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宮。
許世彥照舊來為慶嘉公主請脈。
“如何?”慶嘉問道。
如今她的傷口差不多快要落痂了,只是身體還有些虛,不能長時間走動。
“公主繼續按下官給的方子復服用半月,平時可讓宮人們扶著在外面走動,活絡筋骨”
慶嘉認真地把他說的話記下。
“這段日子多虧許太醫了,若沒有你,我恐怕不能好得這麼快”
“公主過譽了”
許世彥離開後,蘇淺淺才過來,完美地與他避開。
慶嘉似乎也發現了自己母妃有意在避著許太醫,但她也沒多想,只認為是母妃不愛與生人接觸。
慶嘉身體大好時,康靖曄特地在宮裡設宴慶祝。
各宮的主子都來了,座無虛席。
主桌上,皇后和慶嘉坐在康靖曄旁邊,蘇淺淺坐在慶嘉旁邊。趙貴妃坐在皇后旁邊。
威遠侯一派突然失勢,趙貴妃這些日子似乎過得很不好,形容憔悴,舉止也畏縮了許多。
倒是皇后看著比以往精神了許多,像是服了什麼靈丹妙藥,紅光滿面的。
“貴妃姐姐,瞧瞧這臉憔悴的,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病了?”說話的是時常跟在皇后身邊的劉美人。
這些日子,貴妃一直躲在自己宮裡,不敢外出,也不讓人見她。
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了,皇后還不得讓人膈應她一下。
“本宮前幾日染上風寒,已經快好了,不勞妹妹費心”趙貴妃用手帕掩唇咳嗽了一下。
皇后聲色俱厲道“既然病了,怎麼還出來,這萬一傳染給陛下了怎麼辦,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行事還是這麼不守規矩!”
趙貴妃捏緊手帕,低聲下氣地聽訓賠罪,心裡對皇后的恨意如烈焰般席捲不息。
“好了,大好的宮宴就不能少說幾句掃興的話!”
康靖曄隱隱有些發怒,皇后也不敢違揹他的命令,只能暫時先放過趙貴妃。
而趙貴妃則是一臉感動地看著康靖曄,她就知道,陛下心裡是有自己的。
其他人則安安靜靜地品嚐食物,生怕引起康靖曄的注意。
“如今嘉兒傷好了,也該出宮去公主府住著,皇后,你記得安排一下”
皇后被康靖曄這麼一提醒,突然想到她之前做過的事。
她以為慶嘉不會回公主府了,短時間內估計也不會問她要地契。就把地契交給她弟弟拿去抵債了,如今哪還有什麼公主府。
俗話說,最瞭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敵人,皇后看著平靜,把內心的緊張不安掩飾地極好,但趙貴妃一眼就能瞧出破綻。
趙貴妃哪能放過這個機會,腦子一轉立馬出聲道“說起來,當時皇后娘娘似乎沒把地契交給慶嘉公主吧?莫不是這地契出了什麼問題?”
“沒有的事,地契我好好放在庫房裡,能出什麼問題”皇后嘴硬道。
康靖曄皺眉,出聲訓斥道“嘉兒的地契你拿著做甚?要拿也是柔妃拿”
“陛下,雖然長公主不是我親生的,但她畢竟也喊了我一聲母后,柔妃體弱多病,我就想著幫她收著”皇后一副賢惠大度的樣子。
趙貴妃垂下腦袋,暗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個皇后裝模作樣裝出癮來了,也不嫌煩。
“你收著?那是我賜給嘉兒的宅邸,她如今也成年了,何須你幫她收著?你趕緊把地契還給嘉兒”
皇后捏著手帕,面上恭順道“臣妾…臣妾明日就把地契送回去”
趙貴妃看見皇后倒黴,心裡就舒坦,在她看過來時還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笑容。惹得皇后再次氣息不穩地捏緊手帕。
她們倆這一輩子註定是死敵,就算她再怎麼安分守己,皇后也是不會放過自己的,那還不如隨心而為。趙貴妃心情甚好地用了一碗甜粥。
宮宴散去,皇后連夜派宮人去通知弟弟,讓他把地契還回來。
傳信的宮人回信說地契已經到了護國公手裡,拿不回。
“什麼,當初不是說只讓他抵押嗎?為什麼會拿不回?”皇后怒道。
“國舅爺說,他不小心把宅邸給賣了,要買回來需要六千兩”宮人跪在地上轉述國舅爺的話。
皇后怒不可遏“他什麼意思?這6000兩難道要我來出?”
宮人硬著頭皮繼續說著國舅爺的原話“國舅爺說他沒錢了,府裡的一大家子都靠他一個人的俸祿養著,實在拿不出錢來。他還說若不是娘娘沒在陛下耳邊幫他說話,如今也不至於日子過得如此緊巴巴”
“混賬,都是混賬東西!”皇后把身邊的茶盞摔到地上,憤怒地衝宮人吼道。
自從父親去世後,她這個弟弟就越來越不成器了,只知道花天酒地,尋歡作樂。
她都幫他擦過多少回屁股了,庫房裡能賣出去的貴重物品她全拿出去給他了,沒想到在他眼裡,自己這個姐姐是個不願幫忙提攜他的狠心之人。
“娘娘息怒,眼下還是要想辦法才是”
皇后坐下來,強迫自己平復心情。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女兒的公主府,作為嫡公主,她的公主府規格和慶嘉的差不多。
只是要委屈她的女兒再晚一年出宮了。
想好解決辦法後,皇后派人把地契交給蘇淺淺。
拿到地契,慶嘉帶蘇淺淺出宮去參觀她以後的住所。
“母妃,這宅子真大,真漂亮”
蘇淺淺也滿意地點頭,這宅子是皇后挑了很久才定下的,不僅位置好,裡面也寬敞。
皇后為了五公主能住的開心,還特地請來了江南的名家重修庭院,裡面的佈景和風格皆是江南顯貴之家才有的。
如今這些倒是便宜了自己的女兒,蘇淺淺越想越開心。
“母妃,等過府後,兒臣就要一個人住在這個宅子裡了。”
蘇淺淺拍著她的手寬慰道“嘉兒,莫急,說不定過些時日母妃就能出來陪你了”
“當真!”慶嘉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淺淺。
“母妃什麼時候騙過你,只是這件事估計一時半會也成不了,你得耐心點”
“只要母妃能同兒臣一起生活,多久兒臣都願意等”慶嘉抱著蘇淺淺的腰撒嬌道。
蘇淺淺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臉上綻放出溫柔的笑容。