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仙界文曲殿中,他衣袖一拂,那殿門便應聲而開。來到殿內,那袖中又飛出一道粉光,粉光中生出了一些花瓣。待花瓣合在一起,便化作了花遊仙子的人身,只見她此回不是粉衣。是一襲素衣,素衣上有著幾片粉色花瓣的圖樣,只是有一片花瓣上,口子破了,不甚美觀。“哼,臭道士,這回算我饒了他。再有下次,我非好好教訓他不可!”“呃”的一聲,她忽然感覺掌心一陣疼痛,仔細一看,竟然裂出了一道亮著金光的血口。”文曲星見如此,掌心召來神筆,袖中又揮出佛祖送的神硯。在神硯中點了點,只見那筆尖漸漸泛起紅光,在她的掌心點了點。只見那傷口慢慢癒合,咦的一聲,她好奇的看著。等到掌心的裂痕已經消失,她開心的說:“謝謝文曲哥哥,嘻嘻。”他不慌不忙的收回了自己的寶物,佯怒道:“好一個三等花遊仙,好一個千年仙體。竟敢盜取本星君仙帽,化作我身,私下凡間。你好大的膽子!”“啊!”她驚呼一聲,心中想著:“糟了,糟了。這下我犯了天規,若是讓他去向天帝天后告狀,我這千年修來的功德豈不毀了。”她眼波流動,忽然牽起了那文曲星的衣袖,搖晃著說:“文曲哥哥,花兒知錯啦。給你賠個不是。蒼生百姓都說文曲哥哥,面目慈善,心地寬容。我相信蒼生們不會騙花兒的。再說,若文曲哥哥真的要罰我,也不會罰我了,對不對。”她朝他眨了眨眼,期待著回答。他輕輕拂開她的手,收起了嚴肅的面容,舒展雙眉。用手點著她的鼻子,說:“你這般頑劣,該何時才能位列仙班呀。”“如若不能的話,那我就下界再做花去,再修幾千幾百年,就又可以上來陪文曲哥哥啦。”她笑嘻嘻的說著,不以為意。他心中一動,不知為什麼忽然會有這種情緒。那是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的,自成仙以來,終日裡都是看著那凡界眾生的文運。也從文運中看到了文人的是非善惡,於文運中也能看出因果。起初,他修為未深,只能看到表面的善惡。後來,化作凡人,再看事實時,才知皆有註定之事。所以,他於凡間的一些事,早已領悟透徹,斷絕沉唸了。但是,今日聽到她無意間的承諾,彷彿有根弦絲被撩,並且彈奏出的音樂很美妙。只是他漸漸還未聽出曲中意,只是當作一種享受的感覺罷了。不過,很多事情,還是會隨著註定的因果而走的。“你可知你今天傷的是什麼人。”他的語氣依舊和緩,沉穩。“看樣子,應該是茅山派的小道士,但是,他連仙氣與妖氣都分不清,真是枉費修道多年。”她撅著嘴抱怨著。“只因你仙氣未純,去的地方又是一座荒山,有許多孤魂野鬼尚未轉世投胎,所以他將你誤認成了妖孽。”他看了看她,便直接解開了她心中的疑惑。只見她點了點頭,說句原來如此。他便繼續往下說:“花兒,你來看。”她好奇的隨著他揚起的手指,放眼望去,只見滿天雲霧有一團擋開,顯示出一片情景。那情景裡,是茅山的昇仙臺,那昇仙臺上跪著一個六耳六尾的女子,忽然白光一現,變作了一隻白貓,眼中含著淚。她正在盯著那個站在昇仙臺的人,好像有些不捨,但是又只能放棄的眼神。而那昇仙臺上之人,正是此刻在茅山深受苦行的陸若樸。“文曲哥哥,這貓兒為何會盯著這小道士落淚?”她仍然是很好奇的樣子,詢問著。”只見他嘆了口氣:“他們是前世的姻緣,今生是來了卻前世的債的。只有此貓被伏誅,這位小道士方可成仙。因為只有她散盡自己的修為,方可度化陸若樸成仙。而陸若樸才能達到真正的上善若水,位列仙班。”正在說話間,花兒便看到了六耳貓與陸若樸的所有情緣故事,不知不覺竟落下淚來,心中也生出了一種悸動和同情。她問:“難道沒有更好的法子讓陸道士成仙嗎?”文曲星適才也是隨她一起看的,他伸出右手,將拇指指尖點在中指第二指節,輕輕觸碰。片刻,他的手指停了,他負手看著那場景,用袍袖一揮,那情景隨雲霧散去。長嘆了一口氣:“別無他法,他命中註定修的是那無情道。改不了的。”那花兒忽然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說:“那文曲哥哥,那我們不如讓他早日了卻紅塵之念,得道成仙,。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悲劇發生。”“他與我有緣,前世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兄友弟恭。但卻因留戀凡間而未能獲取仙緣之機。不想今生還能聚會,已是天緣巧合,助他一臂之力也是應該。”說完欲看一下陸若樸在何方,只見他被囚禁於茅山。二人見他被烈焰燒的痛苦,三昧真火昧三昧真火之時,文曲說這是必經之道,不可多言。但到五昧真火之時,那花兒終究還未到達境界,便忍不住說道:“念道德經,念道德經。”這才減輕了他的痛苦。只一瞬間,文曲星手指忽然一道電流的感覺閃現而過,他掐指一算。眉頭緊鎖,說道:“不好。”一點雲霧,只見那貓兒已經化出了原形,與那石妖已經爭鬥了一會兒。只見貓耳上全是血,貓尾只剩下了四尾,另外二尾巴斷下化作一道白光屏障護著那城內的百姓。那石妖趁她不備,連連偷襲。一道粉光伴隨著一道強烈的紅光,徑直朝凡間奔去,一個前往毗陵城內,協助六耳貓。一個前往茅山,釋放未來成仙人。而此刻,有些事情已經漸漸的註定了,姻緣簿內若隱若現的金光,影影綽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