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太后或許在永州的訊息,楚天佑等人從臨州乘船南下在太平鎮的固津下船。準備到太平鎮的另一邊換乘船隻。

“五味,都是你斤斤計較。為了那麼一點船費跟船家討了半天的價。眼見天都黑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咱今晚恐怕得睡林子裡了。”楚玉容抱怨著。丁五味撇嘴道:“你懂什麼!那擺渡的看咱們幾個穿的那麼好就一個人收了十錢銀子,擺明了是訛咱們。”楚玉容正欲回嘴被楚天佑攔下:“無妨,看著林子如此靜謐,大不了就在此休息一會再走。”話音剛落,一陣涼風吹過,丁五味往裡縮了縮脖子:“這....這陣風冷颼颼的,跟陰風似的,我看著林子也像平時沒人走的一樣,不會有鬼吧。”楚玉容怕鬼,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抓住趙羽的胳膊:“你...你別....別嚇人哦,哥,咱們還是快走吧,別真遇著什麼了。”楚天佑笑著搖搖頭,繼續趕路。行至一片空地,楚天佑回頭對其他人說:“我看此地甚好,要不就在此地安歇吧。”五人各自找地方,楚天佑靠著一個樹根,趙羽就在他的下手處,五味找到一個石墩坐下,白珊倚在楚天佑旁邊的石頭上而楚玉容則靠在白珊的背上,大家囫圇睡去。夜半,只聽得丁五味夢囈:“不要抓我啊...我的肉可不好吃啊...鬼啊!”把其他人吵醒,離丁五味最近的趙羽搖醒他,問他怎麼了,丁五味睡眼惺忪,驚魂未定:“我夢到了一個女鬼,長頭髮、白衣服,抓著我,問我吃不吃青蛙、蛤蟆、心肝什麼的,怎麼甩也甩不掉。”楚天佑嘴角一揚:“五味,我猜這個女鬼是不是叫洪秀蘭?”丁五味驚道:“對,沒錯,她是說著什麼‘我叫洪秀蘭,還我命來’,你怎麼知道?”楚天佑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向丁五味後面的石墩,原來被丁五味拿來當靠背的,不是石碑而是一塊墓碑,上書“洪秀蘭之墓”楚玉容繞著石碑轉了一圈:“五味,合著你在人家墳頭上睡了一宿啊,怪不得人家來找你呢。”丁五味一個哆嗦,被她這麼一嚇,突然又了尿意,但是剛做了噩夢,不敢一個人去又不好表露出來:“那個....老三、石頭腦袋,你們誰要解手去,我可以陪你們去呀。”楚天佑、趙羽搖搖頭,丁五味又轉頭問兩個姑娘,楚玉容白了他一眼:“我和姍姍姐想去,自然是我們倆一起,幹嘛讓你陪?”說著吹起了口哨,被她這麼一激,丁五味尿意更深,從地上抓了把枯草朝她身上丟去:“好你個楚老四,回來再跟你算賬。”然後一路小跑向樹叢去了,楚玉容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讓你剛才嚇我還吵我睡覺。”丁五味去了許久仍沒回來,楚天佑開始擔心起來:“這五味去哪小解了,怎麼還不回來,楚玉容往趙羽身後退了幾步:“不會是讓鬼抓了去吧。”白珊說道:“天佑哥,我看我們還是去找找五味哥吧,這麼大個林子萬一迷路就不好了。”楚天佑同意,四個人開始分頭找,楚玉容不敢獨自行動就跟趙羽同行。卻說丁五味小解過後正要回去找他們,突然感到後面有一個身影飄過,以為是楚玉容捉弄他的把戲,他猛一回頭。突然與一個身著素白衣裙、披頭散髮的女子四目相對,與他夢中的場景如出一轍。丁五味沒等那女子開口便嚇得大叫:“鬼啊!”拔腿就跑。那女子忘了自己的自己的妝容,追著他想告訴他前面佈滿了獵戶的捕獸夾讓他不要往前面跑,丁五味沒法只得跳入枯井中。他牢牢抓住井繩,聽的上面好像是楚玉容和趙羽的聲音,就想喚他們來把自己拉上去但轉念一想,自己是被鬼嚇得沒轍才躲到井裡的,這樣出去太丟人了,定會被楚玉容嘲笑死,便決定等他們走遠了再上去。楚玉容和趙羽在林子裡轉了大半個時辰都不見丁五味的蹤影。楚玉容看到一口井便坐在井沿上歇歇腳,她下意識地把手搭在轆軲上,誰知竟轉動了轆軲,只聽見井底一聲慘叫,楚玉容嚇得跳了起來。趙羽忙問她怎麼了,楚玉容指著井道:“井....井裡....好....好像有鬼!”趙羽把楚玉容護在身後,走到井口,卻聽到井下有呻吟之聲:“這聲音好像是五味。”楚玉容從趙羽身後探出腦袋向井裡喊道:“五味,是你嘛?”丁五味想著保命要緊不想再折騰費事,趕忙應道:“是啊,老四,石頭腦袋,快拉我上去!”楚天佑和白珊也聞聲趕來,趙羽轉動轆軲把丁五味拉上來。忽聽得身後低沉一聲:“你們在幹什麼!”四人被嚇了一跳,齊齊回頭,是個滿頭疤瘌的跛腿老頭。

“鬼啊!”丁五味驚地坐起,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茅草屋裡。白珊嗔怪道:“五味哥,大白天的,哪來的鬼。”丁五味揉了揉眼睛:“我...我這是在哪啊。”“你在樵夫長福大叔的家裡,昨晚多虧是他救了你,”趙羽和楚玉容、長福進來說道:“五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跑到井裡?”丁五味裹緊了被子:“昨....昨天晚上我遇著鬼了,跟我夢裡的一模一樣。”楚天佑笑道:“五味,這世上哪來的鬼,定是你看錯了。”長福還是以那低沉的聲音說道:“不,他沒有看錯,那就是鬼。”嚇得楚玉容和丁五味同時倒吸了口涼氣,楚天佑輕搖摺扇悠悠地說道:“子不語怪力亂神,我不信這世上有鬼。”楚玉容回道:“哎,哥,子是不語,又不是不信,這種事可說不準。”丁五味見楚玉容被長福的一句話嚇得變了色嘲笑道:“喲,你個驗屍的居然怕鬼。”楚玉容撇嘴道:“還不是小時候被鏢局的人給嚇得。再說了,你不是說你會抓鬼嗎?你也會怕鬼?”丁五味反駁道:“那不是為了混口飯吃,瞎...”話還沒說完就被長福插了進來:“你會抓鬼?”半晌他又開口道:“只怕洪秀蘭這鬼你也拿她沒轍兒。”這激起了楚天佑的好奇,問他為何。長福答道:“這洪秀蘭原是這太平鎮上的大戶百善莊呂家的少夫人,不料被婆婆抓到與人有染,之後便上吊自殺了,屍身不能進呂家祖墳,就埋在這竹林裡,她死不瞑目,化為厲鬼,遊蕩在竹林裡....”丁五味氣地捶床道:“哼,這洪秀蘭活著不幹好事,死了還來嚇人,真該下十八層地獄。”長福異常激動地從板凳上站起:“少奶奶是被人冤枉的,他沒有與人私通!”楚天佑問道:“你怎知她是被冤枉的?你是百善莊的人?”長福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又回到板凳上:“我只是以前受過少奶奶的恩惠,不相信而已。”楚天佑笑著搖頭道:“我還是不相信世上有鬼,這其中必有隱情。”長福冷哼了一聲:“不信?那你們自己去看看,現在不光百善莊,整個太平鎮都傳開了。”晌午過後,五人在長福家用過晚飯便出發去了百善莊,望著他們的背影,長福喃喃自語道:“少奶奶,但願這幾個人能幫你洗脫冤屈,重回呂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