思的那個女子,原先平北郡安北府雲城挽月樓的樓主——凌韻。

傻小子此時就呆呆的看著凌韻姑娘,一時間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看著這傻小子的模樣,凌韻調笑道:"就這麼傻看著我!這麼多年不見,這再次見面我還救了你一名,連句謝都不會說了。"

"額...!凌樓主,多謝救命之恩。"

"行了,我早就不時挽月樓的樓主了,叫我凌韻就好!"

"如此,那就稱呼你凌姑娘吧!"

聽得如此,凌韻無奈道:"好吧!好吧!隨你了。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雲林回道:"好多了,應該無大礙了。"

凌韻此時看著雲林有些不自然的樣子,略帶笑意調笑道:"沒想到些許年不見,你這小鬼頭到時張開了,面目到有幾分俊秀,而且比起之前的書生氣到多了男子氣概,不錯不錯啊!是跟的那家學的武道功夫?"

"回凌姑娘,我當年離開安北府後就一路奔波到了安南府的定遠城,拜師了龍威鏢局的顧師。"

"哦!原來是拜師了龍威鏢局的顧新武。"

"對了,凌姑娘,我...我...。",此時雲林看著眼前的姑娘,那心中一直以來積壓的一個事情湧現了出來,但看樣子這個事情是有著歉意存在。

"我,我,我的我什麼我啊!這麼大個小夥子,有什麼直接說!"

"回凌姑娘,當年有些變故,我在鄴城不得也將姑娘送給我的髮簪典當出去,換了些銀兩。當時卻屬無奈之舉,還望凌姑娘責罰。"

"哦!我責罰你作甚,當時送給你的就是你的了,你不必介懷這等小事。"

"但...但...!",雲林話到嘴邊不知道說什麼,但見得凌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到時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無趣、多情了。

雲林一時間無語,有些不開心的低下了頭來,為什麼不開心他此時自己也不甚清楚。

然而這一切都被凌韻看在眼裡,凌韻只是淡淡了看了眼眼前低下頭顱的傻小子,眼角漏出了笑意而什麼都沒說。

晌久後,凌韻開口問道:"你為何會出現在此地,還被對方如此多人追殺!"

雲林此時也自是收起了心神,對凌韻回道:"定遠成此時已經被牧族三路大軍圍困,我等一批人受命到潁川城、淝水城、豐源城刺探情報,沒想到最後關頭被對方斥候察覺,所以一路逃命到了這裡。"

"原來如此!"

"那凌姑娘你此時這雙方交戰的前沿地帶作甚?"

"此事你不用知曉!對了,你說你刺探情報,結果如何?"

"嗯!有些收穫,已經探知道對方會在半月後從正面佯攻,側路繞道從東西兩個方向進攻,準備先將周圍城池拿下,斷了定遠城的外圍,讓定遠城成為一座孤城。"

"此情報到時要緊的很,我先帶你速速返回定遠城,將情報帶到吧!"

說罷凌韻不在廢話帶著雲林走出了山洞。兩人一出山洞,凌韻掐訣腰間儲物袋再次泛起藍光,袋口開啟從中飛出一把精緻小劍,小劍迎風就長,不一會兒長大到丈許長,數尺寬大。

雲林見得凌韻如此舉動,驚駭異常。隨口驚呼道:"你是修真者?"

"呦!有幾分見識。不過,不必大驚小怪,趕緊上來。我御劍帶你快點前往定遠城。"——凌韻催促到

雲林雖然有詫異、有駭然、有不解,但顯然此時的凌韻沒有解釋什麼的意思。而云林也不是好事的性格,在凌韻明顯催促意圖下緩步站上了飛劍。隨之雲林站上飛劍後,凌韻就升空快速向西南方向而去。

為了照顧雲林,凌韻刻意的並沒升空太高,也就剛好升空到崀山密林上空,使得視野是開闊些。

雲林在飛劍上相當的不穩定,一時間讓凌韻沒辦法快速前行,到是頗為麻煩。

因此凌韻沒好氣的道:"你可以抱著我,我不介意!"

雲林在三四思量下,也覺得目前這樣實為不妥,隨即道:"那就冒犯凌姑娘了。"

而話到如此,雲林自也就不再客氣的抱緊了凌韻,靠在了其身後。

女子身上散發的幽香還有身體的柔軟讓雲林沉醉了,這趟旅行必然是會讓雲林畢生難忘。

好在啊!雲林尚是一個正人君子,並且眼前的女子是自己心中的那最深處白月光,倒也沒有什麼其他的過激舉動。當然了,身上此時的箭傷也是一個不小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