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上章講到,雲林使用莫大神通,但對方墨姓黑袍男子卻是身懷重寶,也皆是拼了命的抵抗,導致一時間雙方竟然都陷入了僵局。

此時,雲林大感苦悶,他也陷入了不妙的境地。他先是使用了三才絕妙乾陽神雷大神通,直接偷襲轟殺了對方一位真人,雖得手但由於大神通一般哪裡是真丹境的真人隨意釋放的,就算耐得雲林法力比之一般真丹境修士深厚,且服下了"爆元丹",但也是損耗了其五六成法力。隨後,接連操縱三件法寶對敵,又使用本命飛劍的神通法陣,其法力此時已然是用的所剩寥寥了。

雲林敢於用這些凌厲果斷的手段也是做了多方計較,但饒是他也未曾想到對方竟如此難纏,居然手上還有元嬰真君的靈寶。一般情況下這真君的靈寶是不可能在一位真丹境的小輩手裡,即便是少有個別真君為了門下關鍵弟子安危賜下靈寶,那作為真丹弟子也是不可能發揮出靈寶多少威能來的。當然,雲林不知道的是,這墨姓黑袍男子卻是五毒真君的嫡傳,而五毒真君的這件靈寶是其本命靈寶,擁有三種階段變化,前兩種變化一般真丹境界龍虎修為修士拼的全身法力也是可以發揮幾分威能,而且五毒真君還給墨姓黑袍男子賜下了操作這件靈寶的特殊靈符,使得墨姓黑袍男子真到了關鍵時刻,勉強苦撐也能發揮靈寶七八分威勢來。

雲林此時眉頭微皺的看向遠方的黑色大鐘,頭疼不已。雙方已經僵持了半個時辰了,饒是雲林在使用"回元丹"補充法力,到此刻也是不行了:第一、丹藥都有抗藥性,尤其是在短時間內,第二、其身上的"回元丹"剛剛嗑下了最後一顆了。

聽得雲林小聲嘀咕道:"該死,沒想到這些傢伙如此難纏。"

隨之片刻後,雲林面色凝重起來,看向遠處虛空之中散發耀眼天青色光芒的傾城劍,面漏無奈之色。

雲林長嘆一聲自語道:"韻姐,你說我們是不是天註定的緣分,我今日也走到你當年的哪一步境地了。"

然,雲林又扭頭看向遠方的雲城,意味深長道:"但我和你當年不同,你當年是為了家人復仇,我今日卻是為了這身後的芸芸眾生。想來,就算你在我身邊,也是能理解我的吧!”

就在雲林這話音剛落,那柄散發耀眼天青色光芒,屹立在虛空之中的飛劍像是能感受到什麼似的。劍身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之聲響徹次方天地,身下與這柄飛劍相呼應的六十四把分身飛劍也是接連發出一聲劍鳴,像是訴說著什麼。這一切,雖然沒有什麼實質上的作用,但也讓圍困敵方的劍陣氣勢上更加磅礴了幾分,又自給中心之處的靈寶——戊土黑龍鍾,增加了幾分壓力。

其實,這種變化並非雲林的操作,而是那雲林本命飛劍有靈,似感受到了雲林的心境,預料了一些事情而此刻發生了共鳴。

隨著飛劍的共鳴,雲林在虛空之中突然開始催動秘法。不消片刻,只見得其周身不斷散發的劍氣真丹之象消失,其氣勢、散發靈壓也是越發的磅礴浩大了數倍。不過,此時隨著氣勢、靈壓的磅礴加深,其全身開始通紅一片,身體內血氣開始翻湧,周身也自不斷有血氣益散開來,須臾間雲林整個體態立刻蒼老了數十歲月,頭髮漸漸開始發白,衰老之態快速顯現。

戊土黑龍鍾內,此時墨姓黑袍男子也突然神識感覺到了外面的變化。有一股莫大的壓力襲來。

其立即對著身邊兩人說道:"不對,外面突然爆發出一股龍虎境的真丹靈壓,而且還伴隨著血氣之力!"

"哦?",墨姓黑袍男子身旁,一手正給其輸送法力,一手正在努力吸收靈石靈力的賈夫人驚疑一聲。

隨後也是感受到了外面出現一股莫大靈壓,隨口問道:"是血河老祖到了麼?"

但聽得一隻大白老虎,口吐人言附和道:"不對,應該不是,這股靈壓氣勢感覺在一點點的增長起來。"

隨之墨姓黑袍老者也是附和道:"呼道友所言不錯!"

思量片刻後突然大喝一聲,"糟糕,是雲林那小子,應該是他發動了某種秘術臨時提升修為,而且很像血魔教的秘法——聚元燃血大法,該死他怎麼會這門秘法。"

聽得此言,賈夫人駭然的驚呼道:"什麼?聚元燃血大法,這下糟糕了。以那小子丹象後期的實力,施展此法定然可將修為提升到龍虎之境。"

"墨老鬼,你...。",白色大虎也是有些擔憂的此時開口問道,顯然此時只能寄希望於當下修為最高的黑袍男子了。

但話半卻被墨姓黑袍男子打斷道:"兩位不必驚慌,這件戊土黑龍鍾那是家師本命靈寶,放心,即便這小子拼著精血耗損使用秘法強行晉升龍虎境界,也無法奈何我家師這法寶幾何,再言其精血能有多少,他撐的了多久?"

賈夫人此刻聽到此言也是鎮定了幾分說道:"呼道友既如此直說,那我等也就放心了!"。

"是啊!就算其實力在強橫,還能真奈何的了這真君的靈寶。可惜啊!我等空有這靈寶卻此時只能被動防禦,要是能主動攻擊就好了。"

白色大虎此時仔細觀察起了護住三人的法寶靈鍾。此靈鍾從內看去,四周內壁上黑光繚繞,黑色符文不停的閃動著耀眼的光芒;在向上看去,鐘頂內壁上卻有八條栩栩如生的黑紅色小蛟龍雕刻其上,可就是這八條栩栩如生的黑紅色小蛟龍卻是等會兒會要了他的命。

墨性黑袍老者此時也是應道:"呼道友,雖所言不假,可這件靈寶主要還是以防禦為主,雖然家師到是有給於這件靈寶寄煉了殺伐大神通,但那確是真真正正的元嬰真君大神通,也正是這件法寶的最後一則變化,我等的法力確也是無法催動的。"

而黑袍老者說話間此時看了一眼鐘頂內壁上的八條黑紅色蛟龍,眼光中閃現出一道狡黠。

然後又收回目光,無奈嘆了口氣接著道:"即便操作這第二變化,本座也是十分勉強了,要不是二位不斷諸入法力,怕是難以支撐到現在。"

聽得墨姓男子之言,白色大虎也嘆氣道:"嗨!我等奉命從西邊進攻這元華國,沒想到剛進攻這第一座城池就碰到了一個硬茬子,著實讓人鬱悶。"

墨性男子隨即回覆道:"呼道友也無需氣悶,這雲林出身於元華國,其有是我中洲東南區域有數的天驕之一,出戰前家師就給我講到要小心此人,還刻意給本座留下了戊土黑龍鍾。只是,沒曾想到讓我等大軍進攻的第一座城池就遇上了此人,遇上後才發覺師尊所言不假,當時還以為師尊有些誇大其詞了。"

白色大虎又自想起什麼,略帶怒氣道:"誰說不是。哼!要不是我等大意和那血河老祖也自持清高,此時也自不必如此辛苦,那禿驢也不會隕落。"

墨姓男子略顯無奈之色,"哎!呼道友,此話就我等說了罷事,可不敢在亂說了,血河老祖可不是我等招惹的。在說,誰又能料想道一位丹象中期,一位結丹後期,兩位結丹中期,四位真丹境界的真人面對對方一名丹象後期的真人還被打成這樣,此戰我等其實也不應再多說什麼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沉默不語,因為這戰績說出來,他們自己都不信,確實大為丟臉面。

這時,戊土黑龍鍾外。雲林此刻聚元燃血大法已經施展完畢,其一身修為瞬間暴漲到將近兩個階段,到了龍虎初期的大圓滿。但見,一位青衣著身,束髮,劍眉星目,面容俊朗清秀青年男子屹立在虛空之中,青衣上此時被浸染的血紅色。男子看了眼遠方已經被蒼青色火焰席捲遍佈的劍陣,當中無數劍氣、劍罡縱橫凌冽的擊斬著一尊周身黑氣繚繞的黑色百丈蛟龍。而黑龍盤旋護住其中的是一尊碩大黑色古鐘,大鐘也將周身蒼青色的火焰牢牢的抵擋在外...

雲林目光決然的看了看遠方,此時長喝一聲道:"該結束了!"

說罷,只見其右手無名指上空間戒指中飛出一柄火紅色寸許短尺,短尺古樸典雅,周身符文湧動。

雲林在拿出這柄短尺後立即催動法力,短尺瞬間暴漲數倍大小矗立的雲林前方的虛空之中。

雲林一聲:"急!”後,血紅色大尺急速向前方劍陣飛去。在飛速前進的過程中,其周身漸漸的出現百丈大小的火鴉虛影,火鳥虛影周身散發著熊熊烈焰。當火鳥虛影出現的那一刻,熊熊烈焰燃燒起來散發的灼熱之氣將方圓千里籠罩。

火鳥頃刻間飛進劍陣之中,然後突然停下,只聽得火鳥一聲響徹雲霄的鳴叫後。其張開鳥嘴,不一會兒就把劍陣之內所有蒼青色的火焰吸入腹中,在然後,就見火鳥周身火紅色的熊熊烈焰外面又包裹了一層蒼青色火焰。

虛空之中,雲林大喝一聲去:"去!”。就見火鳥原地徑直飛向九霄,在九霄之上盤旋一圈後,雙翅一震,傾斜而下的面向劍陣當中的黑龍黑鍾方向衝擊而去。

但就在此時,只聽得劍陣黑鍾內一段撕心裂肺的叫聲:”啊...!"。聲音傳出須臾間,還未消散於次方天地時,黑色大鐘黑煞之氣濃厚了一倍有餘,而後發出一聲響徹雲霄鐘聲。大鐘隨後震顫了數下,道道鍾影四散開來,隨之大鐘周身盤旋的黑龍眼珠閃動詭異血色。剎那間,黑色蛟龍張開龍嘴,狂嘯一聲,龍吟聲傳遍次方天地。緊接著,黑色蛟龍就不再盤旋於黑鍾之上,而是騰飛而起,周身黑氣森森的衝向斜上方散發濃厚火紅色火焰的火鳥。

隨著空中火鳥和黑龍的衝撞,黑色煞氣和火紅色火光碰撞炸裂開來,響聲驚天動地。

此景,就連身處數百里之外雲城之內的百姓,他們還未入眠的都能看到遠處天跡一條黑龍和火鴉各自攜帶者震人心絃的黑光,紅光碰撞一起,也能聽到一聲炸雷絕響,彷彿是雨天的閃電霹雷在面前劈下的那種振聾發聵的聲音,而就是此振聾發聵轟鳴聲,也讓城內的百姓心驚膽戰,本有那心寬睡下之輩此時也是被驚醒了。

雲城,數百里外的凌素峰周圍百里範圍內,隨著剛剛爆發的驚天動地一擊後,一切皆歸虛無。

但見虛空中,有三位修士相隔數百丈距離對立。

一名一身青衣的年輕男子,青衣上血色浸染,且顯然受了重傷,此刻屹立在虛空之上,一手還拿捏一顆散發著濃厚靈氣靈石,應是在吸取靈石靈力補充法力;一名妖豔女子和一名黑袍佝僂男子,兩人和青衣男子無差,也是受傷不淺。只見黑袍佝僂男子此時拿出一枚丹藥已經服下,慢慢穩住心神站立在虛空之中,而百丈外的女子卻是嚴重的多,她此刻已經並非站立而是盤坐於虛空中且面色蒼白,嘴角還有未乾的血跡,雙手抱元一顆散發青色光芒、周身水汽籠罩的靈石合實於胸前,大口大口的喘息,顯然已經是毫無任何戰鬥能力了。

虛空中此時黑袍男子虛弱的說道:"雲道友,好手段,居然有一尊古寶在手。本座倒真的佩服的緊,道友不愧為我中洲東南區域的有數天驕。"

"墨呈,休得恭維!我也是沒曾想到,爾等如此難纏,不過,哼...。"

伴隨一聲冷哼之後,雲林說道:"這一切也就結束了。"

隨即雲林劍指催動,一柄蒼青色小劍從丹田飛出迎風而漲,瞬間變得數丈巨劍,一聲:"巨劍術,去!"

巨劍飛到空中,須臾間朝向對方了名為墨呈的黑袍佝僂男子斬了去。

墨呈看著由遠及近的巨劍衝斬而來,面色駭然大喝道:"還有法力催動本命法劍發動巨劍術,我命休矣!"

墨呈此時面露無奈之色,顯然打算放棄了任何抵抗,長嘆一聲對著不遠處的女子說道:"賈夫人,今日我等是栽了,本座先行一步了!"

但見長劍迎著虛空襲來,可就在到達黑袍男子身前,就要把黑袍男子斬殺當場的時候。

一道血色光團肉眼可見的從從天邊飛速襲來,須臾間光團中飛出一本碩大的血紅色經書虛影,閃現般出現在墨呈面前。隨後,血紅色經書虛影在墨呈身前散發出無盡血氣將襲來的氣勢雄渾巨劍擋下。

只聽得虛空之中三聲各有不同語調,但卻同言,"血河長經..."。

"哈哈哈...!"

聲聲氣勢雄渾洪亮的笑聲響徹天地,不一會兒那道血色光團飛到黑袍男子身前停下。

血色光團停下後,血光散去,只見得一位身材削瘦,面色紅潤,一席血紅色華貴錦衣著身,鶴髮童顏、老態龍鍾之貌的約莫花甲年歲老者出現在此方天地之間,站立在墨呈一旁。

老者看了眼前方的雲林,看了眼一旁的墨呈道:"五毒前輩的傳人小子,怎麼搞成這樣!怕不是得折損了你家真君幾分顏面。"

老者意味深長略帶笑意的對著墨呈說道。

聽到此言,墨呈雖有幾分不悅,但此時此刻下,又是面對這位半隻腳踏入真君的老傢伙,其也是不敢不敬。

只能苦笑道:"血河老祖,有所不知,這對方為我中洲東南域有數的真丹天驕,真君種子,實力非同凡響。今晚又是先偷襲了我等,先一步斬殺了我魔盟大歡喜寺的至善大師。我等和其交手快半個多時辰了,其也不知發的什麼瘋像是拼了命似的,先服用"爆元丹",又發動似是前輩血魔教的秘法聚元燃血大法,我等強撐至此,要不是幸得血河老祖敢到我等命休矣!"

"哦?"

血河老祖目光凝重了幾分看向了虛空之中前方的雲林,他自也是認得雲林的,而且此刻也是看到了其周身血氣四溢的變法,修為此時已經臻至龍虎初期大圓滿,倒也有幾分同意了墨呈所言。

但隨即血河老祖又問道:”你不是有五毒前輩賜下的靈寶在手麼?"

"不敢欺瞞老祖,家師確是傳下了靈寶,但靈寶的操作怎得簡單,我等也是堪堪能使用幾分罷了。一開始雖然是立於不敗之地,可坐等老祖前來!但是沒曾想到雲林那小子手上居然也有一件靈寶,而且應是一件古寶!"

血河老祖驚呼道:"什麼,古寶?"

隨後老者眼睛滴溜溜的一轉,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尚在打坐調息恢復傷勢的賈姓宮裝女子。

撫了撫鬍鬚,意味深長的對著墨呈,"你剛說合歡寺的至善大師是被偷襲而亡的,但此處除了對面的雲小子,也就是你和真身赤子教的小娘皮了,那麼倉崑山妖族那頭白虎妖皇前輩嫡傳血脈怎麼不見了?"

顯然這個問題一下子讓墨姓老者大感無奈,但隨即想了想就明白了這血河老鬼打的什麼主意。

墨呈言,"這...!"

但卻不解釋什麼,反而是說了另一件事,他道:"老祖你和家師關係非同一般,此次家師傳下的靈寶是戊土黑龍鍾,這靈寶想必老祖也略知一二,雲林那小子寄出的靈寶能拼下戊土黑龍鍾就知非同凡響。而那小子的靈寶則是一柄能幻化離火朱雀的古靈寶,且那靈寶觀其幻化而出的朱雀之力著實不凡,應其內可能是寄煉有幾分上古朱雀的真血。所以...!"

聽到此言,血河老祖說道:"不錯,不錯,你倒是心思挺多啊!不過應你之言,這古靈寶確實讓老夫有幾分悸動。"

隨後,血河老祖就又自想了想緩緩開口道:"如此,看在你師傅的面子上,你血煉了他強行催動了黑龍鍾第三神通我就不說什麼。"

聽得血河老祖此言,墨呈也就笑著說了句官面話,"回老祖,這實屬無可奈何,權宜之計。"

血河老祖聽得此言,說:"行了,你小子能在這種時局下把命能保住也是好事,其他先不用多想。嘿嘿!一尊上古靈寶,今日也總算有些意外收穫。有了這件古靈寶,本座就敢於渡劫了。此件事了衝擊那元嬰之境,到時候藉助這件古靈寶應該在能增加兩三成把握了!如此到時我突破元嬰後,和你師傅一起去一趟倉崑山妖族那邊好了。"

”多謝老祖!",黑袍男子聽到此話倒是由心的對著老者拱手一禮。

老者隨即丟給墨呈一瓶療傷丹藥說道:"行了,少廢話,一邊兒待著療傷去吧!後面的戰鬥就交本座了。"

隨後,血河老祖也再不管黑袍男子,而是眼眸狡黠閃動對著前方的雲林說道:"雲小子,多年不見你居然成長到這一步了,本想放而一條生路,但看你的天資確實不能讓你突破元嬰了,也不怪本座依仗修為欺壓而了。你,必須死!”

血河老祖在說到最後幾字時面色突然猙獰起來,不再多言,立刻施法,將尚在墨呈身前漂浮的血紅色經書祭出。

只見得血紅色經書寄出後,於虛空之中大放血光,不一會兒無數血色經文從經書中飛出,圍繞經文湧動。片刻後,血色經文翻開了隨便一頁,一條血色長河從那頁湧出。瞬間血紅長河波濤洶湧,氣勢磅礴的如那滔滔江水,滾滾面向雲林襲來。

雲林看到次幕,無可奈何的長嘆一聲,只能催動僅升下的法力再次發動離火朱雀尺,短尺周身再次符文湧動,瞬間暴漲數倍大小後周身再次顯現出百丈大小的火紅朱雀虛影,虛影周身散發著熊熊離火真炎,火紅朱雀出現了也自不做停留衝向那奔湧而來的血紅長河。

血河老祖看到雲林寄出的離火朱雀尺大叫一聲:”好靈寶,不愧是上古靈寶!不過,更讓老夫感到驚訝萬分的是你這小子,雖然使用血道秘法強行提升了修為,但是僅僅提升到的龍虎初期大圓滿居然能兩次操作靈寶對敵,雖然這靈寶威能現在看樣子也只是用出了五六成,但就即便如此,而本身的法力精純實屬難能可貴,怕是不亞於普通的龍虎中期高手了。"

隨即血河老祖又催動了一下法力,隨即虛空中血紅色經書隨即卻是縮小了幾分,湧出的血紅長河威勢倒時減弱了幾分。

一時間,火紅朱雀和血色長河虛空中上下碰撞間對峙了起來,倒誰也沒能奈何誰。

只聽到血河老祖說道:"我倒是有幾分欣賞你了,速速投降,跟我回本聖教,我可做擔保讓你做我教聖子。”

雲林此時回道:"老匹夫,休得假惺假態,你怕不是為了這上古靈寶——離火朱雀尺罷了!”

血河老祖聽得此言,大喝道:"哼!到此時還要嘴硬。罷了,老夫也不做那過多妄想了,殺了你照樣得寶。”

說吧老者即刻催動周身法力注入虛空之中的血色經文,但見血色經文虛影一經震動後,從當前開啟的書頁之中湧出的血色長河再次開始氣勢磅礴,洶湧澎湃迸發而出,一下子就將與之對抗的火紅朱雀壓制了下來。不傾片刻,火紅朱雀下風盡顯,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雲林此時黔驢技窮,再也拿不出任何手段了,即便是其使用了秘法暫時提升修為到龍虎初期大圓滿,但是面對對方半步元嬰境界的真正胎嬰高手,其再多的垂死掙扎都是螳臂當車罷了。

但,雲林向來都是謹慎小心之人,早在不久前進攻大營前就還有留下後手,只不過,那後手確誠然是最好的下下之選。當然,雲林早在動手前已經想過此次戰鬥的最壞打算和結果,但真到了這一刻,其內心也泛起了一絲絲漣漪和波動。

雲林此時內心想到自己這一生修行三百多載春秋,其中有著太多的悲歡離合,也有著不少的因果加身,又想到那位掩埋心靈深處的一身孑然素白仙衣,綽約優雅的女子音容,還有那女子在臨終前一刻留給自己的那抹淚光。

那段元神消散前的深情祝福——小林子,好好活著啊!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一時間,雲林感傷起來,眼角也不自覺有淚痕湧現。

但容不得他分身感傷,遠處的離火朱雀尺所化的活動朱雀已經是節節敗退,靈光黯淡。血紅長河的波濤澎湃氣勢已經席捲而來,已經距離他不足數丈之距了,那股猩紅凶煞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已經內能感受的真切了。

雲林被這股撲面而來猩紅凶煞氣息拉回現實,其立刻目光凌冽決然一變,隨即從眉心處凝聚出三滴本命靈血,指尖連彈,注入前方被逼退的離火朱雀尺所幻化的火紅朱雀之中,當火紅朱雀被依次注入這三滴本命靈血之後瞬間振奮了起來,朱雀虛影立刻活動靈光大方,隨之雙翅拍打,一聲尖利嘶鳴傳出,鳥嘴依次吐出一顆顆碩大散發著濃厚火煞之氣的離火火球砸向自身面前的血色長河,到是一時間漸漸的又把血色長河逼縮了回去幾分。

"哼,氣魄倒是不凡!還在做垂死掙扎,不過,徒勞罷了。"

血河老祖冷漠的看著這一切說道,隨即其再次法訣連出,開始催動了其這件本命靈寶"血河長經"。

只見在老者的催動間,其身前血色經文湧出的血紅色長河不再徑直進攻雲林,而是開始慢慢把離火朱雀尺幻化的火紅朱雀包裹了起來,整體拖著火紅朱雀向老者身前捲來。就在老者用血紅長河將火紅朱雀拖到身前不足十數丈遠的虛空中,老者幻化一隻血紅打手準備抓取鎮壓火紅朱雀時候,老者突然感到周圍出現了沖天的強大氣息。

但聽得血河老祖大喝一聲,"還有後手!"

但見雲林和血河老祖幾人的這方虛空之下,從下方凌素峰的東、西、南、北各處沖天而起四色粗大光柱直衝雲霄。隨之,夜空之上的天邊北斗星象似活過來般,在看到這四條氣勢浩渺的沖天氣柱後,隨之相連且閃動亮光,並從天邊落下四道天象磅礴大勢不斷匯入四道氣柱之中。

此時,雲林突然面目一沉,大笑聲:"哈哈哈!”

立即有聲聲響徹天地、氣蓋山河的聲音傳出...

他言道:"修真、修仙,大抵都為那縹緲長生之道,個人虛妄之心。從而不盡其法,不擇其利;皆成泯滅人心,斷絕人性之輩,入山林,不畏世事,出洞天,不安乾坤;今日我雲林就要通達情義,敬畏人道,救下這雲城百萬無辜無端受難的芸芸蒼生,切望我今日之舉能給此次有心人禍下帶來的蒼生之苦、大地動盪的中洲之亂,泛起那一絲漣漪!"

此言一出,雲林丹田直接破裂,從中飛出其本命真丹。

金丹為火土木三色,其上刻畫著道道神秘的劍紋奧義,蒼青色劍氣縱橫間圍繞金丹周身繚繞。

金丹飛出雲林體內後也不多做停留,直接飛向虛空之中。隨之散發出濃厚的土黃之氣,土黃之氣隨即也是片刻內形成沖天氣柱衝向那蒼穹之上,而天邊的北斗七星自然也是感受到了新出現的土黃之氣,也同樣是一道天象磅礴大勢從天邊衝入土黃色氣柱中。

當四周東、西、南、北各處沖天而起的四色光柱相互感應到居中之位的土黃色氣柱,突然一時間,東西南北各處沖天而起四色光柱各自徑直迸發出一道光線與中間雲林金丹所散發出的土黃光柱依次相連。

不一會兒,以此為中心,方圓千里的靈氣開始不停斷的聚集到此處,然後被五色光柱吸收。慢慢的,五行光柱沖天而起的高空之中形成一個五行光陣,從高空五行光陣自上而下,自中心向四周外圍包裹而去。一時間,千里範圍內山河都被包裹了一層無形無色的光罩氣幕。

血河老祖看到此幕是大汗,大叫一聲:"不好!"

隨即自語道:"這有些像是傳說中的大五行幻世陣,而且還有一個引動天地大勢陣法的輔助加持,這雲小子是要幹什麼?不管了,反正其已然自殺式寄出了本命真丹當做陣眼,其命定然不久已。觀這臨死掙扎下發動的大陣氣勢,怕依然是元嬰真君的威能無二了。不管這後面變化如何,定然不妙,本座得先撤。"

確實不得不說,能修煉到老者這般修為,經歷和閱歷都非同一般,眼光也是毒辣,看到情況不妙立刻做出了有利判斷。隨即,血河老祖也不管尚在驚訝萬分的墨呈和宮賈夫人,自身立即化作一道血光,逃遁遠方。

但老者此時棄逃已經有些遲了,因為大陣已成。

但見大陣剛成,大陣中央散發著濃郁土黃色的真丹隨即震動,丹體開始破碎出道道裂紋,隨即真丹突然逆轉,不在散發土黃色氣息,而且瞬間爆發木五行的濃郁青色氣息。

頃刻間真丹突然炸開,一聲巨響,響徹天地。

雲林這一手自爆真丹,讓以其範圍內數百里範圍被波及,整個凌素峰被炸的齏粉。那也自然不必說,在爆炸的中心處隨著兩聲驚叫之聲傳出,也表明了墨姓黑袍老者魔修和宮裝女子無一生還,直接被真丹自爆的強大威能波及,從而讓其二人消失於天地之間,什麼都留不下。

已經逃離數百里外的血河老鬼回頭看到了這一切,心底發涼說道:"好小子,夠氣魄!這在陣法加持下的真丹自爆威力已經不亞於元嬰成嬰初期的前輩一擊了,還好老夫跑得快,在血河真經保護下雖收了點波及,但還是無大礙。”

隨即血河老祖又加緊飛盾天邊而去,而在飛盾過程中嘀咕著:"這下麻煩了,這路大軍進攻一下子損失了四位真丹,連老夫都受了點傷,沒個十數年不得恢復巔峰,一時間到沒了人手,回去後可怎麼和那些老怪物交代。等等,不好..."

還沒等血河老祖做出反應間,但見其周身瞬間靈氣不穩,隨即徑直從高空中跌落了下去。

一聲巨響,一片樹林之中一人影落下,炸出以十數丈大坑。

大坑中,老者慢慢的爬了起來,大罵道:"還好老夫修煉血道功法,也是注重身體肉身的修煉,不然這要是在高空之中因靈氣紊亂不能飛遁而掉落摔死的胎嬰修士,可就成為千古大笑談之資了。不對,不是我自身靈氣問題,是周遭的靈氣開始紊亂不堪了,五行之氣倒行逆施,這怎麼回事?"

就在老者差異間,周遭的靈氣越發的開始紊亂不堪,最後讓老者竟然一絲法力都無法施展了。

老者大感不妙叫道:"原來雲林那小子還有後手,看樣子附近千里成了禁靈之區域。"

但事實上雲林的後手還不僅於此,因為老者此時目光已經看到無數靈氣向天空之中彙集,以剛剛他和雲林作戰的地方為中心,虛空中的靈氣聚集濃度異常濃厚,目力已經能看的真切。

只聽得老者大喊道:"靈氣之湖!"

隨即老者又怒聲咬牙,憤怒的罵道:"啊呀呀!好個中洲東南之隅的天驕,這一波波的算計,這真正後手居然是禁靈之後,靈氣聚集欺瞞天道做這成嬰大劫,還有這大陣散發出的天象大勢,這成嬰的天雷怕定不是那普通的九霄雷劫!”

老者思量間有說道:"氣煞我也!好個清虛谷真傳弟子,從此老夫和清虛谷定然不能善罷甘休!”

老者話音剛落,只見其丹田直接破裂,從中飛出一顆碩大血紅色真丹,隨即真丹中心處隱隱有胎嬰虛影閃動其間。不一會兒胎嬰虛影在血紅真丹中心處化作血霧散開,隨即血紅真丹收到這股血霧的滋養後,瞬間周身血氣繚繞,閃動間消失在原地,隨之在出現就在百里之外了,連續閃動三下,消失在天地之間。

要是雲林此刻能看到此幕,到時要大感氣悶了,因為其這般手段下居然還是最終讓這位血河老祖施秘法逃離了。不過,老者損失肉身,在讓金丹內已經初步凝胎的胎嬰散去,一下子讓好不容易修得的假嬰之境修為作廢。這對於血河老祖的損失可謂是無比巨大,這說不得讓老者在有生之年,壽元耗盡之前難以突破,修行大道也就此中斷了,當然也是後話,在此也不再多表述了。

時間匆匆流逝,三個月後...

江城在大戰之後慢慢恢復了生機,因為雲林真人的無私無畏,使得江城數十萬的百姓生還了下來,那一日夜晚的戰鬥經天緯地,法術靈光天邊連綿不絕,轟鳴聲響徹雲霄不斷。雖然大戰距離江城數百里之外荒山野嶺之內,但虛空之中數位真丹修士如陸地神仙般的施法,還尚有靈寶級數的對拼,這些現象使得江城內的百姓是看的真切,聽得入耳的。所以他們是知道有仙人在鬥法,加之之前江城就已然被圍困,雲林帶數十修者趕來支援,在江城還佈置了陣法,百姓心目中是明白這些鬥法的仙人是為了保護雲城而來的。最重要的是,雲林臨死前的響徹天地、氣蓋山河發自肺腑之言也傳入百里之遙的江城百姓耳中,不言那普通的凡俗百姓,自有那通經寫文計程車貴,文人,書生是能聽得明白真切的。當那憤慨之言傳入這些人耳中,自然引發了共鳴,被這些人開始大肆加工流傳,人傳人間漸漸的讓雲林在凡人之中樹立了不可替代的英雄形象。

這一月餘後的這日,天氣晴朗,雲淡風輕。

數百位凡人工匠在江城中心處一處空地上,開始斧鑿錘擊處理著一尊石像,石像已經頗具形神了,眼看著就要竣工了。雕像栩栩如生的刻畫著一位一身青衫年輕男子,束髮,劍眉星目,面容俊美,一手持劍,一手做劍指立於胸前,怒目遠視前方,瀟灑靈逸如謫仙下凡般矗立。

一位約莫十五六歲的女子,一頭烏黑長髮簡單的挽了個隨雲髻,發上高插的鎏金色髮簪上嵌鑲寶石的珠花格外奪目,兩顆耳珠上吊著一對小巧的珍珠墜子,靈動飄逸。金燦燦的落地長袍給這華麗清瘦的身姿又添了幾分柔美,整體上看去雍容華貴,氣度不凡。

女子此時站在雕像前氣勢如虹的指揮著四下工人說道:"本朝天子下令了,雲林真人的雕像必須不留餘地,傾盡全力建造。天子要在月餘後來江城祭拜,所以本公主親自來督促建造,都加把力!"

女子說罷,旁邊一位身材微胖的一身官袍的中年男子說道:”是的,公主您放心,保證在月餘內建造完成!"

活由分說,我們在說此刻泰嶽山脈深處,一處修士的洞天福地之處。其內一座氣勢宏偉、冠絕天通的山峰之巔,金碧輝煌的大殿之內聚集著數十位真丹真人四下坐在大殿下的蒲團上,大殿前方中心處,三位真君位於其上。

一位白髮老者盤坐在虛空之上,一位氣勢不凡的中年男子站立在此老者身後,而中年男子一旁則是一位美貌的白衣美貌女子。

這時聽得老者開口:"哎!這場大中洲大亂打了三個甲子多,沒想到結束的契機居然是因為我派雲林那小子。"

白衣女子說道:"是啊,師兄,這次雲林的行跡居然切合了一層大道,得大道垂青,元華國這數月來出生的靈根凡人居然增多,還有不少的上乘靈根資質。"

而一旁的中年男子突然想到什麼說道:"這只是其一,但沒曾想到的是雲林居然上了書靈道尊的後天道韻真寶——萬物錄。對了,師兄,書靈道尊月餘前來我派...。"

老者打斷中年男子,目光凝聚對著男子道:"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額...!",中年男子有些駭然。

到時白衣女子為其解圍道:"到是不得不說,我中洲這次也仰仗了這位東極勝地的第一大派第一人書靈道尊,總算是穩住了那幾個老東西,使得這次大亂得以結束!不過,這雲林的道,哎...!"

老者顯然被女子的話語吸引,不在多理會中年男子。

長舒一口氣後開口道:"大道萬千,又有誰能真的窺其全然,書靈道尊之所以被人所忌憚也就是因為他那後天道韻真寶——萬物錄,其可納萬道。"

老者感慨一句後,身後的中年男子和白衣女子也都沉默不語了。

片刻的安靜之後,老者開口其對著門下弟子開始嚴厲呵斥道:"此次中洲之亂,經久不休,中洲歷經了本紀元前所未有的浩劫,大陸很多地域因為真人,真君的戰鬥波及甚廣,死傷凡人生靈不計其數,今之結束也是大幸。因中洲作為我人族生靈生存之基,漸漸發展成繁榮昌盛之地,尤在近百年達到鼎盛,依然已成為我人族樂土,但不同的修真道統之間的鬥爭也因此越發嚴厲,這也是這次大戰釀成的原因。為避免中洲過於動盪,我人族勢力不斷被內耗損傷,從而引發多方危機,如那東極勝地的魔淵浩劫,如那大千妖域的報復,在如那四海之地的龍族後裔窺視。中洲修真高層開會決議,過往的就讓之隨歷史長河流去,流出一甲子歲月給各大修真門派、家族、國度做準備,一甲子之後結束本紀元之仙古紀元,開闢中洲新紀元,謂之人道新曆。人道新曆下中洲不得在有真丹境界以上的真人、真君出洞天侵擾和插手凡塵任何之事,人道新曆下中洲凡塵之境地不得在留有任何真人、真君的出現,爾等記之!"

老者的聲音雖然溫和蒼老,但是清晰有力,傳入了身下所有數十位真丹真人的耳中,有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之氣。

隨即,傳出一聲聲真丹真人門的話語來,"我等記之!”

如此,老者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後眼光轉動,看向身後的兩人道:"你二人也得知曉之!”

兩人也是連忙回道:"謹遵師兄法令!"

時光迴轉到進千年後的今日,人道新曆-第八百一十年。

茶攤上的的雲鶴老道伸了伸腰說道:"至此這位英雄的故事也就講述了一二,將這江城的雕像來由也講述的明白真切了。小不點你可明白了!”

但聽得一旁的小道童還未說話,四周茶攤座位上的好幾處傳來聲道:"老道長講的不錯!”

顯然隨著雲鶴老道對小不點講述雲林修真者的故事間,周圍慢慢也做下了不少人被這故事打動聽了來。自然啊!有人開了頭,這話題就多了。

只聽得有一位儒生說道:"這雲林修仙者的故事,我也曾年在一本估計《雲遊錄》中又看過,這其中應該是一位早年和雲林有染的古人所作,講述的是雲林修真者還未修道前在凡塵的故事!"

一位明顯身著華貴服飾的公子應是來了興趣的問道:"哦?這位兄臺你且說來聽聽!"

隨即興致勃勃又說道:”今日,在做眾人一起聽書的消費都算本公子的!"

如此,儒生道:"公子大氣!如此,小生也不好藏私了,就給大家講講我看的的故事。”

隨之,儒生就進入滔滔不絕的講述之中:"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