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許家會客廳。
所有人集合完畢,劉健和方雪兩人主要是以打探訊息為主,問了許家傭人和村子裡其他村民。
得知村子開始死人是在三年前,死的都是喝過許家門口那口水井的人,老人居多,其他人則是出現了噁心頭暈高燒不退的症狀。
陰陽先生給他們用神廟裡的香灰泡了水,喝下之後他們就沒事了,也因此陰陽先生的聲譽愈發高漲。
蘇言靜靜地聽著沒什麼表情,劉健則繼續說:“我覺得水井有問題,或許是有人報復所以在井裡投毒要殺他們。”
“你說的也有可能。”顧澤想了想,看向蘇言,“蘇瑜你覺得呢?”
“水井的確有問題不過並不是投毒。”他坐在木椅上抬眼看他們,神色自若語氣平淡,微微停頓了一下:
“——井底有具屍體。”
其他六人的神色多少變了變,其中陸全的反應最大,滿臉嫌棄噁心的表情。
“嗯?”陸全表情扭曲了一下,“他們喝了屍體水死的?”
浸泡過屍體的井水帶有的細菌和病毒難以想象,只要有人圖方便沒有燒開再喝,那死人就是必然的。
蘇言點點頭,然後等著顧澤他們彙報情況。
顧澤四人說了許家後面小房間水缸裡的女屍是小翠,然後告訴了蘇言趙德在第一天晚上就已經被小翠替代的事情。
“都說完了,那該我了。”
“首先,本次冥婚的女主角張林兒沒有死。第二,死的是劉可。第三,阿琳就是張林兒。第四,張林兒指使小翠殺了許笙,囚禁了劉可並殺了她,將老先生三人滅口。最後,水井裡的女屍是許笙。”
蘇言說完,他們都得到了劇情推進度上漲的提示音,但是他們還沉浸在懵逼中。
明明大家一樣的時間,怎麼蘇言知道的就那麼多?
“誒不是,明明是同樣的時間你哪有條件知道那麼多?”陸全率先發問。
“因為我第一天晚上就去神廟先看了屍體,知道屍體並非是自殺,而且阿琳臉上的疤痕與屍體完全一致,我就開始懷疑阿琳的真實身份了。
從李樂那裡知道了大概故事和主要人物,那剩下的去張林兒房間和劉可房間確認一下就好了。”
他們因為許崇山對他們的警告並沒有出去,因為想著反正都是第一天也不急於一時,要是真的出了事情就得不償失。
他們只是想走穩妥路線。
蘇言掛著笑意:“你們要知道這只是個D-副本,死亡率再高與副本本身故事線無關。
死亡率高是因為張林兒實在太會演戲欺騙玩家,再加上劇情推進度誤導玩家相信張林兒,跟著張林兒走死亡率能低麼?”
他們得知張林兒指認李樂是殺人兇手的時候的確差點跟著張林兒的思路走,尤其是林河一直叫著要殺了李樂。
幸好那時候蘇言阻止了,不然殺了李樂他們哪還有機會知道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
林河羞愧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就屬他那個時候叫的最大聲,還一個勁的和蘇言唱反調。
蘇言神色淡淡,唇邊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都沒事做的話幫我撈屍體吧。”
“好……”顧澤想也沒想就答應,結果答應完才覺得哪裡不對,“?什麼屍體?”
“許笙的屍體。”
蘇言的語氣極其自然又平淡,就跟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一樣簡單。
“我很欣賞顧先生,我相信顧先生這種小事情一定是可以辦到的吧?”蘇言笑眯眯地看著顧澤,宛如一隻狡黠的狐狸。
顧澤欲哭無淚,他能說他不行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不過好在現在是白天,白天撈屍體總比晚上好。
顧澤他們把許笙的屍體從井裡打撈上來,不知道是因為白天還是其他的什麼緣故,他們並沒有遇到困難,很快蘇言就收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
他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面板,眉頭一皺不過很快恢復如常。
【幸運值:40/100(您的幸運值較低,會影響事件的成功率,更容易吸引鬼怪的攻擊。)】
【san值:65/100(負面效果“貧血”,生命值低於35%時附帶“貧血”效果,您的san值會持續降低。)】
【生命值:635/2000(您的生命值很不樂觀,隨時都有死亡的風險。)】
所以導致他欺騙封晏翻車的原因就在這裡,如果他沒使用【巫毒娃娃】去殺小翠,他的幸運值不會降低,不會對在想要哄騙封晏的時候翻車,也不會被封晏追殺。
這就是蝴蝶效應。
“這屍體怎麼辦?”顧澤問。
許笙的屍體因為常年泡在井裡呈現出可怕的巨人觀,浮腫一片基本辨認不出屍體的樣貌,散發著腥臭燻得人腦瓜子疼。
“帶給陰陽先生,他知道該怎麼做。”
顧澤只是愣了一下,因為蘇言語氣實在是太篤定了,就好像他非常清楚陰陽先生一樣。
“順便告訴他,三天後的晚上有三對冥婚物件。”
“哈?三對?哪來的三對?加上你剛才說的不是才兩對嗎?”陸全聽到了極其震驚的看著蘇言,看上去顯得陸全很不聰明。
蘇言沉默著沒有說話,顧澤看了一眼蘇言又看著懵懵的陸全開口解釋:
“本來的兩對是張林兒那對和劉可那對,可是現在許笙的屍體也找到了,那許笙和李樂的冥婚也應該一起,所以是三對。”
蘇言欣慰點頭,還是顧澤孺子可教也。
“哦哦,不好意思我有點笨。”陸全尷尬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蘇言看著陸全這副憨憨的模樣安慰道:“沒關係,你有我。”
顧澤心裡酸,抱到大腿就是好,解密什麼的只要乖乖等著大佬解完就好了,羨慕啊,真是傻人有傻福。
他們把許笙的屍體用草蓆裹著抬到了神廟裡,陰陽先生一看就嚇了一跳,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個捅了那伽之神一刀的美貌青年。
青年沒什麼表情,多情的桃花眼冷冷地注視著陰陽先生,不笑的時候很嚴肅透著莫名懾人的壓迫感。
“先生,三日後的晚上可是有三對新人,這棺材和物品您可得準備好。”顧澤笑著說。
“這麼可能有三對,休要胡說!”
蘇言笑著把視線從陰陽先生身上轉移到許笙的屍體上:“那您敢不敢看看這是誰?”
青年分明是笑著的,可那笑意不達眼底,陰陽先生莫名就懼怕起來,能傷害到那伽之神的人,拿捏他不是分分鐘的事麼?
畢竟他傷害的是神,是神秘莫測詭譎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