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的直播間。

“哎呀呀這個屍體怎麼看著這麼可憐,感覺像是被硬生生憋死在裡面的。”

“這女屍是誰呀?有沒有之前看過的說一下?”

“這是小翠的屍體,就是蘇言處理掉的那一個。”

“我去看了趙德死前的直播回放,他那時候跟被勾魂了一樣來到這裡,開啟缸蓋,就被小翠上了身。”

這裡觀眾的話不算劇透,因為這是他們從蘇言那裡聽過的劇情,他們也知道小翠的存在。

系統對劇透的判定是當前玩家不知道的人物、故事線、劇情、任務之類的都算劇透,但是玩家已經知道的內容被補全就不算是劇透。

“這裡,會有什麼東西麼?”姚娜娜環顧四周。

這裡除了破就是髒,沒什麼線索。

顧澤看著水缸裡的屍體:“蘇瑜和我們說過小翠是許笙的婢女,小翠殺了許笙又被別人殺了,我更傾向於小翠被滅口了。”

陸全問:“為啥這麼說?”

顧澤神色淡淡地回答:“小翠沒有非殺許笙不可的動機,而且作為許笙的貼身婢女自己主子沒了應該也難逃其咎吧?

但是她還是這麼做了,如果不是背後有人指使她又給她許諾了好處,我相信她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的。”

“那幕後兇手是誰?”

“你問我啊?”顧澤笑了一下,“問蘇瑜去,他知道的比我多,按照這裡凌亂的關係我可以推一下,就是不知道對不對了。”

“許府有兩姐妹,姐姐叫許笙受寵妹妹叫許歌不受寵,許笙的未婚夫是李樂一個許家傭人,在他們大婚那天小翠受到幕後之人指使殺了許笙,接著又被幕後之人殺了。

張家有兩兄妹,哥哥張俊與劉可有婚約,妹妹張林兒與李葉有婚約,李葉身體不好早死了,張林兒不愛李葉,與劉可見面後劉可就失蹤了,冥婚推遲,但是又在四天前自殺了。

我個人感覺劉可可能和張林兒達成了某種共識,劉可用失蹤幫張林兒推遲冥婚日期,本來是要等張俊回來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自殺了。”

顧澤說完看了一眼彈幕,很多觀眾贊同他給他打賞,那說明他的思路是對的,這個副本的確如他所說,只是他目前知道的不多還需要再補充完整。

他目前的劇情推進度在53%,託了蘇言的福才能這麼快過半,畢竟這才是副本的第二天,他們還需要在這裡待上三天。

“說的什麼我怎麼沒聽懂。”陸全皺著眉,“為什麼這個副本沒有什麼追逐戰或者可以用武力解決的劇情。”

林河在一邊罵道:“莽夫,你不帶點腦子早晚得死。”

“誒,死小孩你再罵?”陸全捏緊拳頭,指節被他按的作響,“信不信我先打死你?”

“砰——”

蘇言回到房間把被子和床單拿出去曬,坐到梳妝檯前,房間採光不好,光線昏暗,銅鏡裡映出蘇言朦朦朧朧的臉。

先開啟直播面板和觀眾互動了一會,賺了打賞錢,然後去系統商店看了會。

“嗯?‘乾坤大挪移’?系統的道具還會上新麼?”

【是的,系統商店會不定時的上新更換道具,玩家可以多多在系統商店消費。】

蘇言仔細看了【乾坤大挪移】的用途,最後花了一千積分買下了,因為他現在真的不愁積分。

他前面兩場自殺式演戲就讓他得了好大一波流量和積分打賞,加上他嘴甜會哄人會營業,直播間觀眾積分跟不要錢一樣砸。

又因為他是第一次直播有新手福利,系統不抽,所以積分都是實打實的。

他把他獲得的所有東西都擺放在梳妝檯前,看著三枚玉佩,微垂眼簾,戴著黑手套的手指把玩著玉佩。

“張林兒指使小翠殺了許笙,因為嫉妒許笙和自己哥哥關係好,殺了劉可是因為劉可是自己哥哥的未婚妻,殺了老先生和林海兩人是因為她怕事情敗露,因為她是三天前才找到老先生的。

現在村裡人都知道劉可失蹤,張林兒自殺,並不知道死的是劉可而不是張林兒,如果張林兒說她就是失蹤的劉可,除了劉剛還有誰能證明她不是呢?”

蘇言想得入神,沒注意面前的銅鏡內的映象出現了變化。

本來還算涼快的房間溫度驟降,陰冷潮溼的注視感讓蘇言毛骨悚然,一滴水滴落至青年光滑白皙的後頸,隨之滑落青年白T領口隱沒無蹤。

“嗚嗚……”

抽泣聲從蘇言耳後傳來,伴隨著難聞的腐臭味,蘇言抬眼看了一眼銅鏡,銅鏡裡只能看到他背後有一團黑髮,有“人”站在他身後。

蘇言握緊手中的玉佩,暗暗啟用了【替身人偶】,他現在只剩600出頭的生命值,如果女鬼攻擊他,他可不能保證百分百活下去。

他沒動,像是沒感覺到背後有東西一樣,坐的板正,繼續進行他的推理:“……也就是說,如果張林兒要假扮成劉可,那她下一步就是殺掉劉剛,只要劉剛死了就沒人能證明她不是劉可了。”

“請你幫我……”女聲沙啞空靈,從蘇言背後傳來。

蘇言回過頭看她,長長的黑髮披散正在往下淌著水,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惡臭,像是放了好久沒吃而腐爛發臭的食物。

她的身子似乎有些腫脹,像是泡發了一樣,紅嫁衣上也有水滴落。

水滴……是許笙。

“你需要我怎麼幫你?”

【普通支線任務:重見天日】

【任務描述:陰暗、潮溼的環境日日折磨著她,她被困在那狹小的地方,不見天日】

【任務要求:找出女鬼屍骨】

【任務獎勵:1000積分】

蘇言是知道許笙屍體在井底的,他本以為李樂會把許笙的屍體打撈上來,沒想到竟然沒有,李樂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青年神色淡淡:“我會幫你的,許笙。”

“謝謝你。”她很輕的笑了。

“許歌……她來見你了麼?”

她長長的溼發披散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的臉,但能感覺出來她心情低落:“沒有,我們永遠也無法相見。”

她的聲音消散在房間裡,隨之消失的還有她的身體,陰冷感逐漸消失在房間內,溫度慢慢變得正常。

蘇言鬆了口氣,雖然許笙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但她帶來的陰冷壓迫感還是讓蘇言出了冷汗,連呼吸都慢下來。

許歌沒有在擁有身體的第一時間去見她?那她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