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七夕,夜幕降臨,繁星閃爍。

街頭巷尾裡的燈籠陸續點起,閃爍著點點火光,與跨越天際的銀河相互輝映。

本來阮桃芷準備把女兒留在府上,畢竟時候也有些晚了。

偏偏兩個女兒精神得很,看到孃親打扮好了,非要出去湊熱鬧 。

兩個小傢伙如今四歲的年紀,正是最可愛也最黏人的時候,走到哪裡都要抱著她們的孃親不撒手。

見孃親沒說話,就眨巴著兩個水汪汪可愛得不行的大眼睛裝可憐。

阮桃芷想:簡直就是犯規!

沒辦法,只好無奈同意了這兩個“跟屁蟲”的要求,讓奶孃抱著。

只是走到路上,哥舒確攬過她的肩膀,“好不容易出來,我們兩個待一會。”

連侍衛都叫他們撤下了。

“可……”

“孩子有奶孃,還有數十個暗衛跟著,不必擔心。”

阮桃芷想了想也有道理。

畢竟她們府上不養閒人,以這些暗衛的身手,不至於兩個孩子都看不住。

再說了,還有小年這個系統跟著。

而且,她也想約會過二人世界,於是也就沒再說什麼。

華燈初上,通衢明亮。

街上盡是通了心意的男女在相會,曖昧與甜蜜的氣息在空氣中飄蕩。

晚風吹拂著面龐,帶來一絲絲涼爽的愜意。人聲喧鬧,阮桃芷對於這樣熱鬧的場景,也很是喜歡。

東看看西看看,攤子上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新奇玩意都買了,反正讓哥舒確提著就是。

而哥舒確則牽著她的手,

用餘光緊盯著身旁巧笑倩兮的女人,眼中流露出淺淺的笑意。

不同於她,他對於這些都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她便是他眼中最絢爛的繁華,一顰一笑都如詩如畫,如夢如幻,刻進了心底。

這樣的時光,他很是珍惜,這是從前的他做夢也想不到的。

阮桃芷抬起頭:“你看,那有人在賣簪花。”

哥舒確挑眉:“你想戴?”

阮桃芷烏黑的眼珠閃過潤亮的光,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壞笑了一下,“你戴好不好?”

“我?”哥舒確臉黑了黑,他戴像什麼樣子?

“想看,好不好嘛~”她拉著他的衣襬搖了搖,尾音拉得酥軟綿長,跟撒了糖一樣。

他嘆了一口氣,根本拒絕不了她的撒嬌,無奈,“好吧。”

阮桃芷興致盎然地到了攤子前:“老闆,給我來一朵花。”

那老闆抬眼一看,真是被晃到了。

他擺攤十幾年,還從未見過相貌如此標緻漂亮的小娘子!旁邊偉岸俊朗的男子應該是她夫君吧?

還真是一對出眾的神仙眷侶呢。

“客官,您看看要哪一朵?”

阮桃芷看了看,纖細的手指挑上一朵鮮豔有個半個頭大的紅花,“就這朵啦。”

然後別到了哥舒確的右側髮間,忍不住噗呲笑出聲來。

“啊……”這老闆沒想到是給這位男子戴的,不過倒也不是不行。

唉,情侶之間調情的把戲嘛。

阮桃芷付完錢,對著他的臉細細端詳,嘴角梨渦淺淺浮現,眼睛亮晶晶的,裡面盡是狡黠又嬌俏的笑意。

“好看。”

於是,哥舒確鬢邊便彆著那朵如火焰般紅豔的與他格格不入的花,與阮桃芷在路上並肩走的。

他古銅色的臉頰微微泛紅,期間更是全然不顧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她喜歡,那他就全當陪著這小女子胡鬧了。

“哇,好漂亮的兔子花燈。”阮桃芷看到一個攤子有人在買,用手指過去。

“我給你買。”

走到那攤頭,擺攤的那男子有些歉意:“抱歉,剛剛那個已經是最後一個兔子花燈了,客官不如看些別的?”

哥舒確皺眉,“還能再做上一些嗎?”

那男子有些為難,“這花燈做起來倒是不麻煩,只是需要用的材料是一早就定的,如今這批都用完了,只有等到來年才能再做了。”

哥舒確皺了皺眉,“來年?”

他生來就長著一張冷峻的臉,彷彿用刀削斧鑿出來的,銳利無比。

成為將軍後,更是銳氣逼人,渾身散發著一種剛從戰場上下來的鐵血氣息。那雙鷹眸對別人總是閃爍著寒光,讓人不敢靠近。

然而,只有在阮桃芷面前,那冷酷的表情才會消失,展現出無盡的柔情。

如今,他臉一沉,這老闆只是個普通人,直接頂不住,瑟瑟發抖,求助著望向阮桃芷。

阮桃芷拉過他,“你別嚇到人家了,走吧。”

哥舒確不死心地問老闆:“你能告訴我有誰買了嗎?”

“剛剛有一位獨身一人的公子買了兩個,或許可以問問……”

那公子生得面如冠玉,貌若潘安,恰似謫仙臨世,與眼前這位相比亦是不遑多讓,那渾身出塵脫俗的氣質,直教這老闆過目難忘。

阮桃芷輕聲道:“算了,只是一個花燈而已,你這哪裡能找得到人,走吧。”

那兔子花燈雖精緻可愛,但又不是什麼稀世珍寶,她又不是非要不可。

這人是把她當小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