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村村長劉剛面露疑惑地看著到來的蘇言,蘇言他從來沒見過,但是看到蘇言他居然覺得莫名親切。
【系統提示(僅您可見):玩家蘇言獲得npc劉剛好感+5,當前好感度65/100。】
“劉叔,我是張俊的朋友,特意過來拜見您的。”
劉剛看著相貌不凡的蘇言,警惕地開口:“找我搞莫得?”(找我幹什麼)
“是這樣的,張俊和我提起過您的女兒,她是一個非常善良的好女孩,也是張俊的未婚妻。
這次回來張俊本想將她介紹給我們認識的,沒想到她會失蹤。
我有個表哥是專門調查失蹤人口的,我曾經看過他調查,就想著或許能幫到您些什麼。”
劉剛喪失愛女,從他女兒做切入點更好降低他的防備,再加上他提及了劉剛熟悉的張俊,他肯定會下意識信任自己熟悉的東西。
至於張俊朋友這一身份和莫名其妙出現的表哥當然是他編造的,反正沒人知道真相。
果然劉剛動搖了,他將蘇言請進屋子,關上了門。
屋子陳設簡單,木質的桌椅,木櫃擺在進門的牆上,門邊貼了些花紙,窗戶上也有剪紙,是一些鳥獸形狀,看得出來製作剪紙的主人心靈手巧。
“果果是一個月前不見的,她那天收拾東西去了張林兒那,回來的路上就不見了。”
劉剛說起這件事語氣憂愁,他頭髮稀疏,鬢邊的頭髮已經泛白了,滿面愁容皺紋橫生。
“我去找張林兒想問清楚到底啷個回事,可是我到的時候她已經瘋了,什麼也問不出來。”
果果應該是劉可的小名,張林兒在和劉可交談完後發瘋他也從李樂嘴裡聽到過了。
“那您女兒在去之前有做什麼嗎?或者她有說過什麼嗎?”
劉剛眯起眼睛想,思緒回到了一個月前。
失蹤的前一天,劉可從張林兒那裡回來就有點魂不守舍。
她收拾了一些衣物,還有些吃的,看上去就是要離開一樣。
劉剛問她:“么兒搞莫得收拾東西噻?”(孩子做什麼收拾東西)
劉可有些憂心地嘆了口氣:
“爹,我要做一件事,不過不用擔心,等事情結束了我就回來了。應該不會太久的,我就走個幾天,我不在的這些天您要照顧好自己哦。”
劉剛很寵劉可,基本不會質疑劉可的決定,所以他也以為劉可是打算出村子去縣裡玩,只是叮囑劉可要注意安全和身體,便沒有多管了。
蘇言聽完,沉思了一會,右手無意識地捏著左手大拇指。
劉可那樣子就像是和張林兒商量了什麼事情,劉可負責失蹤,張林兒負責發瘋。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失蹤,不出意外的話這主意就是張林兒想出來的,張林兒用某種方法說動了劉可,讓劉可答應幫她假裝失蹤來推遲冥婚。
劉可本是好意,卻沒想到張林兒如此歹毒,讓劉可假裝失蹤才好讓人殺了劉可替她冥婚。
為什麼這麼巧呢?為什麼張林兒一定要置劉可於死地呢?因為嫉妒劉可可以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麼?
張林兒偏偏在張俊要回來的前三天殺了劉可,明明只要等到張俊回來,張林兒或許就不用冥婚了。
至少張俊作為哥哥,哪怕妹妹對自己有很奇怪的佔有慾,但到底還是一家人,也許會出面阻止也說不定。
但是張林兒還是選擇殺了劉可讓她代替她,選擇讓冥婚繼續進行,為什麼呢?她還劃花了劉可的臉,把劉可囚禁起來,就是為了方便替她去死,現在成功了,那如果她再以劉可的身份出現呢?
他想到一種很恐怖的可能……
——正是因為張俊要回來了所以才殺掉劉可的。只有劉可死了,她才可以假扮劉可,才可以和自己的哥哥成婚。
不論蘇言的猜想是否正確,劉可代替張林兒冥婚是既定的事實,許笙因為張林兒死也是事實,就算張林兒沒有親自動手,她們也是因為她才死的。
蘇言透過引導式發言,一步步獲取了劉剛的信任,最後劉剛允許他進劉可房間,讓他看看能不能查到劉可透露出來的資訊。
他掃視了房間一圈,劉可的房間不算大,整體佈局和許笙居住過的房間差不多,只是這個房間更有人氣,物品更多罷了。
唯一跟許笙那個房間區別的是,她的床頭放的是小木書桌,桌上有信封和已經乾涸的毛筆。
劉剛沒有動過女兒的東西,他一直很尊重女兒,在女兒成長後就沒有私自進過女兒房間了。
劉剛的妻子在生劉可的時候大出血死了,一直以來都是劉剛一個人把劉可拉扯大的。
蘇言不緊不慢地檢視書桌,把東西一點點放好,撥開那些沒寫的信紙,看到最底下的一張信紙透著點墨水的黑。
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才發現是兩張紙黏在一起了,應該是劉可匆忙寫完就走了,墨水沒幹就黏在一起了。
將兩張黏在一起的信紙分開,就看見劉可潦草的寫著:
【爹,林兒在張家過的很不好,我要去幫她,等張俊回來的時候我就回來了。實在想我的話就帶著我的玉佩,勿念。】
白T青年身形清瘦站的很直,背部蝴蝶骨凸起的地方像是展翅欲飛的翅膀,微微低頭,後頸凸起的棘,被散落的栗色長髮遮掩,若隱若現,帶著黑手套的右手捻著信紙,神色自若地看著信紙上略顯潦草的字跡。
眉眼溫順,卻有種遙不可及的疏離感,隱藏在金絲眼鏡背後的深沉眼眸透著淡淡的傷感。
只是一瞬間,那些情緒就被青年收拾乾淨,波瀾不驚無喜無悲的眼神讓他看上去冷漠到不近人情,將手中的信紙放回書桌放好。
信是劉可專門留給劉剛看的,可惜她沒想到她爹那麼聽她的話。她說,不經過她同意是不能進她房間的,劉剛就真的沒進。
玉佩被劉可放在梳妝檯上,蘇言走過去將其拿起,和另外兩個一樣都是文字玉佩。
【系統訊息:獲得普通物品“祈福玉佩”3/4。】
【系統訊息:獲得隱藏支線線索“消失的新娘”。】
【系統訊息:獲得劇情推進度5%,目前劇情推進度73%。】
看了一圈除了劉可留下來的信和玉佩沒有什麼其他有用的東西了。
蘇言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劉剛他女兒已死的事情,他現在沒證據證明劉可已死,如果貿然說了可能會讓劉剛厭惡起疑心。
可是事情的真相都是殘酷的,劉剛人已經老了,唯一寵愛的女兒還被人殺死,他只能守在這裡等待劉可回來,但是劉可回不來了。
“劉叔,果果她會回來的。”
最終,蘇言還是沒有告訴劉剛真相,讓老人有個盼頭會不會更好呢?
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終會有被揭穿的那一天,也許劉剛會恨他為什麼不早點說,他都會全然接受。
因為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顧澤那邊。
“隊長,為什麼你那麼相信蘇瑜那個新人啊?”
林河還是對顧澤向著蘇言而心有不滿,明明他才是顧澤的隊友,怎麼還心向外人。
“別意氣用事了,你哥不在我就是你哥我得照顧好你。”顧澤摸了摸林河的腦袋,林河一直縮著脖子躲,“都怪我,我錯誤的決定才會導致你哥出事。”
“隊長你別這麼想,之前的副本你都救過我們好幾回了。”
“不是我說你們上演兄弟情深的時候能不能看看什麼場合?”陸全看著顧澤和林河兩個人的互動臉都扭曲了。
呸,就你倆有隊友是吧!
他們現在在許家後面幾十間房間裡面來回穿梭,許家房間太多了跟迷宮一樣,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這麼陰間的房子。
“沒隊友是吧你,別太羨慕。”
“誰說我沒隊友的,蘇瑜是我隊友你別叫了你。”
姚娜娜在一旁看著林河和陸全兩個人跟小孩子鬥嘴似的,捂著嘴偷笑,顧澤搖了搖頭嘆口氣:“唉……你倆斷奶沒?幼不幼稚。”
顧澤話一出,兩人都住嘴了,氣鼓鼓地真的跟孩子似的,林河還情有可原畢竟他只有十七歲,可陸全已經是二十四歲的成年人了。
四人往裡面深入,最後在一個關著門的小房間門口停下了,推開門,陰冷的黴味撲面而來,看上去很久沒被開啟過了。
這房間不知道為什麼被廢棄了,裡面擺放的都是些壞掉的東西,比如缺了桌腿的桌子,一些不能用的鋤頭。
周圍蜘蛛網密佈,整個房間都積了厚厚一層灰塵,他們踩在水泥地面上都能濺起灰塵,嗆得陸全臉都扭曲了,壓抑著把咳嗽憋回去。
陸全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翻找著,把那些廢棄的東西都挪開了,在那堆廢棄物後面有個大水缸,是敞開著的。
裡面是一具扭曲著的女乾屍,手腳被捆綁著,嘴裡被塞了一團粗布,眼睛瞪得老大,看上去死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