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經是傍晚了,茅山殿內一片狼藉,桌椅四處東倒西歪。碎的碎,散的散,剩下六個道長正在運功療傷。掌門人說一聲:“道法自然。”一揮拂塵,閃出一道藍光,所有人蒼白的臉色全部都恢復了。只是那守則道長,驚怒不定,雖臉色恢復,只見他胸口仍有一股紅光。掌門人見狀:“守則師弟,既著萬物,即生貪求;即生貪求,即是煩惱。煩惱妄想,憂苦身心。”守則道長聽到後,慢慢將自己的手掌橫放,再上下混合翻掌一次。一道透明的氣體在雙掌間來回穿梭,那團紅光,被慢慢引將出來。漸漸化為幾道細小的氣流,煙消雲散了。他緩緩睜開自己的雙眼,罵道:“這個孽障!竟真的勾結妖孽!枉費我對他一片苦心!”“依本座看來,若樸叛逆,勾結妖孽,其中是否另有隱情。”那掌門人究竟早已修成安之若素,飽經風霜之輩。“掌門人。能有什麼隱情。他和那襲擊茅山的貓妖,狼狽為奸,竟敢傷害長輩。這等不孝之徒,留他何用。掌門師兄,您是親眼看見的呀。”那掌門人看了看那守誠,在他眼睛裡看到了一些怨氣,彷彿明白了些什麼,只是現在還沒有依據。只說道:“守誠師弟,既然你執意覺得,若樸師侄是叛門孽障。辛苦你走一趟,去尋來他叛出師門的證據。你放心,你若有證據。本座定當按門規處置!你看如何?”那守誠道長萬沒想到,掌門人有此一策,暗想:“不好,壞了我的計劃。”但掌門下令,他也不好反駁。他忽然看到了那條被斬斷的貓尾。忽然靈機一動,將手背在身後。掌心發出一道力量,將那貓尾化作一道白色的氣流,收到了自己的袖子裡。臉上卻笑著說:“是,守誠謹遵掌門師兄之命。”毗陵城內,一道白光和一道藍光來到一個洞口。化作陸若樸和那貓兒。陸若樸渾身血跡斑斑,手掌也有許多紅色的斑駁血痕。但終究已經經歷了風雷火三災劫數。已煉成了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身體。但那貓兒究竟修煉未深,再加上被砍了一條尾巴,元氣盡傷。只見傷口處流著鮮血,泛著藍光。又因負陸若樸,一些路程,傷上加傷。趴在地上,忍著疼痛,動彈不得。陸若樸定了定身,看了看周邊的環境。回頭看到貓兒,聯想到了剛剛的場景。看見她的傷口,眼神一動,雙手運出力量。掌心中化出一道紫色的力量,心中說道:“貓兒,撐住,撐住啊。”陸若樸此刻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也生出了一種感覺,一定要將那貓兒救活了,彷彿她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貓兒漸漸甦醒,好像疼痛也減了不少。陸若樸與她眼神相對,她見陸若樸護她周全,也不忍他過多辛苦。於是也將雙掌貼向他的雙掌,好讓他輕鬆一些。此時天界之上,姻緣樹上紅帶飛舞。化作一陣帶著金光的紅風,紅風慢慢化開,形成一本書籍。那書籍慢慢翻開,只見上面寫著這樣六個字:“陸若樸,六耳貓。”正好月老下朝歸來,見此情形,連聲稱讚。他將手臂一揮,翻開二人的姻緣錄,忽然一道耀眼的金光,射了出來。月老慌忙用手擋著,念出口訣。將姻緣簿收在自己的手裡,掐指一算。心中一驚:“原來都是天意。但願你們能度過難關。”姻緣簿上都已經安排。那麼說明貓兒和陸若樸的緣分是早就註定的。此刻那紅繩已經定在了兩個人的心裡,此刻兩人心靈相通,生死相許。傷口盡數漸漸癒合。這邊的鴛盟剛剛定,那邊的道士又起了噁心。他將斷掉的貓尾放在自己的房中,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個藍色的瓷瓶。將那瓷瓶裡的粉末盡數倒在那尾巴上,那尾巴化作許許多多的散毛飛往茅山腳下。那守誠得意的笑道:“這下叫你們難逃禍民之罪。”說完便安心睡去,絲毫未察出周身動靜。此刻,窗外一道青光閃現,正是那青牛兒,心中想著:“好一個,心腸歹毒的道士。真是丟道祖的臉。算了,也是陸若樸命中一劫數,等他歷完此劫之後。我再來教訓他。”那青光又隨之消失。現在已是星辰滿天,其實並不止青牛兒在關注著陸若樸他們,文曲星與那花陵星仙也不例外。那花陵星仙見守誠欲害一對愛侶,氣之已極。鬧著要下凡去教訓那道士。文曲星一揮袖子,將文曲殿的門關上了。並笑著說:“不可魯莽。這守誠於陸若樸大有用處。”“大有用處?”那花兒撓著自己的頭,不明所以。文曲星只是靜靜看著星辰,看著某一處,一直空缺著的一個星位。如今在心裡終於有了答案。他嘴角上揚。但是,他突破這星位的代價,寧願閉著眼,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