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旨意
前世慘死:重生後她殺瘋了 不吃酸菜的熊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兩人不敢耽擱,一起回了瓊華院,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廳中坐著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
他穿著一身紅褐色直綴長袍,腰間掛著一塊和田玉宮絛,此人正是隆慶帝身邊的內侍太監,胡公公。
兩人在踏進院中的時候,又對視一眼,隨後季伏城向前邁了一步,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道:“胡公公駕臨寒舍,我與夫人有失遠迎,還望公公不要怪罪。”
見兩人回來,胡公公從紫檀雕花八寶椅上起身,嘴角盪開一抹笑:“季三公子客氣了,這是哪裡話,您馬上就要進京赴任了,以後前途不可限量,說這話不是折煞老奴嗎?”
看著二人疑惑的眼神,胡公公一笑,從身後拿出一道聖旨來:“聖上有旨,還請三公子和夫人接旨。”
此話一出,整個瓊華院立馬跪倒一片,都等著胡公公開口。
清了清嗓子,胡公公尖細的嗓音在瓊華院格外清晰:“奉天承運,詔曰:靖國公次子季伏城,年輕有為、德藝雙全,朕聞此子聰慧有加,兩年以來,又在平關屢建奇功,將關外敵軍拒之門外,真乃吾國之幸。
如此智勇雙全之輩,正當為國之棟樑,然朝中正缺汝等賢能之輩,朕特封爾為朝中五品知事,在下月初八之前回京,欽此!”
胡公公唸完,笑眯眯地向季伏城遞過聖旨,道:“季大人,恭喜!快接旨吧。”
“臣接旨,吾皇萬歲。”他接過聖旨,站起來對胡公公說:“公公一路上辛苦了,我讓人安排住處送您先去休息,晚些再給您準備洗塵宴。”
“公公,您這邊請。”
說完,就見兩旁的下人帶著他去了廂房。
回到屋中,碧若將裡面的下人都譴了出去,房中現在只剩下他們兩人。
姜青隱奇怪道:“聖上怎麼突然下了這麼一道聖旨,不知是何用意……”
兩人心照不宣,都知道這道突如其來的聖旨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可也一時半會猜不到其中的用意。
季伏城沉吟片刻:“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可眼下對我們來說也不完全是件壞事。”
姜青隱看了他半晌,沒有說話,此前所有的猜測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不能不讓她驚訝。
“怎麼了?夫人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安靜的房間裡,季伏城的一字一句都聽得格外清楚,因為他看出了姜青隱臉上的欲言又止。
不過原本她也沒打算掩藏,被看出來也很正常。
猶豫了一會,姜青隱看著他的眼睛試探地開口:“夫君,你是不是也……”重生這兩個字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一是因為這件事本身就很玄乎,沒有經歷過這件事的人根本不會相信,若非她也是重生一次的人,否則就算別人告訴她,她也不會相信。
二是反觀這幾日季伏城的變化,都被她看在眼裡,若季伏城真的跟她一樣,是重生一世的人,那麼前世的事情自然會被他知曉。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著季伏城臉上表情的變化。
他確實變了,只是短短几日,這種感覺就像是恍若隔世,不僅是他身上的氣息,還是他眼睛裡露出的殺氣,雖然他已經在竭力控制了,但姜青隱還是能從他的舉手投足間感受的到。
“是,我和夫人一樣。”
即使姜青隱在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猜測終究是和他親口說出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你——你是怎麼發現的?”因為過於激動,就連她說話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其實,我在醒來時就已經發現了。”說到這裡,忽然聽他頓了頓語氣道:“以前不明白,但是一覺醒來所有的謎團都有了答案。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從你到邊關開始,以前的你連雍州這個地方都討厭至極,又怎麼會忽然對我改變了態度,原來如此——”
姜青隱想說話,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看著他繼續說:“青隱,對不起,若我早知你心繫安王,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這門親事的,都是我害了你……”
他的語氣既有三分自嘲,也有四分自責,還有三分連她也看不出來的情緒。
姜青隱的一雙手伸在半空中,終究是沒有落到他身上。
沒想到他不僅重生了,而且還知道自己也是重生一世的人,姜青隱忽然覺得自己其實沒那麼聰明。
明明她已經自詡佔盡了先機,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然而季伏城一句話、甚至一個動作就將她看得一清二楚。
最讓她窒息的是,季伏城最終知道了她做的事情,卻把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她寧願他恨她、怪她,也不想讓他自責,這遠比季伏城恨她更讓她感到難過。
良久,才聽見他說了一句:“青隱,我們和離吧?”說完,就見他從身後的匣子裡拿出一張寫好的和離書放到姜青隱面前:“這是我昨日寫好的,青隱,我知道我上輩子虧欠你許多,這一次,我放你自由。”
姜青隱轉過頭,看向他,又看了一眼桌子上放好的和離書,末尾他的名字已經寫了上去,洋洋灑灑的幾個大字,看上去格外清晰,旁邊一處空白,就差她的名字了,只要她簽好,就能永遠自由了。
可是……
“原來你那日說的是真的,並非是跟我在演戲,是嗎?”
一行清淚從姜青隱臉上滑落,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連著季伏城的身影都變得模糊。
“是,我沒有騙你,我說的是真心話,這樁婚姻於你而言只是一道枷鎖、是束縛……”
“所以,你以為寫了和離書就能放我自由?”
季伏城看著她緩緩起身,從筆架上拿來一隻筆,就在他以為姜青隱要在上面籤自己的名字時,她的聲音從書案那邊傳來:“什麼事情我都能答應你,但唯獨這一件,我不能。”
說完,就見她拿起手上的硃筆將上面的字一個個勾去,最後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拿起桌上的燭臺,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燒完的灰燼落在地上。
被風一吹揚起來,落得滿屋都是。
等季伏城趕來時,就只剩下滿地的灰燼了。
“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