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50天穿越劇情追到你 素色彩衣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傍晚時分,天已漸黑。
兩人出現在一個大宅院裡。
李明霖身穿赭色盤領衣,蔣一枚上身著淺淡交領上襦,下身著飾有花鳥圖案的鳳尾裙。
環視四周的屋子均沒有歇山及重簷屋頂,但是房屋造型穩重,做工講究,雕刻和彩畫細膩而雅淨。
兩人互相打量了一下,同時說道:“明朝,官宦人家。”
這時,青石甬路上匆匆走來一個穿淡粉色外裙的年輕女子,頭扎雙髻,髻邊插著珠花和暖綠色頂簪。
兩人急忙向一旁的大槐樹後躲避,看著她直奔不遠處的屋子走去。
兩人輕手輕腳地跟在後面,見她推門進了屋子,忙加快腳步,行至屋門外,將耳朵貼在門縫處偷聽。
裡面一個女子的聲音說:“有什麼好事兒,看把你樂的。”
另一個聲音說:“小姐,這回我可是幫你出了口惡氣。”
顯然這是一個丫鬟。
“你這個小妮子,又給我惹什麼禍啦?”小姐問道。
“我剛剛經過走廊,看到袁姑娘去廚房討吃的。於是我就跟那個伙房的丫鬟說,讓他去二少爺的房裡,把那瓶果酒給她送過去。”那丫鬟有些得意地回答。
“小姐,那酒你也是知道的,後勁兒足得很,飲下此酒的人發起瘋來,恨不得把心窩子的話都給掏出來。”丫鬟補充道。
“只是這麼一場好戲,怎能少了看客?”那小姐頗有心機道。
“小姐的意思是……”
“我們不僅要送給她酒,還得送給她一個人。”
然後是兩個人的密語之聲。
蔣一枚拽一拽李明霖的衣袖,指指旁側,隨即向旁邊躲閃開來。
她輕聲道:“大火劇《錦衣之下》,看過嗎?”
李明霖一頭霧水:“這個我也看了幾集,可是這是哪一集啊?”
蔣一枚道:“這是第32集,馬上今晚就要上演著名的屋頂吻啦,那個丫鬟口中的袁姑娘就是袁今夏,那個二少爺就是陸繹,這個小姐是陸繹的表妹淳于敏。他們主僕二人設計讓袁今夏喝醉出醜,下一步就是丫鬟去請陸繹,然後陸繹發現袁今夏醉酒上房撒酒瘋,最後在房頂騙她接吻。”
“啊,那此事萬萬不可讓它發生,咱們得趕快想辦法別讓陸繹上房頂,或者別讓袁今夏喝醉。”李明霖道。
“現在晚了,袁今夏現在肯定已經喝醉了。”蔣一枚小聲道。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了,那丫鬟從裡面走出來,匆匆向不遠處右側的客房走去。
“走,跟上她,她去請陸繹看西洋景,跟著她就能知道袁今夏現在在哪兒。”蔣一枚輕聲道。
兩人跟著丫鬟,見她進了屋子,片刻一個身穿白色雲緞外套的英俊男子走了出來,丫鬟跟在他身後,口角笑意凸顯。
蔣一枚見了那男子不禁犯了花痴,喃喃道:“啊,我的男神,今天竟然見到男神了。”
李明霖伸手彈了她一記響指:“不就是陸繹嗎,電視上不見過了嗎?”
蔣一枚說:“那哪能一樣,電視是電視的形象,遊戲是遊戲的形象,雖然都好看,但完全不一樣好不好。”
李明霖鼻子哼了一聲,搖搖頭。
他低聲問:“怎麼辦?這陸繹在這劇中武功高強,咱們肯定攔不住他呀,他想上房揭瓦,咱們可是連房子都上不去。”
穿過了一個曲回的走廊,向右側一望,便看到走廊旁側的一個硬山頂的房子,房頂中間橫向正脊為界分前後兩面坡。
一個身穿嫩粉色裡裙,罩月白色外衫的年輕女子正伸展了雙臂沿著屋脊走動,右手中拿著一個棕褐色小酒罐。
她看看月亮,左手叉腰,又仰頭喝了一口酒,吟道:“舉頭望明月……”
陸繹此時向小丫鬟說了句什麼,小丫鬟施禮退去。
下面陸繹就要上房頂了,這可如何是好。
蔣一枚此時有些急了,她四下裡看去,突然拉一拉李明霖的衣袖:“看,那是什麼?”
在長廊盡頭的牆頭上斜靠著一把長梯子。
“真是天助我也!”蔣一枚向梯子跑去,李明霖急忙跟了過去。
“你這是也要上房?”李明霖問道:“上房之後怎麼辦?”
“不管了,先上去再說,否則人家在房上,我們在地上,鞭長莫及,等他們吻上,我們也OVER了。”蔣一枚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勢。
待兩人將梯子挪至房簷處搭好,蔣一枚方輕聲叫苦道:“唉呀,我恐高啊。”
李明霖也叫苦不迭:“這樣,你先上,我在底下扶著梯子,你只管往屋頂看,千萬不要向下看,一步一步走踏實了,一定能上去的。”
蔣一枚咬咬牙:“也只得如此了,明知山有虎……”
她得力嘚瑟地一步步踏上梯子,手緊緊握住梯子的上梯蹬,在這夜色之中,打破了她平生的登高記錄——她爬上去了。
然後,她高興地回望,差點兒沒嚇得叫出來,趕緊將身子緊緊貼在房子黑陶瓦上。
此時,李明霖已然手腳並用爬了上來。
兩人俯下身子,用夜色作掩護,觀察著屋脊上的情形。
只見夜空中,一彎細窄的銀鉤神秘地懸掛在頭頂,彷彿觸手可及。
此時,陸繹一把奪過袁今夏手中的小酒罐問:“誰給你的酒?”然後,一抬手,將酒罐向下倒垂,酒水灑了一房頂,到處是飄著甜香的酒氣。
袁今夏甩著兩隻手問:“你為什麼要倒掉我的酒?”
陸繹答:“你喝多了,別喝了。”
然後,袁今夏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伸出雙手,去撫摸陸繹的臉:“大人,你真好看,比瀟湘閣的姐姐還好看。”
然後她撒嬌地用手去輕柔陸繹的臉頰。
陸繹看著她說:“你又說胡話!”
“我說的是真的,”袁今夏看著他,伸手在他臉上比劃起來:“你看,這眉、這眼、還有……”她的手指來到了口唇處,不禁以手掩口,宛然而笑。
“你笑什麼?”陸繹問道。
袁今夏咯咯地笑著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親過你!”
陸繹看著她嬌笑的樣子:“親過我?什麼時候?”
“楓林坳啊,我那個時候給你喂藥。”言畢,她又甜蜜地偷笑。
陸繹失了神,彷彿想起了什麼。
袁今夏一邊矮身坐在屋脊上,一邊指著他說:“你看,你都忘了。”然後,她又灑脫地補充:“不過,也不用記得,我是不得已而為之。”
陸繹嘆了口氣,也坐了下去,問:“那,你有什麼感覺?”
迷迷瞪瞪的袁今夏看了他一眼:“感覺,我能有什麼感覺?我當時腦子都是蒙的。”她笑了一下,雙手靈活地點彈著衣裙下的腿:“現在想想我也快忘了。”
“忘了”,陸繹嘆了口氣,“我也忘了,不如再試一次?說不定還能想起來。”
聽到此處,李明霖急了,低聲問蔣一枚:“唉,這是不是要親了?趕快呀。”
蔣一枚如夢初醒:“哎呀,我看得入了迷,我最愛看這一段。對了,危險了,馬上要親上了。”然後,她一個鯉魚打挺,搖搖晃晃地起身。
李明霖忙扶住她的胳膊:“慢點兒。”
兩人連爬帶走來到了屋脊上,對著月亮也坐下來,就在陸繹和袁今夏的旁邊。
此刻,袁今夏正嬌笑著,努起了嘴巴,向陸繹的臉龐湊過去,陸繹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忽地,陸繹迴轉身:“什麼人?”
蔣一枚忙將頭靠在李明霖的肩上。
李明霖看向陸繹:“今晚月色甚好,我們兩個也來湊個熱鬧。”
陸繹看看天空中的可憐的小小月牙,疑惑地看著他們:“月色甚好?”
“對呀,每月初一是新月,天空中根本看不到月亮的影子,現在月牙剛剛初露,宛若初春枝葉吐嫩芽,新鮮、青澀,是最值得賞玩的。”李明霖答道。
“這位仁兄說話倒是有些趣味,”陸繹看看袁今夏醉眼迷離地湊過來的小嘴巴,伸手見她攬在懷裡,“不過,這賞月最忌人多,你們卻轉揀別人呆的地方湊趣兒,是不是有些不妥?”
李明霖一笑:“其實呢,我們在此已經多時了,您懷裡的姑娘來得還早,只不過兩位情意綿綿,也就目中無人,沒有發現我們罷了。”
陸繹聞此言大囧:“你們一直在此?”
“對啊,我們就在後坡那邊。這位公子,你懷裡的姑娘很是得趣,要我是個男人,也會被她迷得不知所以。不過,她現下喝醉了,說的可都是胡話,公子你滴酒未沾,可是要佔她的便宜?”蔣一枚抬起頭來看向陸繹。
陸繹的俊臉在淺淡的月光下微微泛紅。
“我看這姑娘睡眼朦朧,公子你還是送她回去休息為好,在這夜裡恐著了風寒,而且公子你此刻就是送點兒什麼定情之物,這姑娘豈能記得?白白辜負了公子的一片心意。”蔣一枚的話有的放矢,一擊即中。
陸繹此刻的好心情已經被這兩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攪得亂七八糟,他摸了摸揣在懷裡許多時日,本打算今晚給袁今夏插上的簪子,嘆了口氣。
“兩位雅興,繼續賞月,既然不是兩位打擾了我們,竟是我們後來居上,佔了兩位的位置,那麼該當奉還,告辭!”陸繹說著,瀟灑起身,抱起袁今夏,縱身飛下了屋頂。
蔣一枚看到他一縱一躍之間身輕如燕,風度翩翩,不禁目瞪口呆:“陸僉事,果然好身手!”
李明霖拍拍她頭頂:“又犯花痴!”
蔣一枚道:“唉,這個屋頂吻我好喜歡的,可惜讓我給攪黃了。”然後,她突然叫道:“哎呀,我恐高啊,一會兒我可怎麼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