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小道士,沒話說了?”那貓兒見他眉頭緊鎖,嘴唇緊閉,想來自己也知道理虧,便繼續說著。” “這事確實是我茅山派欠你一個交待。但我那日並沒有下山,也沒有以任何茅山道法,斷過你的腿。應是有人冒充於我,加害於你。”陸若樸聽到她的詢問,便如實的回答著。“哈哈哈,好一招禍水東引啊。小道士,我憑什麼相信你。你這為自己脫身的理由,未免太幼稚了點。”她以為他要張冠李戴,移花接木。說完又冷笑了兩聲。“我若那時真的想斬殺於你,又何必讓你活到現在。那時你尚為一隻平凡貓兒,還未修得人形。我若真的想提升我的修為,又何必讓你煉成這般模樣。你難道不覺得此間必有蹊蹺嗎。”陸若樸早就準備好了自己的詳細解釋,並且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那貓兒頗通靈性,她仔細想了想那件事的始末。心想:“那小道士當初兇惡嘴臉甚是可惡,下手之時叫我牢牢記住,我才記住這張臉。而如今他這番說辭,倒也有理。倘若他真想害我,讓我命喪九泉。又何必讓我修成六耳六尾的奇異身軀,與他作對呢,這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她的眼珠子轉了轉,一道白光漸漸消失,化作一女子。只是道行未深,六耳還是存在,那六尾隨著白光,化作幾條白色的絲帶。只見她身著白衣,生著一對杏眼,暗含秋波。眼角勾畫著兩條青色的線,煞是好看。一雙腳光著,小巧靈動。腳踝繫著紅繩,那紅繩便是她的傷口。她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搖了搖頭。旋身帶動絲帶,竟幻化出彩虹光芒,原是一片荒涼的場景。轉眼之間,就變成了藍天白雲,一片青草地。樹木也變得碩果累累,生著許多鮮豔的野果。只見她靈動一躍,便躺在了樹幹上,伸手便抓來一個野果。輕啟朱唇,咬了一口,悠悠說道:“那你就回去吧。本姑娘等著你回來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陸若樸雖常年在茅山修道,卻也從未經歷過人世間七情六慾一事,所以此刻見了這貓兒,心中竟也生出了一種悸動。正在享受這種感覺時,貓兒卻打斷了他。他回道:“現在我還不能回去,這城內四處含有妖氣,待我將此妖降伏,還此城百姓安寧方可重回茅山。”“那本姑娘就幫你個忙吧,你回茅山調查緣由證你我清白,我替你護這一城百姓平安。”那貓兒邊說邊睏倦的閉上雙眼。陸若樸半信半疑,但是並沒有說話。他劍指在眼前一揮,又是兩個細小的太極圓盤,進入他的眼簾中。放眼望去,看那貓兒近期的所作所為。連他自己都吃驚,掌門師伯說的茅山派大害,竟從未傷害過一人。並經常在山野間保護許多弱小生靈,也在此間經常積德行善。正要收回茅山法眼時,只見那眼內對映出,此貓兒苦鬥石妖之相。他方知自己真的錯了。他確實該此刻,便即回茅山。“多謝。”他對貓兒作了作揖,便回去了。那貓兒聽到他的道謝,也現出了笑意,想來這還是自己第一回得到稱讚,心中止不住的開心。她希望他此去,能帶來更好的訊息。毗陵城離那茅山,也不算太遠,再加上陸若樸的身形矯健,年輕力壯,半日行程便到了山腳下。雖只是短短離開了數日,但是仍然還是有著久別重逢之覺。看著那鬱鬱蔥蔥的山林,緩緩流淌的泉水,以及許多的奇花異草,心中頓覺一種親切。正準備上山,忽見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擋住了。他趕忙揮出自己的劍,防禦的說:“何方妖孽,竟敢在茅山作祟。”只聽山谷間傳來一聲渾厚的冷笑:“呵,妖孽,怎麼,數日不見,陸道長竟連為師都不認得了嗎?”他一聽那聲音,確實是自己的授業恩師。他下山之時,恩師正在凡界歷練,想來已是頓悟到了上善若水的真意。他師徒又久未相見,當真是雙喜臨門。他連忙回道:“師傅,您回來了。徒兒恭喜師傅。”“我沒有那麼好的福氣,擔得起陸道長這聲師傅。陸若樸,受伏吧。”那聲音仍是冷峻的說著。忽然間,陸若樸還未來得及細細思考。雙手的手腕,像是被緊緊的束縛,炙熱如火,疼痛難耐。忽然雙臂如同被兩條鎖鏈拖著,一道太極圓盤乍現。那光芒照得他睜不開眼。再睜開眼時,只見自己雙腿凌空,雙臂都被鐵鏈鎖著,一雙腳下竟是萬丈深淵。兩邊鎖鏈吊在兩旁的山上怪石中。“師父,弟子做錯了什麼。要受這三昧真火天鏈之罰。”他不明白,卻也掙扎不脫。只能一邊忍受著痛苦,一邊提出自己的疑問。兩邊的鐵腕,又生出一道火來。令他苦惱不堪。“勾結妖孽,背叛師門。難道不該受罰嗎!”那聲音似是有理有據的回答他。”“恩師,此件事..尚有..尚有蹊蹺,徒兒便是回來查明此事,此事的。”他的聲音已經開始斷斷續續,強撐一口氣回答著。”“滿口胡言,我今日便要為茅山清理門戶。”話音剛落,又一道火光,上面寫著五字,貼在了陸若樸的身上。原來是五昧真火,已經入了陸若樸體內。陸若樸心間,如油鍋滾燙。漸漸的嘶吼的聲音緩緩變成了無聲,只聽耳邊有一句聲音,一直念著:“念道德經。念道德經。”於是他便用最後一口苟延殘喘,念著:“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只見那火光漸漸褪去,但是兩旁的鐵鏈還沒有斷開。他看著那兩條鐵鏈,又看著兩座山,想著,究竟是誰幫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