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便定在一個秋高氣爽的吉日。將軍府到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接親的馬車排了一條街,街邊圍觀的行人也絡繹不絕。

“這大將軍真是大方,直接在街邊撒銀子呵。”

“人家吶,那是娶到心上人高興的哦,看來真是重視呢,你看看這排場...”

在喜慶的嗩吶聲中,哥舒確穿著嫁衣騎著馬。

他甚少穿這樣鮮豔的顏色,臉上也染上微微紅暈。

清風拂面,眉目朗星,反射出動人又柔和的笑意,好像連帶著稜角都變得柔和,一改往常的冷峻。

沒錯,娶到心愛的女子是一件比贏了勝仗還要喜悅上千倍萬倍的事情。

被迎回將軍府後,在萬眾矚目下,身著華美紅色嫁衣的阮桃芷款款走下轎子,頭戴鳳冠霞帔,鳳冠上點綴著金線珍珠。

嫁衣以最上等的錦緞製成,繡工精湛,裙襬上繡著金色的鳳凰於牡丹花間穿梭,栩栩如生,寓意著富貴吉祥。

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霞帔輕盈如雲,隨風飄動,更襯得她身姿曼妙綽約,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當然,這嫁衣阮桃芷不可能是自已繡的,她偷懶象徵性地繡了幾針,其他的都讓數十個手藝精湛的繡娘去繡完的。

衣袖之下,那雙玉手纖細修長,皓腕凝霜雪,比最上等的羊脂玉還要細膩,與手腕上戴著赤金累絲中紅寶石鐲相得益彰。

指甲塗著鮮豔的蔻丹,襯著本來就膚如凝脂的手更加潤亮。

光是這身姿就漂亮得不行,勾得人心裡癢癢的好奇。

眾人未見其面,便知這一定是一位絕色美人。

等拜了天地,被迎入洞房,哥舒確深吸了一口氣,掀開蓋頭。

旁邊伺候的丫鬟們都看呆了。

這位將軍夫人真是好看啊。

本來她身上穿戴了許多璀璨的珠寶,但露出來,勾人心魄,再多的珠寶都黯然失色了。

平時她就長得明媚豔麗,塗了口脂更凸顯其光鮮。

臉龐好像散發出瑩瑩光輝,照亮了屋子。

一個眼波流轉,又讓人有些痴了醉了,心裡癢癢的。

哥舒確眼裡是可以拉絲的情意綿綿。

喝了合巹酒,阮桃芷輕啄了一口,僅僅是一口,就覺得渾身飄飄然,散發著暖意了。

說來也奇怪,阮桃芷是個桃花精的時候就喝不了酒,一些度數很低的酒都能喝醉,但偏偏她還挺喜歡酒的味道。

現在酒力更差了。

此時,她雙頰酡紅,桃花眼似含了綺麗的桃色,春光乍洩。

哥舒確喉嚨一緊,湊近低聲說:“等我,我去前面喝完酒就回來。”

前面有一群軍營裡的弟兄們等著,不過早就關照過,喝到差不多的就放他回去,也不許搞什麼鬧洞房那一套嚇到她。

阮桃芷眨了眨眼,咬著紅潤泛著水光的的唇點頭。

哥舒卻又是呼吸一頓,又將一旁伺候的婢女全都“請”了出去。

男人的佔有慾作祟,他想,只有他能看到她這副姿態。

眼神深邃如潭,晦暗中帶著一絲熾熱,低聲道:“等我回來。”

在哥舒確前面應酬的同時,阮桃芷早已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直到感覺有人在親吻自已的嘴唇,才緩緩睜開雙眼。

“你回來了呀。”由於之前飲酒的緣故,她的腦袋此時仍有些迷濛不清,軟語呢喃。

睫羽輕顫,眼尾含著緋紅,身子仿若一泓春水般軟綿綿地倚著他,瞳孔裡水霧瀰漫地凝著他,眼中蘊含著一抹迷離的光彩。

平日裡她大多時候就算是撒嬌也是帶著高傲和驕矜。

此刻像一隻天真無邪、任人擺弄的小白兔,好像對她做什麼都不會反抗的樣子。

哥舒確憐愛的同時又有些劣根性升起,原來她醉酒後是這般模樣,真的很想欺負她…

他的眼神愈發幽暗,輕聲問道:“愛不愛我?”

“愛~”她如沒了骨頭般趴在他赤裸的、結實的肩上,眼眸泛著盈盈泛光,嬌柔地勾住他的脖頸。

哥舒確的眼中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比這漆黑的夜色還要深沉。

“是比所有人都愛嗎?比對孩子還愛嗎?”

阮桃芷此刻半醉,頭腦暈乎,但尚存理智。

她嘟嘟嘴,怎麼這個人如此小心眼還要跟孩子比啊?

不過還是順著他,嗓音甜如浸蜜,環著男人的脖子:“這輩子最喜歡你,最愛你啦~”

在心裡小小地吐了吐舌,她也不算撒謊吧,反正這個世界是這樣的。

但到了別的世界,她可就不保證嘍。

聽到她的話,哥舒確更是激動地眼睛都紅了,本來就已經在心裡醞釀的情愫瞬間化為猛烈的疾風暴雨落下。

阮桃芷微微有些醉意,頭腦暈眩,但尚存理智,她撅了撅嘴,心中暗自納悶,為何此人如此小心眼,竟要與孩子相比。

不過她還是依著他,嗓音甜如浸蜜,摟住男人的脖子:“這輩子最喜歡你,最愛你啦~”

她在心裡悄悄吐了吐舌頭,心想這也不算是說謊吧,畢竟在這個世界便是如此。可若是到了其他世界,她可就不敢保證了。

聽到她的話,哥舒確愈發激動,眼睛都紅了,原本在心中醞釀的情愫,瞬間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至。

愛慾在他眼中交織,恰似燃燒的火焰。

他沒有絲毫猶豫,急促地扯下阮桃芷身上名貴的衣裳。

隨意扔在地上,彷彿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俗物。

兩具年輕且熾熱的身體如膠似漆,緊緊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忘情地纏綿,彷彿要膠著到天荒地老。

長夜漫漫,無盡的情愛如潮水般湧來,等待著去傾訴...

蝕骨的快感從體內升起,吞噬著神經。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與她合二為一,一刻也不想與她分離。

最刺激的時候,咬住了她…,惹得阮桃芷一陣鶯啼嬌語:

“幹什麼!你是狗嗎?”

“是,只做你的狗,好不好?”

不管不顧在上面留下一個紅痕,好像這樣就標記了她一樣。

眼神晦暗,聲音嘶啞:“生生世世,我都會愛著你。”

..…

本來已經做了三次了,但後來……

又抱著他在浴室醬醬釀釀了許久才出來,身上已經被清理乾淨,阮桃芷被抱回榻上倒頭就睡。

而哥舒確卻毫無睏意,心中眼中皆是她。

他望著阮桃芷那如桃花般粉嫩的小臉,彷彿被晨露滋潤的花朵般,散發著迷人的色彩,心中充盈著深深的歡喜。

他滿懷深情地輕吻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將她嚴絲合縫地擁入懷中。

僅僅是貼近她那柔軟的肌膚,都能讓他的內心泛起陣陣漣漪。

對她愛不釋手,時而輕撫她的秀髮,時而嗅聞她頸部間散發的馨香,時而輕輕親吻她。

直到阮桃芷發出不滿的哼哼聲,試圖掙脫他的懷抱。

哥舒確才輕聲淺笑,鬆開了一些胳膊,但仍將她保持在一個無法脫離開的範圍內,並將她轉過身來抱著。

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她那精緻美麗的睡顏,此刻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一直看到天亮。

次日,阮桃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緩緩睜開。

身旁的人輕吻了一下她的嘴角,柔聲說道:“早安。”

她迷迷糊糊地回吻過去,眼眸中還帶著一絲水霧:“你怎麼還沒起床呀?”

他以前不都是清晨就離開了嗎?

她很快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身下那處野獸漸漸甦醒,蠢蠢欲動起來…

“唔……你……”

“反正早晨也無事可做,不如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他們皆無父母,無需請安,自然可以盡情地放縱,睡到晌午也無人管束。

“可我想去看看孩子。”

“孩子有人照料,郡主,你陪陪我好麼?”那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些許溼潤,阮桃芷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酥麻。

正是這失神的間隙,他快準狠地欺身而上,堵住了她口中所有的聲音,只留下一串嗚咽。

室內又陷入了旖旎糜豔的場景中...

終於將她娶到手,可以在每個清晨都正大光明、堂堂正正地擁她入懷,怎麼還會走呢?

他的喜怒哀樂、七情六慾皆是為她而生。

往後餘生,她便是他的心安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