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傭人把飯菜送到蘇言兩人的房間之後就離開了。

飯菜說不上好吃也說不上難吃,蘇言只是象徵性地嚐了一口,就沒吃了,不像陸全吃的那麼香。

等許家傭人過來把碗筷收走已經接近晚上七點了。

【系統訊息(全體玩家可見):玩家王誠,生命值清零,確認死亡。】

【系統訊息(全體玩家可見):玩家林海,生命值清零,確認死亡。】

突如其來的死亡播報讓還活著的人都愣住了,不由地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七點,他們五點到達這裡,才過了兩個時就死了兩個人。

陸全還有點懵,抬頭看著蘇言問:“已經開始死人了?”

“留在木屋的兩個人全死了,為什麼他們會死?”蘇言看著陸全,陸全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蘇言開啟自己面板,看到副本介紹那一欄:

【副本介紹:在一座偏僻的大山裡,年年旱災讓村民苦不堪言,可是二十五年前一切都發生了改變,原本因為旱災顆粒無收的村莊有了好收成,糧食充足,剩餘的糧食被他們以高價賣給了其他缺糧的地方。

原本貧窮落後的村莊變得富裕,與此同時冥婚的習俗也在村莊興起,村莊也因此開始年年死人,冥婚儀式也越來越多。

是什麼導致許家每天夜裡傳來哭聲?是什麼導致這裡開始死人?是什麼讓她們怨恨?是什麼讓她化為厲鬼?】

村子的改變始於二十五年前,冥婚的起因也是在二十五年前,那他們就要知道二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以及後面的四個問句,都是他們需要弄清楚的,而最後兩個問句,一個是“她們”,一個是“她”,也就是說鬼不止一隻,但是厲鬼只有一個。

這個許笙在這個故事裡是什麼身份?她是死是活?

或許他應該去找那個傭人問清楚。

“陸全,你去找顧澤他們吧,我自己去查線索。”蘇言邊說邊整理自己的著裝讓自己看起來得體。

陸全不明所以:“我找他們幹嘛?不是讓我擺爛麼?”

“怕你死了,這屋子說不定有鬼哦。”

蘇言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坐在木椅上的陸全,笑的意味深長。

“?!”

陸全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看了一下自己背後,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看到陸全被自己嚇到了,蘇言笑得更歡了,毫無歉意地說:“不好意思陸先生,我開玩笑的。”

報了陸全要嚇他說要殺了他仇。

別看蘇言看著溫柔無害,心裡記仇的很,反正惹了他他是一定會報復回去的。

陸全:我能殺人嗎?我現在就想殺人-_-||

蘇言出了門,他拿走了一隻燃燒的白蠟燭,不等陸全有什麼反應就離開了房間,只留給陸全挺拔又冷漠的背影。

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天完全黑了,秋風瑟瑟吹動了蘇言鬢角的髮絲,蘇言沒什麼反應地垂著眸看著那一排排紅燈籠散發出的紅光,將整個許家大宅籠罩在紅光裡。

像極了一張猙獰的血盆大口,正在吞噬許家所有人。

他看了一會就下樓離開了。

房間就只剩下陸全一個,油燈的燈光搖曳著,讓空蕩蕩的房間忽明忽暗,陸全沒來由覺得恐懼。

一個人待在房間裡,萬一這時候他看不到的地方出現了什麼東西……

毛骨悚然的感覺從他的背後傳來,也不知道是他的心裡作用還是什麼,他覺得房間的溫度在下降,穿著薄薄的白色背心讓他覺得很冷。

似乎還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哭聲,彷彿就響徹在他耳邊。

“嗚嗚……嗚嗚……”

陸全敢保證他是真的聽見了哭聲,就在這個房間裡,他直接無腦衝向門口,按住門把手發現可以開啟。

直接開門衝出去了。

昏暗的燭光照不到牆角,有個身穿紅嫁衣的女鬼站在梳妝檯旁邊的牆角,長長的黑髮披散正在往下淌著水,她就站著陸全剛剛坐過的木椅後面,發出悽慘的哭泣聲。

陸全根本不知道房間裡有什麼,他只是本能的覺得危險然後就衝出來了,出來了他就只能去顧澤房間找顧澤了。

反正那個房間他是不敢回去了。

“叩叩——”陸全敲響了顧澤的房門,“是我,陸全。”

陸全來做什麼?

顧澤開啟門,問:“有什麼事嗎?”

“蘇瑜讓我和你們一起,而且我房間有東西。”

“東西?”顧澤狐疑地看了陸全一眼,還是把他放進來了。

顧澤的房間裡林河和姚娜娜都還在,林河眼眶泛紅,看上去是剛哭過,姚娜娜在安慰林河。

畢竟林河的哥哥林海死了。

“發生了什麼?蘇瑜為什麼沒和你一起?”

“蘇瑜不是新人,他是開馬甲來的,他已經知道了冥婚物件是誰,他自己去查線索讓我跟著你們。”陸全把他知道的全說了。

顧澤沒遮蔽直播彈幕,就看到彈幕有人說蘇瑜是騙子,他就是純新人。

看著陸全這麼篤定的樣子,彈幕又全是讓他別信的話,怎麼看著那麼好笑。

“陸憨憨我真的會被他笑死,屬於被人賣了還給對方數錢。”

“就是就是,不開彈幕的下場就是被騙一千積分還上了賊船。”

“陸全到現在還對蘇瑜大佬身份深信不疑哈哈哈哈把顧澤都看疑惑了。”

“顧澤:不是這哥是真蠢啊?”

“別信別信,那人真的是新人,顧澤不要犯傻!”

顧澤選擇相信彈幕說的,畢竟他又沒和蘇瑜交手過。

“你說他已經知道了冥婚物件是誰?那你也應該知道了吧?”

“是啊,蘇瑜手裡有封信,我可以告訴你們是誰,但是你們要允許我跟著你們。”

顧澤沒急著給陸全答覆,反而看了他剩的兩位隊友,詢問他們的意見。

林海一死他們就缺少了攻擊力,他們這隻隊伍是非常典型的一輸出一遊走一奶媽一個指揮大腦。

林海負責正面,林河負責背後偷襲或者是牽制敵方其他力量,姚娜娜的繫結的道具能恢復san值和少量生命值,顧澤一般不出手都是作為大腦為他們下達命令 。

現在他們少了個可以正面輸出的人,但是並不意味著他們一定要接納陸全,因為沒了林海這個輸出顧澤也可以頂上,所以顧澤更在乎自己隊友的想法。

林河看著陸全:“你武力值多高?”

“A+,配合技能可以打出S-。”

陸全當正面輸出完全沒問題,而且他的武力值比林海還強,為團隊考慮陸全是非常適合加入他們的,林河並沒有反對。

陸全看他們三個眼神交流就覺得不對勁了,立馬說:“我只是現在跟著你們一起,等蘇瑜回來了我要和他一起的,不是要加入你們。”

感情是把他們當成蘇言不在時候的備胎。

顧澤三人:-_-||謝邀,請你離開。

但是這筆買賣他們不會虧,因為九點他們所有人就要去做紙人了,也就是說陸全最多和他們待到九點,因為他們剛來到這個副本是摸不出什麼很深的線索,而做紙人一定可以讓他們知道什麼。

如果蘇言是聰明人他不會不回來。

因為許崇山的話,他們沒有外出的打算,等時間差不多了,八點多他們去會客廳集合,結果就發現會客廳主座上掛的那副畫不見了。

陸全問:“這裡是不是少東西了?”

“顯而易見,畫不見了,就是不知道是這裡的人拿走的還是玩家。”顧澤的話沒什麼指向性,但是比顧澤他們先到的劉建就不樂意了。

“你什麼意思?懷疑是我們拿走的?”劉健不爽地看著顧澤。

“我似乎從來都沒有說過是你拿走的,怎麼疑心這麼重?”與劉健擰著眉凶神惡煞的表情不同,顧澤看劉健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稱得上得體,也沒有怪劉健的意思。

劉健頓時感覺氣沒處發,要是顧澤直接跟他剛態度不好的話他倆還能吵得起來,偏偏顧澤態度又好,他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顧澤的不是。

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憤懣不平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事實如顧澤所料,蘇言的確回來了,不過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臉紅的不正常,像是被凌虐過似的,莫名可憐又誘人。

剩下的七個人就在會客廳看著面色泛紅的蘇言,他的黑色大衣不知所蹤,白色針織毛衣領口歪了,脖子上有非常清晰的青紫掐痕,毛衣下襬的毛線脫落,像是經過暴力撕扯造成的。

脖頸上青紫的痕跡顯得很曖昧,要不是這是個靈異恐怖副本他們還要以為蘇言是偷偷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蘇言臉色很難看,他下意識地按了一下脖頸處,疼的他“嘶”了一聲。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

蘇言離開房間後就去了會客廳,把掛著牆上的畫拿走放進自己的揹包裡,他覺得這幅畫有問題,所以就拿了,而且這的確是可以被收進揹包裡的東西。

拿完畫之後,他去一樓傭人居住的地方看過,並沒有見到那個清秀傭人,其他傭人說他六點左右就已經出去了,並沒有回來過。

既然沒找到他想找到的人,蘇言就打算出去看看,雖然許崇山和他們說最好不要在沒有村民帶領的時候外出,不然遇到什麼東西出了事情後果自負。

但是蘇言覺得這才剛開始呢,哪有那麼容易撞鬼,而且他就去神廟看看,神廟離許家多近啊就幾步路的事情。

他毫無阻礙地進到了神廟,神廟大門是開著的,剛來的時候他的注意力全在神像上,這會進了神廟才能注意到其他東西。

神廟面積挺大,大概五十平方米,神像擺在正中間,神像兩側擺了兩口紅木棺材,不出意外就是這次冥婚的兩位男女了。神像後面的地方還有一道門,是關著的,蘇言不知道那個房間有什麼用。

從神廟正前方,就見站立的金色神像姿態放鬆,每一寸都被雕刻的完美,彷彿造物主的垂憐,透著神性。

左手擺在左腹,右手自然垂下,衣衫褶皺都被刻畫出來,隱約能窺見完美的肌理形狀。

祂微低著頭,閉著眼好像是在默哀又像是垂憐,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是一張完美無缺的臉。

神像前面是張長紅木桌,高約一米,擺了貢品和香爐,香爐裡的立香已經燒完了。

掉落的的香灰堆積在香爐裡,只露出燒完的三根香根。

神廟裡還留有立香燃燒後的清香,還帶著點微甜,聞了讓人心神安定。

蘇言面無表情地看著神像,透著冷漠,誰見了都會覺得他討厭這個高高在上的神明。

周圍紅燭搖曳,燭光昏昏暗暗,莫明透著邪惡陰冷的氣息,兩側的棺材透著陰沉的深紅,像血液乾涸後的顏色,透著深深不詳之氣。

這裡的習俗便是人死後要停棺七天,而他們信奉的神明會去除他們身上的晦氣。

而冥婚男女按照男左女右的規矩擺放好棺材,等到算好的時辰到了,再進行儀式抬入墳地入葬。

蘇言看著棺材,神色平靜面不改色地用手推開了右邊的棺材蓋,棺蓋被一點點推開,露出了躺在棺材裡的屍體還有隨之而來屬於屍體腐敗的氣味。

蘇言用手扇了扇這難聞的氣味,原本平靜的小臉立馬皺起了眉,滿臉嫌棄。

“哈哈哈哈我真的笑死,這表情,這麼嫌棄的嗎?”

“女屍:你真的很不禮貌,請你出去。”

“笑死了前面那麼淡定,聞到味道就變臉,呵男人!”

“主播是不是有潔癖啊?這個黑手套就沒見他脫過。”

“這是大Boss劉可的屍體,他敢這麼對她,就看看劉可怎麼把他殺了吧哈哈哈。”

【以上涉及劇透言論,僅供觀眾可見。】

蘇言沒理彈幕,等味道散開點才一邊嫌棄一邊觀察屍體。

屍體滿臉刀疤,根本辨別不出具體面貌來,脖子上有上吊產生的勒痕。

有一條很深的索溝,頸部勒痕呈紫紅色,面部充血,脖子上有指甲抓痕。

抓痕?死前掙扎過?

【系統訊息:獲得主線線索“被殺死的新娘”。】

蘇言挑了一下眉,表示驚訝,這具女屍是被人殺死的,她脖子上呈現的勒痕和自殺的不一樣。

是誰殺了她呢?村裡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